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詩經,易——大明

本帖於 2026-03-04 17:19:22 時間, 由普通用戶 ww911 編輯

有時曆史似乎近在眼前。比如,當年周王寫了本書,三千年後依然隨處可見。它是周文王寫的《周易》,也叫《易經》,或者直接叫《易》。學者們認為“易”字,同時代表了“簡易”、“變易”和“不易”。《大雅》的第二篇,《大明》,大概包涵上述所有含義。

大明(大雅)
明明在下,赫赫在上。天難忱斯,不易維王。天位殷適,使不挾四方。
摯仲氏任,自彼殷商,來嫁於周,曰嬪於京,乃及王季,維德之行。
大任有身,生此文王。維此文王,小心翼翼。昭事上帝,聿懷多福。厥德不回,以受方國。
天監在下,有命既集。文王初載,天作之合,在洽之陽,在渭之涘。
文王嘉止,大邦有子。大邦有子,伣天之妹。文定厥祥,親迎於渭,造舟為梁,不顯其光。
有命自天,命此文王,於周於京,纘女維莘。長子維行,篤生武王。保右命爾,燮伐大商。
殷商之旅,其會如林。矢於牧野,維予侯興。上帝臨女,無貳爾心。
牧野洋洋,檀車煌煌,駟騵彭彭。維師尚父,時維鷹揚。涼彼武王,肆伐大商,會朝清明。
    
大致意思:
明亮、明察在下,    顯耀、赤色光明在上。天災難誠劈砍,不慢易連接王。天職位殷商往,令大挾製四方。
摯國中女姓氏任,在那殷商,來嫁往周邑,說嬪在京邑,於是追趕上王季,連接善美、正大此行。
大任有身孕,生這文王。連接這文王,細微思慮相互遮護,明亮侍奉天帝,從始至終遵循念著很多祭祀用的酒或肉。其美德不回轉,因此被授予方國。
上天監察使在下,不常有的命令已經聚集。文王第一年,天起的匹配,在洽水的北麵,在渭水的水邊。
文王善、美啊,大國有不常有的兒女。大國有不常有的兒女,譬如天的妹妹。儀式定下其征兆,近迎接在渭水,並列兩舟,在上麵加板作為水橋,大顯示她的榮光。
不常有的命令從天,指派這文王,在周在京,繼女連接莘國。長女維係實施,厚生武王。護養佑助指派你,協和征伐大商。
殷商的軍旅,他們會合象樹林。發誓在牧野,維係給予諸侯起。上帝從高處往下察看你,不要二你的心。
牧野廣遠無涯,檀木製作的兵車明亮輝耀,四匹赤毛白腹拉同一輛車的馬(跑動聲)彭彭。連接師氏尚父(呂尚,薑子牙),是連接鷹飛舉。加強那武王,陳列、伐大商,會合早晨澄淨明亮。

它是周人克商的簡史,記述世事永恒的變遷。但回憶往昔,首先說的竟然是“天難”之威和天命大商,難道在殷商串台了?當年,成湯滅夏稱王,接著就是七年大旱,直到他拿自己當祭品,才降下大雨,坐實了天命大商。難道這幾句也能套到周人頭上?查了一下,原來文王父子有天命的,證據是太姒在程地的吉夢。這個夢的主人,正是詩裏的“伣天之妹”,她婚前大概從來沒想過幫文王翦商。

故事要從兩代人之前編起。

古公亶父帶私兵從“豳”地搬到周原,造城牆,平路麵,回去探親。他走了以後,混夷過來搶劫,幸虧城門關得快,進不來。周人在城頭張望,假裝心裏不慌。

那邊廂,古公馬車上裝滿了大包小包,衣錦還鄉。他不是長子,家境一般,當年隻好走婚,生的孩子歸女方。後來兩人散了,孩子總要去看的。這兩年收成不好,他提禮物上門,孩子家裏都很高興。兒子們一開始怕生,後來才挨過來,聽大人們聊著遠方的事。朋友們說原先的村子果然歸了戎狄,那裏的日子更難。他不好說什麽,畢竟是自己先走的。幾天後,原來的村民們登門拜訪,難免問起他當初為啥走。古公搖搖頭:開價高啊!為招攬他,周人許諾讓他主事,甚至於以後給商王上書,把方國轉到他的名下。當年兵荒馬亂,隔壁京邑的首領剛被混夷打死,人心惶惶,什麽都顧不上了。村民們聽得兩眼放光,恨不能跟他搬去周原。古公歎口氣,答應和薑夫人商量。

