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當年千百萬伊朗人的渴望與無奈。對於當時的伊朗女性來說,霍梅尼比國王壞多了。有人認為,很多人都低估了法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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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山的維特根斯坦
26-03-20 20:19

今天繼續來聊法國

你以為法國當年扶植霍梅尼,就已經算國際政治裏的極品操作了?

那你還是低估了法國。

霍梅尼和福柯那點事,說到底還隻是表層現象。真正值得警惕的,是法國幾十年來一直在幹一件更深、更穩定、也更惡心的事:它一邊高舉“自由、平等、博愛”的道德牌坊,一邊係統性地為第三世界輸送統治模板、培養代理精英、包裝獨裁合法性。

為啥我知道這些事,我當年在法國留學的時候,有不少同學就是下麵說的這些人的親屬。表麵上看,這是留學。往深了看,這更像是一套後殖民時代的“精英預處理係統”。等這些人回國掌權之後,他們未必永遠聽話,但他們的政治語言、治理邏輯、行政結構,甚至對國家和人民的理解方式,往往都已經深深打上了法式烙印。

這才是法國真正可怕的地方。

一、法國輸出的從來不隻是教育,更是一整套統治模板

很多人一提法國教育,第一反應是思想啟蒙、人文傳統、自由精神。
這當然是它對內講給自己聽的故事。

但對外,尤其是對中東、北非和非洲的很多政治精英來說,法國教育輸出的核心內容,往往並不是什麽自由,而是一整套現代國家機器的運作方法:行政集權、精英統治、官僚治理、安全體係、情報訓練,以及如何用“共和國”的語言包裝強控製。

法國培養出來的,不一定都是獨裁者本人。
更常見的情況是,它培養的是獨裁政權最需要的那批人:懂行政、懂安全、懂國家機器、懂如何讓統治顯得體麵而合法的。

二、中東很多後來失控的政治怪物,最早的思想草圖偏偏就在巴黎畫出來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阿拉伯複興黨(Ba’ath Party)。

它的思想源頭之一,正是留學巴黎索邦大學(Sorbonne)的米歇爾·阿弗拉克(Michel Aflaq)。這件事本身就很有象征意味:後來把伊拉克、敘利亞拖進長期極權和戰爭泥潭的那套意識形態,最初偏偏是在巴黎這種自詡文明高地的地方成型的。

當然,這裏不能簡單說“阿弗拉克在法國讀書,所以法國製造了薩達姆和阿薩德”。那樣說太粗糙,也不嚴謹。

更準確的說法是,巴黎在那個時代提供了一個非常關鍵的思想熔爐。民族主義、革命浪漫主義、國家主義、群眾動員、激進世俗話語,在這裏被重新拚裝、提煉,然後被一些來自殖民地或半殖民地世界的學生吸收,再帶回本國,和本地的曆史創傷、民族情緒、權力鬥爭結合,最後長成了更極端、更暴力的東西。

所以法國在這裏扮演的角色,不是“直接製造者”,而是“思想培養皿”。

三、到了非洲,法國連“培養皿”都懶得裝了,直接就是整套利益—統治聯合體

如果說中東那邊還可以說法國主要輸出的是思想和政治語言,那麽到了非洲,法國的操作就直接得多,也肮髒得多。

所謂“法蘭西非洲”(Françafrique),說白了就是法國在前殖民地保留的一整套影子帝國體係:本地統治者負責維穩、控製社會、保證資源流向法國;法國則提供外交支持、軍事庇護、製度模板和必要時的暴力兜底。

在這個體係裏,法國當然會罵獨裁、講人權、談民主,但那更多是給媒體和知識界看的。真正決定巴黎態度的,從來都是三個問題:你聽不聽話,你能不能維持秩序,你能不能保證法國利益。

喀麥隆的保羅·比亞(Paul Biya)就是非常典型的例子。這個人在法國精英體係裏受過完整訓練,後來回國長期執政,建立起一個高度封閉、極度穩定的官僚控製網絡。你很難說這是法國“教壞了”他,但你同樣很難否認,他所依賴的那一整套國家治理技術,和法國政治行政傳統有非常深的血緣關係。

