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篇小說連載)沉眠滿洲國:第四十六章(5-6)

本帖於 2026-03-12 22:47:43 時間, 由普通用戶 芊公 編輯

(長篇小說連載)沉眠滿洲國:第四十六章(5-6)

 

第五節:

   宋術飛的相好 “大列巴”三十八歲,是“壁虎子”的姨丈母娘。因為夫家姓白,丈夫的綽號又叫“白忙活”,於是人們根據她的長相先給她起了個綽號叫“大白臉子”。

   小她一歲的外甥女大紅,從小和她一塊長大,姐們般的感情非常好。“大白臉子”是十六歲出嫁,第二年就生了個大胖兒子,卻由於不會照料而沒留住。從打出嫁就單過,家裏有三坰地一匹馬,小兩口頂門過日子,過得還算寬裕。結婚後第四年,又生下了丫頭叫喜鵲。閨女喜鵲滿周歲那年,陽曆年的前半個多月,她和老爺們“白忙活”一起,抱著孩子到綏肇城裏開始唱起了二人轉。

 “大白臉子”本來稍微發胖,被戲服勒得倒顯得是一身宣肉。唱戲要想招徠觀眾,台上就得多賣力,胸前兩個大肉球又不敢給滾動起來,怕被起哄喝倒彩。“大白臉子”本想在家把胸給勒一下,但茶館的掌櫃像是能看到人的肚子裏,拐彎抹角的告訴她老公“白忙活”:當台唱戲不是出門逛街,旦角即便是扮醜都不能沒有胸脯子。人家花錢到茶館幹啥來了?莫如去澡堂子都是平的……

   外層麵皮裏麵宣,就和老毛子的主食大列巴的質感很像,“大白臉子”高挑的身材,讓個頭差不多但很瘦的“白忙活”給反襯的也更像個“老達姆”,經人們延申聯想,於是便又得了“大列巴”這麽個綽號。當初被稱為“大白臉子”就沒生氣,女人白點是資本,改成“大列巴”也是竊喜,唱戲的好歹先得出名,隻要自己和老爺們能過得去,出個啥名不是為了掙錢。

   大同二年夏天,壁虎子被四埋汰殺死在了溫林。第二天一大早接到綏肇警察局的通知,白忙活就趕著大車,大列巴帶著外甥女大紅,趕到了溫林認領屍首,就住進了賀家客棧。

   第二天晚上把壁虎子的屍首拉回了綏肇,就聽說溫林警察追到了綏肇,就抓住兩個替死鬼。都傳說主凶四埋汰和到任局長還不到一年的宋局長有關係,明明給抓住了,又給放跑的。大列巴就一直憋屈著,隔天送葬回來,終於憋悶不住去了警察局。

   闖進宋術飛辦公室,直接質問為啥放跑了四埋汰。宋術飛倒被嚇了一跳,沒想到綏肇這麽個大屯子,還能有這麽猖狂的娘們!按說無憑無據的指桑罵槐都不行,旁敲側擊都可能倒黴,她竟然敢到警察局興師問罪,直接找局長還理直氣壯的,就像是捉奸在床般的言之鑿鑿,比警察都不講理。

   這些年磨練得宋術飛已經沒了早年的煞氣,當場喝退了警察隻留下了佟策理,還親自給大列巴倒了杯水,冠冕堂皇的講起了道理:四埋汰的逃脫是意外,當事的警察已經被禁閉,如果有故意放縱的,一定會嚴加追究決不寬貸。滿洲國是最講理的,但空口無憑就誣陷警察也是犯法的呦。

   當知道兩個替死鬼在溫林被槍斃,抓四埋汰還沒動靜,大列巴又去了宋術飛的辦公室。失職的警察都被降了級,這在滿洲國以前也是不可能的。這回她倒沒再無憑無據的追究誰,而是要宋術飛主持公道:四埋汰和那兩個凶手得賠錢,滿洲國既然最講理,就不能殺人白殺,死人白死吧?!