他倆是正式婚姻,婚前在岐邑建了新房,旁邊給私兵們留了一大片地,現在還有空。古公確實有權了,但要招人就有點超綱。

想來想去,古公覺得多弄點人手也好。“豳”地民風彪悍,適合對付混夷,於是他匆匆返回岐邑。隻見周人驚魂未定,看到他才鬆了口氣,急著商量加固城防,正巧,古公說有幾個“豳”地人想來。薑夫人仔細詢問,才知道根本沒講定,弄不好全村人都要搬來。這下事情大了。她拉著古公去見長輩,反複討論,最後決定,人可以來,但要入鄉隨俗,而且住在城外,讓古公擔保。

消息傳回去,村民全來了。戎狄刮得太狠,他們隻想過來種地。反正古公答應了借種子,現在種,來得及。他們還想挖窯洞呢,古公趕緊攔著,讓司空和司徒派人教他們建房。到了秋天,穀物滿倉,新房明亮。萬一混夷來了,老弱婦孺進城躲,青壯年聽古公號令,保證財產安全無虞。日子比“豳”地好得多。

再探親,古公變得非常吃香。各路親朋好友都想來周原,恨不得連上廁所也圍兩圈人。古公頻頻點頭,收、收、收,有的是地方,隻要按周原的規矩,盡管來。

劃地、造房,幾年後,城外住的人比城裏還多,足以再建一道城牆。古公照內城的辦法,在外麵選人、分派,建新牆。落成典禮上,周伯賀喜,古公講話,台下眾人心花怒放。

有人眼尖,看見古公父母也在,身邊除了季曆,還帶著太伯、虞仲,三個人穿得一樣,就問:他倆不是一直在“豳”地嗎,什麽時候來的?

邊上一個說:剛來,說是不回去了。薑夫人讓他們住到內城,跟弟弟在一起。

第三個感歎:真是不認得了。我以前去過他家,這倆小子衣裳髒兮兮的,站在角落裏不起眼。

又有一個接口:畢竟是古公的孩子啊。別說他們了,幾年前,我們也沒想過能當城裏人吧?

眾人抬頭看看城牆,這好日子,是自己建的呀。

高大的城牆庇護他們躲過好幾次劫掠,也擋住了商朝監察史的目光。新王要跟鬼方開戰,他勤勤懇懇趕到邊疆招人,不料眼前有座城。到底啥時候冒出來的啊?

周伯聞訊趕來,給上司領路,監察才找到熟悉的感覺。但在人群中穿梭時,還是象進了戎狄的地方。一路上周伯殷勤介紹,等古公趕到,監察心裏已經有了底。沒想到,古公的穿著舉止,倒是一副周人模樣。看他話不多,語氣謙和,監察回去匯報:此人可用,自帶兵馬。

兩年後,古公立了不少戰功。商王冊命,賜岐邑,眾人改口叫他周公。旁邊的京邑沒再補主事,封給薑夫人代管。為此,城裏大宴賓客,辦了好幾場。

開荒、種田、為商王打仗,十一年後古公闖出了點名聲,很早就知道商王又要遷都了。

當今的商王——武乙,是在“殷”即位的,三年後他搬到河北,冊封了好幾個方伯,古公是其中之一。他記得人們說這裏隻是暫時落腳,以後要帶他到殷都逛,沒想到真搬了,卻是去“沫”。等朝廷下了公函,他帶人趕過去,已經晚了。恰巧摯伯也晚到,他們就一起去搬大物件。

摯國的車名不虛傳:堅固、靈便,省力。摯伯笑著送他一輛,並不肯收還禮。他說:很佩服古公能創業。摯國也是搬遷過的,原先在薛地,代代相傳,知道搬家不容易。

他倆相處的不錯,一天,古公終於找到機會問,為啥不搬回殷都?

摯伯歎了口氣:那地方門檻太高,出去容易,回來難。王跟巫鬧翻了,哪裏回得去。

看古公一臉茫然,他說:也是,你在外打仗,不曉得。從古至今,朝中每作大決策,都要卜筮。

古公點頭:這我知道。碰到大事,我也要用靈龜的。

摯伯說:現在朝中用龜甲少了,一般是用骨板。另外還會用蓍草驗證。比方說開戰:哪天走,會不會下雨,有沒有霧,都要先占一下。有時候龜卜和筮占的結果不一樣,幾個大巫能爭得麵紅耳赤。如今王要插手。王擅打仗,不擅占卜,往往按他的意思瞎來,氣得巫經常抱怨。

古公問:那,巫說的準嗎?

摯伯說:還行,有時候真挺準的。話說回來,有時候王亂來的也不錯,畢竟天命在身。

古公說:也許王不是亂來呢?從先祖那裏學的?

