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為什麽會貿然對伊朗出手?有人說他是一時心動,有了委內瑞拉輕易取勝的快感,又受了內塔尼亞胡的忽悠,他想再賭一把,如果他能在四天內(他最早的估計),解決一個五個美國總統都解決不了的問題,那他就可以名垂千古了。如果他真的成了,估計他下一步一定要拿下加拿大,格陵蘭,如果加拿大三年後還是一個獨立的國家,那得要感謝伊朗,多虧伊朗這塊骨頭不好啃!
特朗普初戰不利,幾個前國務卿都來落井下石,說內塔尼亞胡(他從1996以後,斷斷續續當了19年的以色列總理)也曾忽悠過幾個美國前總統,共和黨民主黨的都有,他們都好聰明,沒被拖下水,就特朗普下水了。其實,特朗普並不是傻,而是或者被猶太集團收買了,或者被敲詐了(他們握有他的把柄),他從上一個任期開始,就開始對伊朗開戰了,隻不過不是全麵打而已,但消滅伊朗是他一脈相承的目標。
2018年,特朗普廢除了上幾屆政府連同另外大國花了十幾年與伊朗達成的協議(JCPOA),按此協議,限製伊朗隻能將鈾濃縮到 3.67%(僅夠發電,做不了核彈)。 削減約三分之二的離心機數量。低濃縮鈾庫存不能超過 300 公斤。 接受國際原子能機構(IAEA)全天候、無死角的監控。回報是解除與其核計劃相關的國際經濟和金融製裁。
最近,和伊朗的談判卡在協議的具體條款上了,特朗普的底線是,不能比JCPOA更寬鬆,否則他無法自圓其勝利敘事。但伊朗承受了這麽打的打擊,怎麽可能接受更苛刻的條件。而且伊朗目前手裏有牌,可能比美以手裏的更硬,因此這場談判可能曠日持久,直到有一方撐不下去為止。
僅從目前的形勢看,這場戰爭最大的失敗者是以色列。以色列一直以來的最大的安全目標,就是保障以色列在中東的核壟斷地位,為此它打了很多場戰爭,而且自行其事地炸了地區內不少國家的核設施,計有埃及,敘利亞,伊拉克,約旦,都遭其毒手。對伊朗則拉著美國,大打出手。但豈不知,沒把伊朗的核能力廢掉,竟引進來巴基斯坦這樣一個既成的核國家。巴基斯坦一直和以色列不對付,兩國現在還沒建交,特別是巴基斯坦的常規軍事裝備主要來自中國,不受美國武器以色列優先的限製,而且在印巴戰爭中打出了威風。這給以色列帶來了比伊朗更大的威脅!
雖然巴基斯坦公開否認提供核彈,但正如其國防部長曾暗示的,如果以色列對伊斯蘭聖地或核心盟友發動“毀滅性打擊”,巴基斯坦的核力量不會坐視不管。這種“戰略模糊性”是以色列從未麵對過的。技術方麵, 巴基斯坦的“沙欣”係列導彈和“哈特夫”巡航導彈在理論上具備覆蓋以色列全境的能力。如果巴方將這些資產部署在沙特或波斯灣附近,以色列引以為傲的“核壟斷”將被打破。
除了中東地緣政治方麵的挫折,以色列在歐美,乃至全世界,都成了一個賤民,罪犯,那種由納粹屠猶建立起的政治正確形象蕩然無存。
目前的歐洲已經分裂為三個陣營,其中“激進批評派”正逐漸占據道德製高點。
領頭羊是西班牙、愛爾蘭、挪威。 這三個國家在 2024 年承認巴勒斯坦國後,到 2026 年 4 月已經演變為製裁的先鋒。西班牙首相桑切斯最近甚至呼籲歐盟全麵中止與以色列的《歐盟-以色列聯係國協定》(EU-Israel Association Agreement)。新加入的強硬派有比利時、斯洛文尼亞。 就在本周(2026年4月21日),比利時明確表示以色列在加沙的行為“不可接受”,並推動對以色列實施部分貿易禁運。“老友”意大利反目, 這是一個巨大的轉折。2026 年 4 月,意大利宣布暫停與以色列的防務合作協議,這在梅洛尼政府時期曾是不可想象的。隨著長期挺以的歐爾班(Viktor Orbán)政權在最近的政治波動中下台,以色列失去了在歐盟內部行使“一票否決權”保護其免受製裁的最強擋箭牌。
在美國,出現了一個全國範圍的反以色列浪潮。民主黨對以色列的看法在 2026 年已經發生了結構性坍塌。 根據 2026 年 4 月最新的皮尤(Pew)民調,80% 的民主黨選民持有反以觀點。就在上周(4月15日),參議院 47 名民主黨議員中有 40 人投票支持停止向以色列轉讓攻擊性武器。民主黨的年輕一代(尤其是“Z世代”)不再將以色列視為大屠殺後的幸存者國家,而是將其視為一個“擁有絕對武力的壓迫者”。 對於民主黨政客來說,支持以色列已經從“政治正確”變成了“選舉毒藥”。如果 2028 年民主黨重新掌權,美國對以援助將極大概率由“無條件撥付”轉變為“嚴苛的附帶條件”。
