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特朗普上台以後,就積極地以大棒遂行其政策,而胡蘿卜用得很少,有也是少懲罰一點,如對英國,本來是零關稅,開始時要增加到20%關稅,以後降到10%,就算獎賞了。要知道,英國對美國是貿易逆差,這怎麽都說不過去了!
對盟國尚且如此,對他視為禁臠的西半球(主要包括拉丁美洲國家)則更是如此了。從他最近曬出的新美國地圖和談話,可以看出,加拿大51州,格陵蘭52州,委內瑞拉53州,還有巴拿馬,古巴也是他的基本目標。他說了,也開始做了!
對委內瑞拉采取了軍事行動,應該說設計得非常巧妙,先在內部找到內應,談好善後條件,然後以出其不意的特種攻擊,抓獲了馬杜羅。目前看來,至少委內瑞拉石油這塊是控製住了。
格陵蘭,雖然丹麥和歐洲堅稱主權不可談判,但北約已經根據已有條約做了安排。美國實質性控製格陵蘭,並獲得有限主權的可能性近乎100%。據消息透露,美國的條件是無限擁有建設美國基地的權利,並擁有基地主權。因為格陵蘭是個北極荒地,適合人類居住的地點本身就不多,而美國在冷戰時代就有十幾個基地,駐紮1萬餘人(現在隻有一處基地,150人)。隻要把這些基地恢複起來,如果都算美國領土,那格陵蘭差不多就是美國的了!
拿下了委內瑞拉,就有了脅迫古巴歸順的極好條件了。古巴本身不產油,其能源供應極大依賴委內瑞拉。一旦委內瑞拉不供油了,古巴就被勒住了脖子,日子不長了。而加拿大,在美國看來,是個秋後的螞蚱,獨立的日子長不了了,美國手裏有的是手段,讓他就範。
而巴拿馬,美國覺得這個小國太好辦了,都懶得出部隊,隻要伸出小指頭就可以解決。巴拿馬最有價值的東西,就是那條運河。從大西洋到太平洋,自然通道隻有繞過南美南部的德雷克海峽或麥哲倫海峽,路途多出上萬公裏不說,這兩個海峽還非常危險,風高浪急。而美國人修建的巴拿馬運河,就成了最便捷的通道。美國直到1999年前,還擁有這條運河及其周邊地區,那時的美國要表現得自己是個很遵守規則的大國,作出了讓出運河及其周邊地區的主權給巴拿馬政府的決定,現在這被特朗普認為是傻透了!
而這以後,巴拿馬證明了自己能夠比美國更高效地運營運河,成功完成了耗資 50 多億美元的第三套船閘擴建工程(2016年投入使用)。雖然在擴建工程時,中國未參與,但這以後,中國開始通過其他方式深度參與巴拿馬的物流體係: 2016年擴建工程通航儀式上,第一艘通過新船閘的巨輪是“中遠海運巴拿馬”號 (COSCO Shipping Panama),這象征著中國作為運河最大客戶之一的地位。 在運河擴建後,為了承接通過新船閘的更大型貨輪,中資公司開始大手筆投資運河兩端的港口。例如:嵐橋集團(Landbridge Group)投資的瑪格麗塔島集裝箱港口。中國港灣(CHEC)和中國路橋(CRBC)參與的第四座跨運河大橋(雖然後來因政治因素有所波動)。香港李嘉誠的長和(CK Hutchison)運營的巴爾博亞和克裏斯托瓦爾港口。
1997年, 在美國準備將運河交還給巴拿馬的前夕(1999年交還),巴拿馬政府對運河兩端的關鍵港口進行私有化招標。 當時名為“和記黃埔(Hutchison Whampoa)”的公司(長和的前身)擊敗了美國和歐洲的競爭對手,獲得了運河兩端兩個核心港口為期 25年 的特許經營權:巴爾博亞港 (Balboa): 位於運河的太平洋入海口。克裏斯托瓦爾港 (Cristóbal): 位於運河的大西洋入海口。
當時香港雖然已經回歸中國,但保持了相當的獨立性。香港公司的敏感度不高。但到了2022年合約要延期時,香港已經為中國實控,如果再將這兩個港口交予中國具有很大影響力的香港公司,這就讓美國如坐針氈了。但經過數月的審查,巴拿馬運河管理局(ACP)和巴拿馬海事局(AMP)最終批準自動續約,將特許經營權再延長 25年(即有效期至 2047年)。作為延續合同的條件,長和同意在未來的運營中增加對巴拿馬政府的紅利支付,並承諾進一步投資基建。
事實上,在美國政府的壓力下,李嘉誠是動了脫身的心思,願意將包括巴拿馬港口在內的一些港口賣給美國公司。但中國政府出手了,中國政府擔心,如果允許長和在麵臨美國地緣政治壓力時,輕易將具有戰略意義的港口資產“拱手相讓”給美資,可能會引發全球其他地區(如希臘比雷埃夫斯港、斯裏蘭卡漢班托塔港)的連鎖反應,導致中國“一帶一路”戰略資產流失。依據國際通用的國家安全立法,作為中國領土的港企在處理涉及國家安全的重大資產時,需考慮《國家安全法》下的義務。對於巴拿馬這種“咽喉要道”的控製權轉移,被視為可能威脅國家戰略安全。中國政府強勢介入。
這樣,沒有中國政府的同意,李嘉誠是賣不成港口了。美國如果要出兵搶奪,吃像太難看,最方便的方法還是壓服巴拿馬政府出手解決。巴拿馬法院,就以長和在續約時,沒有參加競標為由,判定長和續約違憲。這樣,巴拿馬政府就能以此為由,迫使長和退出,巴拿馬政府已經指定一家荷蘭公司接手了。
美國的盧比奧馬上表示歡迎,美國媒體也將此作為一個勝利,並設立一個先例,可以通過壓力迫使小國以國內法方法,兵不血刃地剝奪或驅逐中國資本和影響力!