摯伯搖頭:不會。我祖上百年前是朝廷重臣,學過卜占之術,先王他擅長的是龜甲。另外,我懂點皮毛,王是真敢亂講。

古公沉默了一陣,說:反正我們聽王的,去“沫”也不太遠。

摯伯歎了口氣:你還好,難得來一次。我在殷都有個宅子,每次去那邊,都被一堆朋友拉著表態。我們外臣當然跟王走,他們不樂意啊。我二女兒在殷都,本想給她找個青梅竹馬的好人家。如今朋友是越來越少,我女兒再聰明、漂亮,也沒人敢要。哎呀,愁啊。我琢磨著讓她搬到“沫”去,女孩子年紀大了,拖不起。

古公想起了當年的震撼,不由提議:要是不嫌棄的話,我有三個兒子,她隨便挑。

摯伯大驚:為什麽你有三個兒子可以挑?

古公趕忙補救:我小兒子,剛成年,還沒談結親的事。兩個大兒子比他大上五、六歲,按理說早該結親了,但是沒錢。你知道,我是從“豳”搬過來的,他倆後來才跟來。那時候剛建了外城牆,欠了一大筆錢。再加上外城人搬過來借的各種種子、工具,舊債沒完又添新債,這十幾年一直都在還;去年總算是還清了。我根基淺,攤子卻不小,足夠三個兒子一人一份的。就是地處偏遠,怕辱沒了令媛。

摯伯沉吟了一會兒,道:大家都是外臣,要說偏,都偏。不過你那兒確實離我家遠了點。真的嫁過去了,恐怕今生見不了幾麵。萬一有點天災人禍的,鞭長莫及。容我再想想吧。

古公一聽有門,待摯伯愈加親近。有機會就把岐邑的一切細細說給他聽。等公務辦完,周國已經從摯伯心目中的“蠻荒之地”上升到了“還行”,不過他還在猶豫。

古公千裏迢迢趕回周原,跟薑夫人商量兒子的婚事。薑夫人加碼:隻要任姑娘肯過來,就放手讓她管理京邑;三個兒子,依舊隨她選。

摯伯答應了。

岐邑大張旗鼓準備婚事,消息傳開,眾人分成了兩派。

一派以內城人為主:原先的周人歡欣鼓舞。薑夫人能幹啊,誰說她隻能拐個戎狄回來?要不是她,中原的強國能把女兒嫁過來?人家從小在王畿之地住,眼光高得很,季曆跟她年貌相當。

另一派是外城人:按理,商王已經把岐邑賜給我們古公了,內外城都該姓姬。婚事是古公起頭談的,太伯是長子,踏實能幹,任姑娘肯定喜歡。再不然,虞仲也不錯。季曆嘛,嫩了點啊。選男人看的是本事,又不是臉蛋。

算算日子,姑娘該來了,古公讓季曆去接。他沒多想,帶上外城的人手走了幾天,順利接到了摯國的送嫁車隊,而且跟任二姑娘相談甚歡。兩支車隊各自駐紮下來。

晚上睡不著,起身走走,他聽見人們偷偷議論,說:平常看不出啊,真有心機,竟然搶先跑來,討好姑娘。
他愣在原地。白天明明替大哥、二哥說了不少好話,怎麽到別人嘴裏,就變成了這樣?好一會兒,他才趁夜色悄悄走開,收拾收拾,告訴親衛,有事,先走了。

第二天,任姑娘找他繼續打聽,才知道他回去了。當機立斷,她趕著馬車去追。摯伯特地造的車,在摯國也是精品,速度極快,要不然真追不上。任姑娘問清原由,對他說:你哥哥們再好,年紀跟我相差太大。見麵前我就屬意於你,現在並不想改主意。

她隻主動了這一次,之後恪守禮儀;尤其是懷孕時,事事小心,規矩多得連內城人都沒見過。後來大家都說,怪不得孩子(姬昌)聰明呢,從娘胎裏就在教了。

古公越看孫子越喜歡,想把周公的位子傳給季曆,外城人不高興。太伯、虞仲夾在中間,不太好過。他倆到周原時已經十歲多了,記得初入城時的忐忑,很滿意現在的日子,從來沒想跟季曆爭。而且,他們跟外城長輩們也不太熟。

太伯聽說朝廷新打下來一些國土,要派人去管,就自告奮勇報名,結果選上了。等古公知道,木已成舟。他分去的地方比摯國還要遠,與朝廷的聯係時斷時連。這一去,今生不會再見。