   幸虧南玄三早有心眼,交待佟策理給四埋汰的房契改成胡川濱和胡川慶的名時,還特意關照:四埋汰這事畢竟有貓膩,咱這做手續就得把能封的口都封上,房契要做買賣過戶還得做成是提前半年。佟策理當時還暗自笑話南玄三過分的小心,但宋術飛倒覺得:隻有和這樣的人辦事才有把握。

 “自古就有‘罰了不打、打了不罰’的說法,那倆凶手都給斃了,家裏都有老有小,頂門過日子的是做死,但也沒有再把沒作死的家裏老少都餓死的道理。四埋汰隻有那麽一個院子,半年前還就給賣了。咱也找不到他還有啥家當,媳婦帶娃又走道了,雖沒出那個院子也是改嫁,就是我想讓他賠你,可也找不到東西呀。”宋術飛態度溫和的講著道理,應付著大列巴和大紅這娘倆:“滿洲國對子民,哪能會不管不問呢?但是想管管不了,想問又問不著,還是等抓住四埋汰再說吧。”

   長年單身一人在綏肇,宋術飛看著胖乎乎白淨淨的大列巴,比還在流淚腫著眼泡的大紅還惹眼。可惜她不是寡婦,要是她老爺們像壁虎子那樣去了多好,眉眼間的幾分俏麗、中年的風韻猶存,長相還不屯。

  “那四埋汰犯罪或不犯罪,也該是滿洲國的子民,滿洲國就是他老子。兒子作孽爹就該管,四埋汰沒錢,滿洲國就得替他賠,要不還是啥子民呢?”大列巴看著宋術飛的脾氣好,有些蹬鼻子上臉:“壁虎子也是滿洲國的子民,滿洲國也是他爹。兒子死了老子不管,那還是啥子民?!”

   其實大列巴倒也沒想能要到啥,四埋汰的窩被滿洲國的軍人給占了,就是再小的軍官,平民百姓也惹不起。這口氣確實怎麽都咽不下去,這個局長倒是好說話,和他宣泄下心裏也平衡些。

   宋術飛被噎的半天沒說出話來,正琢磨怎麽對付,多扯一會當消遣了。大列巴不哭不鬧的說話還挺氣人,滿是嗔怪的白胖臉盤看著就舒服。但大列巴沒給他膩乎的機會,抬屁股起身拽著大紅就走了。

  “哈哈,你們綏肇的老娘們說話都一套一套的。”宋術飛對站在一旁的佟策理搖頭笑著。

   壁虎子死後剛過仨月,“白忙活”賭博輸錢,醉酒後覺得劉一手搗鬼,打架把劉一手右臂打斷了。劉一手早就聽說壁虎子退給了佟策理輸的錢,是害怕壁虎子逼他吐出自己合夥的那份才不敢回來。壁虎子死的當天,他在溫林就聽到消息,隔了一個禮拜就帶著媳婦跑了回來,但還是躲著佟策理不敢照麵。佟策理倒也聽說他回來了,這一段忙活胡川濱的婚事,又趕上忙活運私貨,就一直沒騰出功夫搭理他。

   老爺們被抓,連賭博帶傷人,聽說還得判刑,大列巴慌了神,再是恨老爺們不幹正事,也不能看他蹲大獄呀?!“白忙活”這把禍惹得大了點,警察局也說一天不關不好看。機會難得又是順水推舟,沒過幾天宋術飛就睡到了“白忙活”的炕上。

   佟策理把還吊著右胳臂的劉一手,又給嚇唬著跑回了溫林。沒了苦主搗亂,“白忙活”就隻被判了個刑期三個月,還不用賠償了。宋術飛答應最多一個月就能放回來,在裏麵好吃好喝的供著。

   大列巴這時倒也不想讓“白忙活”回來的太早了,第一次搞破鞋就遇到個宋術飛,怎麽也得把他給吊住了。
雖然還有三坰地的地租,但閨女上學出嫁都得用錢。還不到四十歲的大老爺們,趕著一掛大車不能養家糊口,還能去惹是生非,和誰說誰能信?白忙活不務正道,真要再連賭帶抽的敗起家來,連地都會保不住了。收拾他一把也應該,嚇唬著知道點厲害,出來後有個怕的也能學好。

   大列巴要不是怕閨女喜鵲不容,倒希望和宋術飛明鋪暗蓋了。不但是有個指望,沒準還能把四埋汰給找出來。都傳四埋汰就是他放的,現在是一家人了,總不能不分個裏外拐吧?!壁虎子再不是玩藝,也是外甥姑爺,總得給他和外甥女有個交待。