共和黨的“孤立主義覺醒”,把以色列從盟友當作“拖油瓶”,這是最令以色列膽寒的變量。共和黨的“反以”不是因為人權,而是因為“美國優先” 。以塔克·卡爾森為代表的保守派影響力人物頻繁造訪白宮。他們的敘事邏輯是:“為什麽我們要為了以色列的一場戰爭,讓美國汽油漲到 5 美元?為什麽我們要把錢送給特拉維夫,而不是修築美墨邊境牆?” 特朗普政府內部有一股強大的勢力認為,以色列正在通過“戰爭綁架”將美國拖入與伊朗的全麵戰爭。這種“陰謀論式”的懷疑(認為以色列為了自身利益犧牲美國利益)正在共和黨基層迅速蔓延。 共和黨不會在道德上拋棄以色列,但極可能在“金錢和駐軍”上撤離。MAGA的邏輯是:“我可以支持你,但你得自己掏錢,而且別指望美軍替你擋子彈。”
以色列的強大,對美歐有很大的依賴,如果離開美歐的全力支持,其追求絕對安全的意願就失去了物質底氣。就算內塔尼亞胡下台,以色列的安全憂慮還是無法解決,猶太民族可能麵臨納粹屠殺以來最大的危機!因此,這場不成功的伊朗戰爭,對以色列儼然是一座“麥城”。
對美國呢?美國底子厚,不是一場失敗的戰爭能將其輕易擊倒的,以前的越南戰爭,美國跑得那麽丟臉,不是又回過血了?這次 ,就算伊朗沒亡,還在最後協定上占點便宜,對美國是不是也是一個無足掛齒的小挫折呢?
光從兩國得失來看,美國似乎失去得不多,但如果放在更大的場景,如中美競爭,美元主導權,國際信譽,中東地緣政治和能源發展方向,甚至AI方麵,美國可能走到一個衰落的拐點。在三國演義中,走麥城是關羽的終點,也是蜀漢的拐點,從這個意義上說,伊朗戰爭可能是美國的麥城!
從目前形勢看,2026 年這場戰爭很可能以“伊以雙雙削弱、巴基斯坦崛起”為結局,中東將徹底告別過去四十年的美以軸心主導時代,進入一個由中巴軸心主導+多極平衡驅動的新戰國時代。
當伊朗和以色列這兩個地區“拳頭”都因為戰爭失血過多、陷入內部動蕩或經濟衰退時,中東的防禦重心將向東轉移。“遜尼派集體防禦”實化,沙特和卡塔爾將不再指望美國的保護。巴基斯坦軍隊將不再是“短期教官”,而是作為永久駐軍守衛海灣核心設施。 伊朗核計劃受阻、以色列威懾下降後,巴基斯坦的核身份將成為中東事實上的“穩定器”。這會形成一種奇特的現象:中東的安全最終由一個南亞國家來背書。
巴基斯坦的坐強,本質上是中國戰略資產的延伸。隨著巴基斯坦帶著中國裝備深入中東,沙特、阿聯酋等國為了與盟友(巴基斯坦)協同,將大規模采購中國指揮鏈路和武器係統。美國在中東的軍事硬件霸權將麵臨“軟脫鉤”。伊朗為了生存,會徹底倒向人民幣結算;海灣國家也會加強或采用人民幣結算,失去了石油支撐的美元,將逐漸式微。而坐強的巴基斯坦將作為中國“一帶一路”南線的監護人,確保能源的安全輸送。巴基斯坦的瓜達爾港,將逐漸成為中東的運輸樞紐。這將使中國避開馬六甲海峽的鎖鏈。
美國角色將降級為交易者,其“全球警察”角色事實上在中東終結了,在全球範圍也削弱了。 美國不再親自下場,而是企圖通過操控金融製裁、能源配額和高端零件供應來影響局勢。美國可能會通過與坐強的巴基斯坦做生意(比如提供高科技換取巴方限製中國影響力)來維持存在。美國將從“家長”變成一個商人,類似於現在中國在中東的地位。
但巴基斯坦的國家機器結構非常虛弱,連伊朗都不如。伊朗的神權集團有監事是執政基礎,而巴基斯坦是個虛弱的世俗聯邦議會體製,存在一個被稱為“機構”(The Establishment)的影子權力中心,即軍方(特別是陸軍總參謀部和情報局ISI)。軍方不直接出麵統治,但通過對安全和外交政策的幹預,扮演著國家“總舵手”的角色。其政治生態極其複雜,充滿了家族政治(如布托家族、謝裏夫家族)和地方門閥。選舉更多是關於資源分配和地方效忠,而非純粹的宗教意識形態。
巴基斯坦突然走向中東的主導者地位,其國內那種“文官政府、軍方後台、宗教勢力”的脆弱平衡,是否會因為外部權力的暴漲而最終崩塌。而中國對巴基斯坦的控製,也是未來中東格局的一個變數。未來中美角逐可能集中在如何影響巴基斯坦內政方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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