古公勸他稱病不去,太伯不肯,說:父親你自己創下家業,兒子也想學。我這些年在岐邑的經驗正好能派上用場。朝廷給冊命的機會難得,錯過就沒了。

古公搖頭:那不一樣。荊蠻的地盤,說話你都聽不懂,怎麽管?這差事人人躲著走,要不然哪能落到你頭上?
薑夫人和季曆也勸,太伯不肯鬆口。古公隻好給他備足了武器、財物、私屬,遠送而別。

回頭一看,虞仲不見了。留下口信,跟太伯一起走了。朝庭官吏帶的隊伍,不能追。從此,這事成了古公家的心病。

沒幾年,古公過世,季曆繼任周公。他四處征伐,地盤比古公在時大了好幾圈,連義渠王也抓過。朝覲時,王大加賞賜,他載譽歸來。

朝廷裏的見聞還沒講夠,第二年,商王武乙打獵時遇到雷暴,沒了。新王文丁在殷都即位。季曆依舊征戰,四年後,被封為“牧師”;接下來一年,又把地盤擴大到“程”(鹹陽附近,離岐邑110公裏);六年後,他抓住了戎國三個大夫,去朝中獻捷,從此再沒回來。留在周國的任夫人和姬昌驚悉噩耗:文丁十一年,王殺季曆。

下麵這張圖,是唐際根先生從出土的陶片樣式總結出來的商朝勢力範圍。

紅色是早商,藍色是中期,綠色是晚商。

從圖上看,周國不在文丁的核心管轄區,可以假設商王不幹涉周國的內部管理。季曆沒了,接班人不受影響,還是兒子姬昌。他即位前後有吉兆:“文丁十二年,有鳳集於岐山。”

再過一年,文丁逝世,帝乙接任。接的攤子不好管:西北方向——戎狄,東邊——夷人,都照常作亂,現在西邊的昆夷也不安分了。帝乙三年,他派南仲去防禦昆夷,建了新城。

如果季曆在,就不用擔心西邊。也許,他被殺也因為太能打,文丁猜忌。所以姬昌韜光養晦,不出頭。昆夷打過來,眾小國隻能去求商王。

王師打仗,姬昌祭祀。到夏天,周國地震,姬昌更要祭祀。

南仲也不能老在西邊守著呀。於是,監察史頻繁往來周國,找姬昌談話。每次姬昌都事先推演好幾遍,反複斟酌自己的言行,最後得償所願,朝廷承認了他的周公頭銜。附帶喜訊:天子做媒,替他說一個極顯赫的姑娘。
太姒,莘國人,成湯時就是商朝的姻親。她是家中長女,在同輩裏地位最高,跟帝乙也很親近。那時長女能繼承母親的產業,嫁出去的一般是妹妹們。商王做主,讓大國長女嫁人,條件是:不管周國、京邑,女主人都得是她(“纘女維莘”)。

數了一下,本詩“大任”一章,“文王”單獨一章,跟“大姒”一起的有三章,章章都有成親時的風光。文王把禮數做足,在《周易》裏卻說了實話。“歸妹”卦:“征凶,無攸利。”。出征:凶,沒好處。貴女來了,老實待著吧。

他兒子周公旦後來作爻辭為母親彌補:“六五:帝乙歸妹,其君之袂不如其娣之袂良。月幾望,吉”。大婚的傍晚,大姒讓妹妹打扮得比她漂亮。周人鬆了口氣,看起來這姑娘好說話。月亮快圓了,越升越高,灑下滿地清光。

傳統上,此卦解作“少女長男”,算一算,姬昌多半三十五、六了。

大姒的年齡可以猜。商朝女子從十五歲起,能盤發插笄、許配出嫁。要是沒有定親,那跟男子一樣,二十歲成年。專家們用遺骨統計過商代成年人的平均壽命,男女都在35歲左右。社會風氣大概是早婚。這場婚禮,多半是三十五、六的姬昌,配十七、八歲的大姒,搞不好姬昌已經喪偶了。

精致的婚服,大姒有,但她不想穿。原先的憧憬早已埋藏,她過來是替帝乙看場子的。一邊打小報告,一邊卿卿我我?大姒覺得自己做不來。索性穿簡單點,把幹活的樣子拿出來。

姬昌也沒心情恩恩愛愛。帝乙的意思很明白,周國的財務都讓大姒管,以後別說打仗了,他連修個牆都得先報告小姑娘,這是天降上司啊。

兩人一直客客氣氣,關係竟然還不錯。到帝辛即位的時候,姬昌封侯(“帝辛元年......命九侯、周侯、邘侯。”)。後來,可能大姒跟帝辛(紂王)鬧翻了,四十多歲的周侯姬昌,放下心來,生子、創業。武王才兩歲,姬昌就把“程”旁邊的“畢”收入囊中。再過十一年,伐翟。三年後,六十多歲的他約各路諸侯去周國商議,準備幹一票大的。同年,伯夷、叔齊跋涉一千多公裏,從孤竹國過去。紂王警惕了,在渭水邊舉行軍事演習;再過一年,直接把姬昌軟禁在羑裏,關了六年。《周易》就是在此時推演的。後來,犬戎下來劫掠,小國們湊禮物,讓姬昌的老部下求情,放周侯回來打仗。紂王在對付東夷,實在騰不出手來,於是賜他弓箭斧鉞,授命征伐。姬昌升級為西伯,是商王背書的西方老大。