   哪知白忙活在縣監獄服刑不到半個月,就遇到在押犯人王子坡帶頭炸獄,重犯們都乘亂跑了,就剩下白忙活這樣守家在地的民事和賭博犯人二十餘名,都被日本人用刺刀挑死於綏肇西門外的大坑裏。

   沒想到日本人泄憤屠殺倒幫了這個忙,讓宋術飛暗自喜出望外。這都是命中注定,大列巴就該著要歸他。大列巴也徹底絕望了,這是老天爺和自己過不去。從小日本進東北,才短短的二年多一點,自己家就垮了。

   給白忙活燒七七的第十天,就是陽曆年。宋術飛回江城過節,大列巴把大紅和喜鵲叫回家吃飯。等給白忙活燒完七七,喜鵲就又被大列巴打發到大紅那住,說是怕表姐一個人再想不開。大列巴事先和大紅串通好了,倆人一唱一和的對喜鵲挑明了:大列巴要和宋術飛一塊過了。

   喜鵲雖然讀書開明,但對警察卻是娘胎帶的恨之入骨,特別又是無惡不作的滿洲國警察。明鋪暗蓋也瞞不多久,自己在學校都抬不起頭來。通情達理還做事周全的宋術飛,上了大列巴的炕沒幾天,就善解人意的和大列巴商量:開春就把喜鵲送到江城去讀國高,半年後正好就考江城的醫科,他供到畢業,絕對不會虧待了孩子。如果自己調回江城,也帶著大列巴一家走。

第六節:

   經佟策理指點,大列巴家與四埋汰家斜對門不遠,南玄三當然還記得四埋汰家的方位,那個院子就是被他送給胡川江那兩個弟弟的。南玄三和啞巴豆不想被胡川濱媳婦看到,就沒圖省事,從大列巴家的後院子翻牆而入。進院後兩人就悄無聲息的到了堂屋門前。門是在裏麵插上的,想從外麵扒拉開就沒那麽容易。

   倆人從懷裏拿出胡川江買的三折氈帽,把下邊沿都放下,從頭往下到脖子都蒙蓋上了,隻在折疊處留有一道一厘米多寬,不到一拃長的瞭望口。這本是東北車把式最好的裝備,在煙泡天趕車比戴狗皮帽子頂事。

  南玄三的帽子隻能打開兩折,最下麵的哪一折還得卷著,要麽就會讓肩膀把帽子頂起來,瞭望孔就要在腦門上了。啞巴豆看著便禁不住的咧嘴笑了,反正臉都被遮著,隻要不笑出聲,也不怕會被南玄三知道了不高興。隻是帽子戴著有點發悶的很不舒服,吐出的氣都在帽子裏兜著,再吸進的氣都發濁。

   啞巴豆在窗戶角捅開了窗戶紙,確認了是在堂屋西麵的屋子裏,炕上有一男一女兩個腦袋。南玄三從身上拽出臨來前讓徐東波給準備的三八槍刺刀,在堂屋門上挖了起來。讓南玄三高興的這是裏開門,先在門外挨著門框處,在包門的麻袋片和氈子上,破開了一個手掌大小的洞,然後小心的用刺刀一點一點的挖起了門框,大約用了十多分鍾,才把門框挖掉了一厘米寬一拃多長的一條缺口,露出了門縫,又用刺刀把門向合頁一方用力別,門和門框間出來一個半厘米左右的縫隙。接下來又從兜裏拿出了一個鐵片刀,這是剛才在來的路上,南玄三專門在街邊雜貨鋪買的鉛筆刀。

   鐵片探進去很容易找到了裏麵的插劃,南玄三往外拽住門,一點一點撥動插劃。幸虧插劃插上後沒有把直彎的抓柄放倒,否則南玄三這十幾分鍾的功夫就白費了,隻能踹開門強行闖入。要是從門被踹開進到堂屋再到拉開西屋門闖進去,土匪出身的宋術飛肯定驚醒並抓槍在手了。那樣的話,在窗外監視的啞巴豆隻能開槍了,打死宋術飛不傷大列巴倒是沒問題,但槍響後出綏肇城就要麻煩。

