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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蘭英
如果說郭蘭英是把戲曲表演引進歌劇表演的第一人,也許並不確切,但說她是在這方麵最有成就的藝術家,應該是世所公認、不存任何爭議的。她從聲樂、表演、台詞、訓練以及繼承和創新、風格的確立等方麵為中國新歌劇藝術完整體係的建立所作出了的貢獻是開拓性的,更是曆史性的。
郭蘭英,著名歌劇、晉劇表演藝術家,出生於1930年,山西平遙香樂村人。她幼學山西中路梆子,12歲在太原開化寺戲園初次登台,一舉成名;14歲在張家口掛頭牌,享譽塞外劇壇;1946年秋,她在張家口離開戲曲團,參加華北聯大文工團,開始從事新歌劇事業,演出秧歌劇《王大娘趕集》、《夫妻識字》和《兄妹開荒》等;1947年加入華北聯合大學戲劇係邊學習邊參加演出;1948年8月轉入華北大學文工一團,同年在石家莊首次演出《白毛女》獲得成功;1949年以《婦女自由歌》灌製了第一張唱片。建國後,她先後在中央戲劇學院、中央實驗歌劇院和中國歌劇舞劇院工作,擔任文聯第四屆全國委員,中國音協第二、三屆理事。她於1982年告別舞台,到中國音樂學院任教。1986年在廣東番禺創辦郭蘭英藝術學校,任校長。1989年榮獲首屆金唱片獎。
郭蘭英嗓音甜美,音域寬闊,吐字清晰,行腔富於韻味,具有濃鬱的中國民族特色。由於她戲曲功底很深,演唱兼蓄神、情、形、聲、腔、字六藝之美,所以她所扮演的人物,達到了歌唱與表演的高度和諧統一。主演的歌劇劇目有:《白毛女》、《小二黑結婚》、《劉胡蘭》、《竇娥冤》、《紅霞》等。她的歌曲演唱也獨具藝術魅力,代表曲目《繡金匾》、《翻身道情》、《南泥灣》、《我的祖國》、《人說山西好風光》、《八月十五月兒明》等流傳至今。
紅色音樂經典之《我的祖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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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熾(左) / 喬羽(右)
《我的祖國》(故事片《上甘嶺》插曲)喬羽詞劉熾曲最樸實無華的語言,最真摯深沉的情感,加之優美動聽的旋律,這首歌是中華兒女歌頌自己“美麗、英雄、強大”祖國的真實心聲。
《我的祖國》這首歌是F大調,4/4拍,它由主部和副歌兩部分組成,前奏和過門用的是副歌後兩句的曲調。主部和副歌積肥三段歌詞,主部先由女聲合唱,反複時由女聲領唱,曲調極其優美、婉轉、親切感人,前三個樂句拉得較寬,最後,一個樂句,把兩句歌詞連在一起,顯得緊湊,推出一個小小的高潮,第一段歌詞帶有沉思的意境,表現誌原軍戰士對祖國和故鄉的懷念。接下去是副歌,由合唱隊伴唱。它的曲調宏偉,壯麗,但又失輕快感,與主部形成對比,再經過小過門,第二段開始了,表現戰士們在回憶,歌詞仍然充滿幸福感,但帶有浪漫色彩,接下去又是副歌,但歌詞略有變動;第三段詞後半部分從回憶聯係到現實。用比喻的手法,把誌願軍戰士熱愛祖國和保衛和平的意願,十分強烈地表達了出來。這段副歌詞是順著前麵的思路發展的。
劉熾(1921-1998)陝西西安人,從小隨民間藝人學習鼓樂,15歲參加紅軍,在“人民劇社”當小演員,1939年到“魯藝”學習,1945年參加了歌劇《白毛女》的創作。新中國成立後,劉熾到中央音樂學院作曲係進修,後來在中國煤礦文工團擔任領導。劉熾寫了500多首各種形式的音樂作品,其中有10部歌劇、10部大合唱、10部電影音樂,其中較著名的有歌劇《白毛女》(合作)、《牧羊姑娘》(合作)、歌曲《新疆好》、影片《上甘嶺》插曲《我的祖國》、影片《英雄兒女》插曲《風煙滾滾唱英雄》、舞蹈音樂《荷花舞》等。
喬羽(1927-)詞作家,劇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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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指一揮間。當年創作《我的祖國》這首歌曲時才20多歲的小夥子如今已是74歲高齡了,但依然精神矍爍。10月23日下午,在北方主莊的一間小會客室裏,著名詞作家喬羽接受了記者的采訪。
“這也是許多人心中的疑問”,聽到記者上述提問,喬老笑了,他操著很濃的山東口音說,“《我的祖國》的確是一首抒情歌曲。當時我是這樣想的,影片是描寫戰鬥的,如果歌曲再這樣寫,雖然符合影片的情節,但我總覺得有點‘靠’,就像舞台演出,紅色背景、演員著紅裝一樣,顏色太靠,沒有反差、對比,效果不太好。我就琢磨難道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其實,我這是給自己出了個難題。因為當時我接受寫歌任務時時間很緊,影片已經由長春電影製片廠拍攝完成。我想走另外一個寫作路子,可又想不出來,心裏也很著急。一晃10多天過去了,還沒寫出個樣子出來。這一天,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為創作《紅孩子》的電影劇本,我去當時的中央蘇區江西得經輪渡過長江。那是多麽大的場在啊,整列全部運上輪渡,要兩個小時才能到對岸。這過長江可不得了啊,給了我極其鮮明的印象。”說到這裏,喬羽停了一下,“我老家濟寧,接近黃河,屬北方,說起來都笑話,你們絕對想不到----在那之彰,我還從未見過南方的水稻,我不知道稻子長在水裏是什麽樣兒的。我種過莊稼的,小麥、高梁我都知道。但是第一次見到漫天遍野、一片碧綠的水稻,我非常震驚。長江上的帆與黃河上的帆也不一樣。黃河是‘泥糊塗場’,我看見的長江水很清、帆很白。”
“這時有3種感覺是我以前從未感受到的。第一是顏色:北方的色調是黃的,往南逐漸變綠,長江兩岸綠得很好。我自《涼?恢?嗌倜櫳唇?係氖?模??遊聰氳交嵊姓餉春茫?睦鍤翟謔歉噝稅 5詼?翹?酰耗鞘蔽夷昵幔??0多歲,對一切都感到新鮮。就像在不同的城市、鄉村,生活產生的聲音會不同,我發現長江兩崖的天籟(自然的聲音)也很不一樣。第三是味覺;一個地方有一個地方的味道,北方是北方的味兒,南方是南方的味兒。當時空氣裏的那種感覺太強烈了。於是我就想:我的感覺是鷳的。如果我把這種感受與出來,別人聽了也會覺得新鮮的。那就寫出來看看,這也是到了非交卷不可的時候了!”