西邊的國君們組團迎接他,風光返鄉。一群人先去程地落腳,再征伐犬戎,搶了不少好東西回來。七十多歲的西伯顧不上修整,匆匆帶諸侯去朝廷述職、納貢,卻遭遇冷臉。以後,西伯在“畢”地練兵,招呂尚(薑太公),伐密須國、耆國、邘國。這三國相距遙遠,在西、東北、東、三個方向。尤其耆國(也叫黎國)和邘國,已經非常接近甚至進入了商朝的核心管轄區。

密須國倒是離殷都很遠,不過它是商朝的傳統方國。大概它就倒黴在大姒的夢上。《逸周書 程寤》對此有詳細記載。可惜它宋代以後失傳,隻剩下其它書裏引用的片段。十幾年前,專家在清華簡裏重新把它找出來了。大意是:剛開年的清晨,大姒夢見商廷隻有叢生的小棗樹,兒子姬發移了周廷的梓樹過去,化為鬆樹、柏樹、棫樹和柞樹。

古人堅信此夢代表天意。大姒醒後越想越驚,就告訴了姬昌。姬昌把兒子、巫和祝都招來,先一對一舉行除災儀式。然後去廟裏舉行儀式,告知祖宗、社稷;祈禱山川、神靈;還不忘給商神下絆子。忙到十幾天後,才正式占卜:吉。姬昌跟兒子一起拜受吉夢,從此堅信天命在周。這兩位就是後來的周文王、武王。

如果大姒不說,沒這麽多事的。但誰讓紂王不管她?按《竹書紀年》來算,文王軟禁時,姬發十九,剛好沒成年。就差一年啊,接不了班!要不是戎狄作亂,文王回來,姬發連周侯都當不上。

現在,輪到密須國、耆國、邘國倒黴了。文王往回走,最後收拾崇國。它離“程”地不太遠,在渭水的南邊。因為崇侯虎向紂王進讒言,文王才關了六年。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文王得償所願,趁機在附近建立豐京,位置在今天西安市的西南。

年末,昆夷入侵周國,規模不大。文王卻不著急還手,而是遷到豐京,再拉諸侯大張旗鼓去打昆夷,回來讓兒子姬發接著建鎬京。

其實“程”離“豐”很近,才40公裏不到,而且本身地勢平坦寬闊。豐京要狹窄得多。這裏的“京”字不是說它繁華,而是用本意:高丘;豐京和鎬京建在灃水兩岸的高地上。當年氣候濕潤,豐京三麵環水,地方不夠,才跑到對岸的零碎高地上繼續建鎬京。沒事誰往小地方搬啊,除非,為保密吧?接下來要修的建築更得藏著:第二年,周人造“辟雍”(相當於大學,是貴族子弟接受教育的地方)。

再過幾年,周人修建“靈台”,用來觀星,觀測結果可以製定日曆。

定農時,發日曆,都是朝廷的事。諸侯靠它務農。沒日曆,誰跟你幹呀?

造反的準備全部做足,下一年,姬昌過世了,享年八十多歲,諡號“文王”。當然,不是公開叫的;明麵上,姬發接任的是“西伯”。即位那年,他三十八。

從周人伐密須國到文王過世,一共九年,從武王即位到盟津之誓,也是九年。這期間,不斷有商朝的高官過來投奔。

收夠了人,終於要動手了。武王在“畢”祭祀,然後自稱“太子發”,載著文王的牌位一路趕往盟津。史書上說,他在盟津遇到八百諸侯,中間還有不期而遇的,全來討伐紂王。渡河時,有條大白魚跳到武王的船上。到了對岸,開會。諸侯都說動手,武王說你們不懂天命,我就是來看看的,散了吧。