但中國的反應非常迅速,顯然是有備而來。
中國政府將此定性為“屈從霸權、背信棄義”,並啟動了實質性的反製措施:
外交升級: 國務院港澳辦和外交部接連發聲,警告巴拿馬將為此付出“沉重代價”。這是近年來罕見的、直接針對主權國家司法裁決的嚴厲措辭 。
經濟“熔斷”: 北京已下令國有企業暫停在巴拿馬所有新項目的談判。這涉及到數以十億計的潛在基礎設施投資。
物流重組: 中國交通運輸部已建議國內航運公司,在成本允許的情況下,考慮繞開巴拿馬港口或減少在該地區的貨物中轉。
貿易施壓: 中國海關加強了對巴拿馬核心出口產品(如香蕉、咖啡)的動植物檢疫檢查,這被視為典型的“經濟精準打擊” 。
如果這些付諸實施,巴拿馬將蒙受巨大損失。 長和已正式提起國際仲裁。如果巴拿馬敗訴,麵臨的可能是高達 20億至50億美元 的巨額賠償,這對該國財政是毀滅性的。雖然美國支持巴拿馬的裁決,但目前尚未有美資企業能立即接手並填補中資撤出後的業務缺口。巴拿馬發現,如果中國貨輪大規模減少通行,運河的財政收入將直線下降。
中國政府和美國政府在結構上的差別,使得中國在這類經濟相關的事務中擁有優勢。中國政府擁有一套直接且高效的工具箱,可以確保企業行為與國家戰略高度一致。 許多參與國際基建的巨頭(如中遠海運、中國港灣)是中央企業(SOEs)。政府不僅是出資人,還直接任命核心管理層。當下達“戰略性收縮”或“報複性繞航”的指令時,國企必須執行,即便這在短期內會虧損。 即使是民營企業,通過企業內部的組織建設和國家戰略導向,政府也能在關鍵時刻施加巨大的影響力。中國可以將外交、金融(政策性銀行貸款)、貿易和航運企業整合在一起。如果決定報複巴拿馬,中國可以迅速讓港口、航運和貿易商協同行動,形成合力。
美國政府則主要是誘導與博弈模式 ,美國政府無法像“下命令”那樣指揮美企,其權力受到法律和私有製的嚴格限製。 美國總統不能直接命令埃克森美孚或貝萊德去接管巴拿馬港口。如果企業覺得“無利可圖”或“風險太高”,政府拿它們沒辦法。“ 美國政府通常通過經濟手段來引導企業。例如,通過DFC(開發金融公司)提供低息貸款,或者提供政治風險保險,誘使企業去接手被中資騰出來的項目。 政府的任何指令如果損害了企業利益,企業可以在法院起訴政府。事實上,這已經發生在委內瑞拉,美國石油公司不願意投資改善委內瑞拉石油設施。
因此,這這場博弈中,美國政府無法為巴拿馬提供足以抵禦這些損失的補償。它最多隻能降低關稅,但與巴拿馬受的損失相比,九牛一毛不說,還是遠水救不了近火。
隻有兩天,巴拿馬政府就表現出服軟的跡象,願意在維持“違憲”判決的同時,通過行政手段給予長和一定的“過渡期”,或者在重新招標時允許長和以“新身份”參與,以避免巨額賠償。巴拿馬正私下接洽歐洲(如馬士基)或其他中立國家資本,試圖通過股權稀釋來平息中國的怒火,同時安撫美國的要求。
中國現在的態度是不見兔子不撒鷹。如果巴拿馬不拿出切實保障中企權益的補償方案,中國的經濟製裁大概率會持續升級。巴拿馬總統目前的“硬氣”更多是做給國內選民和美國看的,其經濟命脈麵臨的實質性威脅正逼迫他尋找下台階。由於美國政府並無法補償它的損失,這一點也是巴拿馬擺脫美國壓力的說辭。
美國的問題是,他對於小國隻給大棒,不給(或給不出)胡蘿卜,在麵對中國這樣有強大經濟實力,又有舉國體製的對手,在博弈中並無法占到上風,即使是在自己的勢力範圍內。它總不能什麽事,都用軍隊來說話吧!
中國古代就有王道之說,一個霸主不但要有強大的武力,還得要有合法性依據和道德說服力。曹操不也得挾天子以令諸侯嗎,不然就會像稱帝的袁術一樣死無葬身之地,漢天子就是當時的合法性依據。美國隊這次在米蘭冬奧會中被人噓,說明美國這個做派在世界上失去了道德高度。比如這次圍堵古巴,就是一個很不符合道德的事,古巴對美國並無威脅,甚至容忍其領土作為美國基地(關塔那摩),圍困會引發人道主義災難,減少美國的正義性。
美國要想真正將西半球鞏固為其禁臠,除了大棒,也得給予西半球國家高於它們從中國得到的好處,以及自身顯示出一個高的道德要求。特朗普再這樣搞下去,成功的話,就是希特勒,失敗的話,就是墨索裏尼!
所以說,要做一個世界霸主是不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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