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15上校炮手
對美軍來說,更糟糕的是,最初的信息掩護並沒有成功。在美軍第一輪救援行動結束後,伊朗方麵很快意識到美軍隻救走了一名飛行員,隨即號召當地民眾對另一名美軍飛行員進行漫山遍野的搜尋。美國情報部門後來披露,伊朗方麵出動了無人機,還派出警犬嗅探了上校飛行員遺留下來的彈射座椅。
不過,當時,美伊雙方都不確定這名上校的位置。按照既定自救流程,落地後,他拖著受傷的身體迅速遠離了降落點,開始“血流不止”地攀登險峻的山地,直到來到海拔2100米的山脊上,才向美軍聯合救援中心發出信號:“上帝是仁慈的(God is good)。”
這條信息最初被解碼為“真主至大”的穆斯林用語。美軍內部因而擔憂上校已經被伊朗軍隊俘虜。然後,他們又收到一個四位數號碼。“我們當時就想:‘他到底在說什麽?’”一位官員回憶道。但他們很快意識到這是一句美國警方的暗語,表示有警員遇到危險需要緊急援助。
緊接著,救援中心問了上校一個隻有他才知道的關於他父親的問題。回答正確。他的身份得到了驗證。
然而,上校隨後的行動又引發了救援者的擔憂。他找到一處人跡罕至的山縫,自行處理了傷口,握著手槍等待救援。4月4日上午,美軍終於從40英裏外用攝像頭對準了上校的位置。但他趴在茂密的樹叢裏一動不動,影像無法確定這是一個活人、一具屍體,還是一個伊朗人用無線電信標布置的陷阱。
直到45分鍾之後,這名上校突然站起身來。中情局迅速向指揮中心確認:是他,他還活著。
此時,155架各型飛機組成的救援隊伍已經起飛或處於待命中。美國東部時間4月4日,白天開始了,這是一個周六,特朗普通常在這天打高爾夫球休閑。但當天,海軍陸戰隊哨兵出現在白宮西翼外站崗,這意味著特朗普留在了辦公室,全程緊盯救援行動。
行動在4月4日夜間正式展開。和空軍主導的第一輪救援不同,這一次,美國陸軍、海軍、空軍、中情局都直接參與了救援,以色列空軍也受命配合。以色列媒體披露,在這個過程中,雙方的軍事協調提高到最高級別,以色列國防軍總參謀長紮米爾和美軍中央司令部司令庫珀保持直接聯係。
4月4日晚,美以空軍對伊朗各地展開的新一輪猛烈空襲,拉開了救援序幕。這些空襲的目的是轉移伊朗軍方高層對尋找美軍飛行員的注意。與此同時,中情局發動新一輪信息戰,散布“美軍已經救出飛行員”“正在陸路撤離”等虛假信息,擾亂伊方決策。
夜幕掩護下,多個救援機隊編組進入伊朗空域,低空飛往7個不同的目的地,誘導伊朗搜尋人員轉向多個不同的方向,遠離了美軍上校躲藏的山縫。美軍還在營救地點附近進行了電子幹擾,並轟炸了主要道路。
隨後,兩架MC-130J特種運輸機在小股特種部隊剛剛打掃好的臨時沙地跑道上降落。這裏距離上校的信號點約10英裏,是一片農田,並不適合大型運輸機起降。但當天,由於雲層很低,美軍被迫放棄了更理想化的旋翼機救援方案。
運輸機帶來了超過100名美軍特種部隊人員,包括海豹突擊隊的一支分隊,以及多架MH-6“小鳥”直升機。這種小型直升機可以在現場迅速組裝,特朗普盛讚它們“小巧但威力驚人”。
通過“小鳥”,美軍將那位“渾身是血”的上校從山上轉移了下來,隻花了15分鍾。此時,伊朗搜尋人員距離上校藏身的山縫隻有數公裏距離。美軍迅速調動小型運輸機和直升機群,分批撤離滯留在“臨時跑道”上的特戰隊員,這一過程耗費了數小時。在撤離前,美軍將陷在沙地裏的兩架運輸機、幾架受損的“黑鷹”直升機和不準備帶走的“小鳥”,一起付之一炬,最後還投下了重磅炸彈。
前後曆經近50小時,伊朗時間4月5日清晨,隨著最後一架參與救援行動的飛機離開伊朗空域,美軍宣布在“沒有陣亡和被俘一人”的情況下成功解救了F-15兩人機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