從鹹陽到盟津,走了大半的路程,還橫渡黃河,結果他轉頭回去了。

說不定武王心裏在想:沒打過招呼的那些人,怎麽也到了?他們是怎麽知道我要動手的?搶到東西怎麽分?最重要的是:他們都知道了,朝廷那邊呢?算了算了,下次再講。

一、兩年後武王又要動手,事先遍告了諸侯。這回沒有意外,大家全來了,白魚沒跳,武王順利渡河。到了牧野,兩軍對陣,商朝大軍比他們還多。武王的勇士直衝紂王,商軍趁機內訌,自己殺得血流成河。最後紂王返回鹿台,用自焚來火祭。等塵埃落定,武王過來,拿紂王首級祭祀周廟,宣布大功告成。

牧野之戰,主要是商軍內訌。真正出力的周軍將領大概是呂尚,很可能他跟商軍配合,奮力阻擋了紂王的人馬,事後評為首功。

詩人大概是從殷商過來的,首章用商朝的習語,末章熱情讚頌呂尚。至於武王嘛,除了“天命”和動員令,沒找出其它可誇的地方。而且直到最後,人們都在怕他變卦。

兢兢業業造反成功的不少;三心二意、拖拖拉拉,武功不彰,竟然開創了延續八百年之久的王朝,這世間,大概隻有周武王。

 


注:
1、學者們認為我們現在看到的《周易》寫了上千年:從伏羲作八卦開始;把八卦兩兩相疊,文王推演六十四卦,周公父子寫卦辭和爻辭;然後孔子解說《易經》,傳人寫《易傳》。
  一般來說,《周易》分為《易經》和《易傳》兩部分。也有說《易經》是三《易》的統稱(《連山》《歸藏》《周易》三本書,前兩本失傳)。
  《周禮 春官宗伯》裏有:        “大卜:......掌三易之法,一曰《連山》,二曰《歸藏》,三曰《周易》。其經卦皆八,其別皆六十有四。” 從這段看,八卦重疊很可能不是文王首創,或許他推演了一遍,然後重新定義卦名,撰寫卦辭。
  還有學者說,《連山》是夏之《易》,以艮卦為首;《歸藏》是商之《易》,以坤卦為首。《連山》、《歸藏》以不變為占,《周易》以變者為占。這一點大概是獨創。
  
2、“明明”、“赫赫”:假設疊字表示複數,那麽單從詩裏看,“明明”指的是周武王、呂尚;“赫赫”指的是大任、王季、文王、大姒。其中,王季隻   在大任那章提了一次,其重要性可能還不如“天監”。或許作者在商朝地位很高,出身邊陲的古公和大薑沒入他的眼。

3、《程寤》原文: 惟王元祀貞(正)月既生魄,太姒夢見商廷惟棘,乃小子發取周廷梓樹於厥間,化為鬆柏棫柞。寤驚,告王。王弗敢占,詔大子發,俾靈名凶祓。祝祈祓王,巫率祓太姒,宗丁祓太子發。幣告宗祊社稷,祈於六末山川,攻於商神,望,烝,占於明堂。王及大子發並拜吉夢,受商命於皇上帝。......
“棘”是叢生的小棗樹,可能指山棗,一般隻有拇指粗細。
“梓”:通常拿來做實用器物,姬發移種梓樹,不逾矩。
“鬆柏”:《論語 八佾》裏有:哀公問社於宰我。宰我對曰:“夏後氏以鬆,殷人以柏......”,鬆、柏用來製作土地神的牌位,跟祭祀有關。
“棫柞”:《詩經》裏有:“芃芃棫樸,薪之槱之”,“瑟彼柞棫,民所燎矣”,可見棫樹、柞樹會在祭祀裏焚燒,也是祭祀相關。
假設商朝有些祭祀用的木頭需要天子手植,那麽梓樹在商廷化作可用於祭祀的樹木,天天占卜的商朝人肯定要多想。

4、摯國的先祖是奚仲,任姓,被後人尊為造車鼻祖,封在薛國。他在世的時候就搬到旁邊的“邳”。後來祖己的七世孫——任成,率領族人遷居摯地,改國號為摯。1979年,平輿縣西塔寺發現古城遺址。摯國子孫沒有丟掉先祖的手藝,到宋朝時,平輿依然是車輛製作中心。

5、“嬪”,字典上查到的基本跟嫁人有關。套到詩裏有點對不上。拆開字看,意思可能是女性貴賓。按《說文解字》裏:“賓,所敬也。”,我猜她去當地做主管,但是算客居,職位不能傳給下一代。大任“曰嬪於京”,正好周原遺址在京當鎮,邊上兩公裏不到,有一個京當村,可能它就是大任的產業。也許,薑夫人那時還留著岐邑。到了下一輩,帝乙說了,兩處物業都得交給大姒管。