就這樣,足足憋了10多天後,他把歌詞寫出來了。但是否就能通過,他沒有很充足的把握,“因為這首歌離上甘嶺太遠了表麵上看也沒有太強的政治性。”沒想到沙蒙導演來了後,拿著稿子足足看了半個小時,一聲不吭,最後一拍大腿:“行,就它了!”“但即使如此,我也不放心啊。攝製組裏其他人會不會同意呢?”喬羽回想起當時的情景,又點了根煙,“一天無事,第二天沙導演拿著稿子又來了,我心想:‘壞了。’這時沙蒙就說了:‘為什麽不寫成‘萬裏長江波浪寬’或者‘長江萬裏波浪寬’,這不就更有氣勢嗎?’我也很慎重其事地考慮,好久沒吭聲,不斷琢磨:用‘萬裏長江’‘長江萬裏’也可以,氣勢也大。但長江雖長,在全國的範圍內還算少數。沒有見過長江的人也有很多。這樣寫可能會讓那些不在長江邊上的人從心理上產生距離,失去了親切感。而且從對祖國的體會來說,不管你是哪裏的人,家門口總會有一條河,河上發生的事情與生命息息相關,寄托著你的喜怒哀樂。隻要一想起家,就會想起這條河。最後沙導演同意了我的看法……”
這首歌經過劉熾譜曲,又請郭蘭英演唱,並在當時錄音條件最好的中央人民廣播電台錄間塌台當時就把它作為一般歌曲(非電影插曲)播了出去,沒想到立刻就流行起來。後來到電影《上甘嶺》播映時,很多人都會哼唱了。
寫這首歌曲時是1956年,戰爭已經過去兩年多了。喬羽說:“文學藝術創作不應該完全被時空限製住。我用很抒情的調子寫這首歌曲,是為了表現在麵對強敵、很嚴酷的戰爭麵前,我們戰士的鎮定、樂觀、從容,有廣闊的胸襟。我想告訴人們:他們是在這樣的一種精神狀態下戰鬥的,他們能贏得這場戰爭不是僅憑血氣之勇。”
夜色闌珊,采訪即將結束,應我們的要求,喬老右手打著節拍,輕聲唱起了這首歌曲:“一條大河波浪寬,風吹稻花香兩岸,我家就在岸上住……”這歌聲帶著熱淚,飽念含深情,在歌聲中,喬老的那段話仿佛又響在耳邊:“聲願軍歌曲是代表了一個曆史時期的作品。我認為,這類作品代表我們文學的方向,將來的文藝作品應該按照這個方向發展下去,因為中國在前進,在邁向新世紀時也會麵臨更大的挑戰。我們應該有這種精神和思想境界,沿著這條路繼續前進。”
選自《中國文化報》
《上甘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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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抗美援朝剛剛結束時,新中國的電影工作者便開始拍攝故事片,長影廠編導林杉、沙蒙等人三次赴朝慰問,於1956年拍攝完成電影《上甘嶺》,他們曆時2年采訪了幾十
位參加過上甘嶺戰役的官兵,記錄下20萬字的筆記,把誌願軍在上甘嶺驚天動地的艱苦經曆呈現在銀幕上,以藝術家高度的概括才能,通過一個連隊在主峰的戰鬥——八連從接收陣地、最初進行防禦戰、轉入坑道和最後反攻,以23天的戰鬥表現了驚心動魄的上甘嶺之役。影片中高寶成飾演的英雄連長張忠發,哈爾濱人劉玉茹飾演的衛生員王蘭給觀眾留下深刻的印象。沒有敵方出現,一群誌願軍和一個女兵的《上甘嶺》中不乏精彩的場麵,嚴重缺水的坑道裏,一個蘋果,在傷員們手中傳來傳去,誰也舍不得吃;一排長講起“望梅止渴”的故事;衛生員王蘭為傷員們唱起《我的祖國》,在“一條大河波浪寬,風吹稻花香兩岸”的歌聲中,戰士們在憧憬著祖國美好的未來;張忠發用軍帽撲住一隻鬆鼠,身處絕境的戰士們把鬆鼠一直喂養到大反攻勝利,又把鬆鼠放回大自然;不僅充分表現了誌願軍官兵舍生忘死、英勇殺敵、熱愛祖國、熱愛和平的寬廣胸襟,從電影的節奏上講,也給觀眾以張弛有度、繞有風趣的審美感受。通訊員楊德才為了大反攻的勝利,用胸膛頂著爆破筒爆破敵人的碉堡,表現了人民戰士不屈不撓、不畏艱險、一往無前、視死如歸的豪邁氣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