突尼斯的本·阿裏(Zine El Abidine Ben Ali)也是類似。法國給他的,不隻是教育,更是安全機構、軍事訓練和情報係統那套硬工具。最後他把國家經營成警察機器,這當然是他自己的選擇,但法國在這類強人國家中扮演的,從來都不是無辜旁觀者。

法國最大的問題,不在於它支持過某一個壞人。
而在於它長期都在支持一類人:隻要能維持秩序、保護利益、保持親法傾向,再肮髒的統治方式,它都能選擇性裝瞎。

四、博卡薩,法國的問題已經不是虛偽,而是根本沒有底線

前麵那些例子,還可以說法國是在冷戰、後殖民或現實主義邏輯下做選擇。

但中非皇帝博卡薩(Jean-Bédel Bokassa)這個案例,幾乎把法國那層文明麵具扒得一幹二淨。

這個人曾在法國軍隊服役,後來回到中非掌權,再後來幹脆自封皇帝。最荒唐的是,為了保住在中非的戰略利益,尤其是鈾資源,法國居然能對這種近乎鬧劇式、同時又極端殘暴的統治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在很長一段時間內繼續與其合作。

這裏已經談不上什麽誤判,也談不上什麽無奈。
這就是赤裸裸地告訴全世界:隻要資源和地緣利益足夠重要,法國口中的價值觀可以隨時暫停。

等到這個人壞到連國際形象都拖累法國的時候,巴黎再出手把他踢開。整個過程,完全就是把一個獨裁者當工具使用:能用的時候包容,不能用的時候切割。

五、法國真正危險的地方,還不隻是利益驅動,而是它總能給這種肮髒現實披上一層高尚語言

如果法國隻是一個單純逐利的殖民老帝國,那還相對好理解。問題在於,它同時又非常擅長生產道德敘事。

法國知識界、媒體界、外交係統最厲害的一點,就是總能把自己的介入包裝成啟蒙、秩序、文明、共和、人權,仿佛它每一次伸手,都是在替落後地區輸送現代性。

這才是它最陰暗的一麵。

因為很多第三世界國家真正遭遇的,從來不是法國口中的“自由”,而是一套被美化過的控製技術:
表麵是現代國家建設,實質是安全機器強化;
表麵是精英教育,實質是代理階層塑造;
表麵是文明合作,實質是利益綁定和長期抽血。

法國不是不知道這些國家會流血。
很多時候,它恰恰知道,而且默認這種流血是秩序重組的成本。隻要最後形成的是一個可控的、穩定的、對法國資本和戰略有利的結構,那死人、鎮壓、監控、政變,在它眼裏都隻是可以承受的“外圍代價”。

六、所以法國的問題,不隻是“虛偽”,而是把價值觀徹底工具化了

很多人罵法國,喜歡停留在“嘴上人權,背後生意”這一層。
這當然沒錯,但還不夠。

法國更深的問題在於,它把價值觀本身也變成了工具。
民主可以講,但那是對別人施壓時講的;
人權可以講,但那是對不聽話政權講的;
文明可以講,但那是為了證明自己有資格介入別人國家命運時講的。

一旦這些話語和現實利益衝突,法國就會立刻切換到底層邏輯:資源、駐軍、匯率區、能源、代理人、秩序。

所以法國在很多第三世界國家留下的,根本不是什麽“啟蒙遺產”,而是一種長期扭曲:
政治上,培養出脫離本土社會、卻極擅長控製國家機器的精英階層;
經濟上,維持對舊宗主國的依附結構;
文化上,再用一套高貴體麵的語言,把這一切講成“現代化”。

結語

回頭看霍梅尼、看複興黨、看法蘭西非洲、看博卡薩、看一批批留法精英和親法強人,你會發現法國在國際政治裏的角色,遠遠不隻是一個虛偽的老歐洲國家那麽簡單。

它更像一個非常熟練的製度中介:
不一定親手製造所有悲劇,但它擅長提供所有浪漫的理想主義包裝,讓別人的悲劇更容易成型,再從這些悲劇裏長期獲利。

所以法國最值得警惕的,從來不是它會不會說漂亮話。而是它太會一邊說漂亮話,一邊把刀遞到別人手裏。

發布於 加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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