6、古人把“伯仲叔季”作為排行,所以太伯老大,虞仲老二,季曆最小。
  修城牆的時候太伯、虞仲,季曆大概都沒成年,不應該這麽叫,不過書上沒寫他們小時候的名字,隻能把後來的稱呼挪過來用了。岐邑原先的主管,本文叫他周伯。這稱呼多半也不對,實在編不出來了,大家知道意思就好。
  太伯的名字書上沒寫。虞仲,有的版本書寫作“仲雍”。鑒於“虞”可以指掌管山澤鳥獸的官吏,“雍”可以指烹飪之官,他可能做過虞官,叫“雍”,也可能做過雍官,叫“虞”,也可能既做過虞官,又做過雍官,名字沒寫;還可能就是兩個人,書上寫錯了。
  《史記 吳太伯世家》裏寫到:太伯死時無子,弟弟仲雍接任,後來傳給兒子季簡。後麵依次是叔達、周章。周武王克殷後去找過太伯、仲雍的後人,找到周章,當時已經做了吳國國君。所以除了加封他,又封他弟弟虞仲到北方的夏朝故土,列為諸侯。吳國以後的國君都父子相傳,依次是熊遂、柯相、彊鳩夷、餘橋疑吾、柯盧、周繇、屈羽、夷吾、禽處、轉、頗高、句卑。這時晉獻公把虞仲的那個封國滅了,可能後人投奔到了吳國這邊。接下來,吳國國君是去齊、壽夢。到壽夢的時候開始稱王。
  周朝王族用單名。從仲雍開始猜,季簡,意思是小兒子,名“簡”;叔達,是中間那個孩子,名“達”;周章,或許是名“章”,用“周”字,表示他不是句吳本地人。武王找過來以後,吳國那支為了避嫌,開始用本地話讀名字:熊遂、柯相、彊鳩夷、餘橋疑吾,真猜不出來了。
  從名字上看,太伯、仲雍兩兄弟思念故土,應該跟季曆關係不錯。後來封虞仲的虞國在山西省平陸縣、夏縣一帶,是交通要道。封在這裏,肯定信任。所以推測他們當年的關係很好。

  順便說一句,“西伯”大概可以解釋成西邊的老大,也許是旁人恭維用的,可能不算正式的官名。而且,《竹書紀年》上,姬昌封侯以後就稱“西伯”,本文把這個稱號的時間往後延了。
  
7、“天監在下”和“明明在下”一個句形,可能“天監”指商王派來的監察史。也許商朝就用“天”來指代朝廷了。所以武乙射天,才駭人聽聞呀,《史記》裏的用詞很不客氣。書上說武乙做了個偶人,叫它天神,讓人操縱它,沒打贏過武乙,他說了很多難聽的話。他還用皮囊盛血,掛到高處去射,說這是“射天”,果然被雷震死了吧?他是古公的那一代商王,跟祭司們關係一定很差。

8、商朝開國大臣伊尹就是跟著有莘國的國君之女,陪嫁給成湯的。那時它也許在洛陽的伊川縣。不過古代國家經常搬來搬去,也可能有飛地;反正詩裏說大姒是從洽陽啟程的。

9、按《竹書紀年》推的文王年齡。既然《史記》說,古公很看好他。那麽古公過世時他應該三歲以上了。確切時間不知道,鑒於他出生時離搬遷周原不會太遠,本文猜了一個年份。

10、《竹書紀年》中寫:周公亶父時,邠遷於岐周(邠、豳同音,一般指同一個地方)。這個大概不準確。在此之前,書裏記過邠侯的。
    大概商朝開國二百年的時候,“祖乙十五年,命邠侯高圉”。再過六十一年,“盤庚十九年,命邠侯亞圉”。又過了一百零五年,“祖甲十三年,命邠侯組紺”。
    《左傳·昭公七年》記載:衛齊惡告喪於周,且請命。王使郕簡公如衛吊。且追命襄公曰:“叔父陟恪,在我先王之左右,以佐事上帝。餘敢忘高圉、亞圉?”
    所以高圉、亞圉多半是死後追封的,他家很可能有長壽基因。冊封古公時用的稱呼是“周公亶父”,不是邠公,所以在本文設立的背景中,豳國的上層沒搬,去周原不是官方決定。
    從《史記》的世係上看,公劉的兒子慶節,在豳建國,以後國君依次是皇仆、差弗、毀隃、公非、高圉、亞圉、公叔祖類、古公亶父。對比《竹書紀年》的時間,亞圉以後漏了好幾代,而且“組紺”和“祖類”也未必是同一人。有可能古公是分支,直係祖先沒有寫全。
    另外也可以看出,封侯很不容易。姬昌封侯,很可能借了大姒的光。
 