   倆人悄無聲息的從堂屋進到了西屋,南玄三和啞巴豆分別站在炕沿前,麵對著大列巴和宋術飛的腦袋。南玄三看不見啞巴豆的表情,但肯定他的嘴唇被牙咬得很緊,早已握在手裏的刺刀,使出了吃奶的勁往下猛紮的時候,宋術飛猛睜開了眼睛,張嘴卻一聲沒能吭出,啞巴豆的刀就已經紮了進去。

   刀刃一點沒剩下,隻剩下刀擋和刀把,刺刀透過了被子和心髒後背,穿透褥子紮進了火炕。南玄三同時左手把大列巴的腦袋往旁邊一推,掄起右手砍在了她的脖子上,把大列巴砍昏了。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脖子,才又拽過了罩被摞的布單子,連續就扯了寬窄不等的五根長布條。

   用一根稍微窄一點的布條,把大列巴的嘴纏了五六道才勒緊。啞巴豆拽過了一床棉被鋪在地上,兩人將一絲不掛的大列巴抬到地上的被子上,用剩在一邊的被子把大列巴蒙上,又把她翻了個麵,用被子把她給纏裹上了,又把成桶狀的被子在外麵從上到下綁了四道,倆人才離開現場。

   南玄三和啞巴豆在綏肇城裏叫了個馬爬犁,在出綏肇西城門的時候,看到了在城門邊守著的佟策理。他與馬爬犁上的倆人目光對視了一下,兩邊誰都沒說話,麵無表情不認識般的彼此擦肩而過,南玄三心裏說不出的滋味,轉頭目光投向城外北風狂野的雪原,天際晦暗得讓他氣短發慌——也感到了又累又餓。

   南玄三和啞巴豆第二天一大早,從鶴城搭乘上卡車,上午十點就回到了溫林,倆人直接去了胡昆家。胡昆莫名其妙,由不得他遲疑,就按南玄三的吩咐,把八仙姑也叫到了當鋪。

   當鋪的大門已經被啞巴豆關上了,南玄三看得出這兩口子都有些無精打采,特別是八仙姑的笑容中,還帶著掩飾不住的傷感。南玄三倒沒想到這其中有施恩誌的變故,也不想廢話,單刀直入的說道:“今天我倆來過的事,要哪說哪了,傳出去了就是你們兩口子的事,包括對你們的家人,都別再提了。我打開天窗說亮話,這件事我們哥倆都介入摻和了,要是包括讓小胡子和二秀知道了,咱們都得翻臉。”

   陰森森的目光帶著疲倦,但仍然強打精神也不等二人應和:“我兄弟施團長這次給你們下了三條大黃魚的彩禮,把你們家的二秀定給了他的兄弟,也就是騎五團的參謀長樊守同。過幾天樊參謀長肯定會來溫林,到時候我就帶他過來,咱再三頭對麵,也算是幫你們把姑爺子相了。一切都按照我兄弟生前安排好的,到七、八月份,最遲不會超過九月就得迎親,時間由樊參謀長定。如果你們想要反悔,現在直說倒也沒事,反正這件事樊參謀長還不知道,咱就當著沒這件事,別日後過起日子來麻煩。”

   當最初聽到施恩誌的死訊傳來,二秀哭的死去活來,八仙姑借著陪伴姑娘傷心,也能哭個淋漓盡致。僥幸之前聽了施恩誌的話,外麵誰都還不知道這門親事,二秀才沒成了沒過門的喪門星小寡婦。

   今兒南玄三來了就提到三條大黃魚,胡昆和媳婦開始都以為是來敲竹杠,立馬血往腦門湧。施恩誌嘴裏口口聲聲的朋友,知道這門親事更該是無話不說的知己,不來問候寬慰倒也罷了,竟能替死人往回要錢。好在是見到南玄三就打哆嗦,才沒敢搶話的反唇相譏。

   南玄三說完後,見胡昆兩口子沒有反悔的意思,便和啞巴豆一起,連句道別的話都沒有,就離開了當鋪。胡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像神經病般的關了鋪子,把還在雲山霧罩的媳婦拽回後院家中,關上房門和八仙姑仔細的斟酌起來:狸貓換太子,死鬼施恩誌玩啥呢?!

