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主的價值從來不在於它神聖正確,而在於它允許和平修正錯誤;而對民主最大的傷害,也不是一次選錯人,而是那個選錯的人開始拆掉糾錯機製本身。
民主如果隻剩下投票,那隻是最表麵的民主。真正珍貴的,不是人民每隔幾年投一次票,而是這個製度在權力出錯時,有沒有能力和平糾偏。總統不好,可以換;法律不合理,可以改;政策傷害社會,可以被監督、被挑戰、被撤回。民主真正的生命力,不在於它從不犯錯,而在於它承認人會犯錯,所以設計出一整套糾錯機製。反過來,一旦司法失去獨立,裁判失去中立,監督機構被權力吞掉,那麽表麵上還在選舉,製度內部其實已經開始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