   從施恩誌死訊傳來的五雷轟頂,到確認胡昆不知道自己爬上了施恩誌的炕,在悲傷和驚恐中度過了兩天。這兩天是傷感的後反勁,感慨著自己和二秀都命苦,又恨起胡昆戴綠帽子裝傻充愣成癖,讓自己在悲傷欲絕中還提心吊膽了兩天。剛開始為自己暗度陳倉的熟練和老道慶幸,南玄三和啞巴豆兩個惡神又上門催債。胡昆說了半天,近乎於呆滯的八仙姑也沒聽見他都說些啥。等她終於在崩潰的邊緣回味過來,八仙姑便嚎啕大哭了起來。

   足有接近半個小時,所有的眼淚都哭了出來,八仙姑才徹底的輕鬆了起來。對差點被她嚇傻的胡昆說道:“南股長說得對,這事連兒子都不能告訴,二秀因禍或許得福。起碼這個樊參謀長得比那個死鬼年輕,怎麽也不會比他再醜,無非沒他骨頭架子大……。”看著和她剛才一樣呆滯的胡昆,拿出從來就沒有過的當家做主的口吻說道:“我馬上就去和二秀說,一切都按南股長說的辦。能順順當當的把閨女嫁出去,就算對得起咱二秀了。”

   八仙姑說完,就又伏到被摞上“嗚嗚”的痛哭了起來,既為閨女的幸運感到慶幸,又為自己的苦命感到悲哀。八仙姑大哭就驚動了二秀,從屋裏跑到八仙姑的門外,沒聽全乎也不知道父母說得是啥,但聽得出是自己有好事,想接著聽個明白,八仙姑又哭了起來,趕緊推門進屋。二秀上炕摟住八仙姑,眼淚也跟著下來了,不知道老媽又傷心啥。

   胡昆說了半天還在畫魂想找補明白到底是咋回事,倒被媳婦一語中的:還瞎琢磨個屁呀?愛咋回事就咋回事吧!沒給團長當老丈人,能給參謀長當爹也湊合,啥都不問不知道才最好,別等著南玄三說的結果找上門,就比啥都強。自己知道的多了累腦袋,知道的人多了更麻煩。想明白了也感到了心裏透亮,對二秀說道:“就在這屋好好陪陪你媽吧……。”

   八仙姑兩口子都知道參謀長現在是騎五團最大的官,這還是前天丁慎石過來要讓胡昆不能把屋裏斷火時說的,本來他上麵還該有個副團長,隔在他和團長中間。也是因為施恩誌的麵子太大,旅裏讓他自己推薦,但一直沒推薦為啥,那是長官們的事,下麵的也猜不明白。

   丁慎石並沒見過樊參謀長,隻知道的是二十多歲,在三間房和日本人玩命負的傷。這就肯定不是個善茬子,經曆過真刀真槍的玩命,都是九死一生少有禁忌的凶神。

   小心伺候好才是最要緊的,現在的長官,沒有幾個是施團長這樣好脾氣的,都是趾高氣昂的目中無人,小兵和連排杈子就是伺候人的跟屁蟲,讓你立正不敢稍息。好聽的說是“軍人以服從為天職”,說白了:當兵吃糧就等於把命交給了長官,他掌握你的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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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寫的很細膩,細節滿滿當當,是一個投入到創作中的寫手, -望沙- 給 望沙 發送悄悄話 望沙 的博客首頁 (0 bytes) () 03/12/2026 postreply 23:43:58

謝謝你的肯定,就怕會過於拖遝 -芊公- 給 芊公 發送悄悄話 芊公 的博客首頁 (0 bytes) () 03/13/2026 postreply 04:19:47

文字非常有東北特色,人物的綽號起得響亮,讓人過目不忘。 -黎程程- 給 黎程程 發送悄悄話 黎程程 的博客首頁 (0 bytes) () 03/13/2026 postreply 03:43:36

能夠體現出黑土地上的鄉土味就好。 -芊公- 給 芊公 發送悄悄話 芊公 的博客首頁 (0 bytes) () 03/13/2026 postreply 04:2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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