11、姬昌和大姒,大概剛開始都沒打算好好過日子。《竹書紀年》裏寫了武王的卒年,往上推算,他在帝辛四年出生,而前任商王——帝乙是即位九年過世的。假設大姒出嫁的時間比較靠前,離南仲調防不遠。哪怕她先有女兒,武王再出生,離父母結婚的年份也久了點。所以本文猜測姬昌有防備之心。

12、成湯滅夏的《湯誓》裏說:“爾尚輔予一人,致天之罰,予其大賚汝!爾無不信,朕不食言。”
   武王滅商的《泰誓》中說:“百姓有過,在予一人,今朕必往。”
   五百多年的循環啊。
   
13、詩裏用“摯仲氏任”,簡寫就是“摯任”。《思齊》裏有“思媚周薑”,寫長一點就是周國的薑女。所以本文猜測薑夫人是本地,原先周國國君的女兒。

14、翟國。
    《四庫全書 通誌 卷二十六:氏族略第二》裏有:“翟氏亦作「狄」,音宅,又音狄。祁姓,黃帝之後,世居翟地。國語雲:翟國為晉所滅,子孫以國為氏。秦有翟僂新,魏有翟,黃漢文景時廷尉翟公,下邽人,望出南陽。代氏古代君,翟國也,在常山北,今代州是也。稱王為趙襄子所滅,其遺族以代為氏。”
    《元和姓纂 卷九》也有:“代君翟國也在常山之北今代州是也趙襄子所?其遺族以代為姓”。
    從這些記載看,翟國可能在山西忻州市的代縣。文王伐翟跑出了很遠,出了地圖還要向北,圖上沒法標。
    
15、孤竹國,在現在的遷安市、盧龍縣、灤縣附近,唐山東邊,也出了地圖。在《史記》列傳裏排第一的伯夷、叔齊就是孤竹國的。書裏說他們是孤竹國君的兩個兒子,因為推讓國君的位子才跑到周國,跟太伯、虞仲的事跡差不多。
   《竹書紀年》上寫,“帝辛二十一年春正月......伯夷、叔齊自孤竹歸於周。”
   後來武王伐紂,他們去攔武王的馬,說不能弑君啊!呂尚把人架走了。再後來他們不食周粟,在首陽山隱居,采薇吃。曾經作歌:“登彼西山兮,采其薇矣。以暴易暴兮,不知其非矣。神農、虞、夏忽焉沒兮,我安適歸矣?於嗟徂兮,命之衰矣!”最後餓死在首陽山。
   他們的歌能流傳下來,應該是周朝派人找過,才有記錄,可惜為時已晚。
   書裏沒寫他們是哪一次攔馬。牧野之戰在帝辛五十二年,盟津觀兵也離得不遠。所以當時他們已經在周國生活了三十年左右,應該有孩子。也許是走婚,孩子歸女方。本來可以靠周國的養老製度安享晚年,結果周王伐商去了。孤竹國在東麵,可能國防要靠商朝幫忙。說不定他們心係故國,才跑去攔著。為周國效力了三十年啊,誰知道該退休的時候,周侯反了呢!

16、算算文王,六十五左右寫《周易》,七十左右帶兵打仗,一直打到八十多。古代那是什麽交通狀況? 照樣趕馬車、渡涇水,身體真好啊。

17、《史記》上說,文王的長子叫伯邑考,在文王過世前就沒了。“伯”是老大,“邑”是城市,“考”是老人。三個字,竟然連名都沒有。而底下的武王發,管叔鮮,周公旦,蔡叔度,都有名字,這是兩種風格。所以在本文的設定裏,他是文王前妻生的。生的早,年紀大。以當時的壽命,五、六十歲,也算高壽了。

18、總覺得“王季”這稱呼帶點貶義。比如武王,不是老大,也沒叫他“王仲”、“仲發”。倒有人叫紂王“季紂”,他年齡小,因為母親地位高才接任王位,一直有人不服。
   因此本文設定,季曆和太伯他們同父異母,周國有新、舊兩種人。
   
19、耆國也叫黎國,大概在山西黎城縣一帶。看地圖,在濁漳河上遊,順著水往下走,就是殷都附近的平原。邘國在盟津對岸四、五十公裏。打這兩個國家,可能意味著開辟兩條伐商路線。武王選了後一條,兩次都從盟津走。

20、“程”在現在的鹹陽白廟村一帶,在渭水的北麵。豐京、鎬京都在西安的西麵,渭水的南邊。其中豐京遺址在灃河西岸,馬王鎮一帶,鎬京在鬥門鎮一帶,灃河的東岸。圖上地名已經太多,就不標了。
   南邊,從秦嶺流下的河流密集,那時氣候濕潤,渭水以南,池沼眾多。人們要趕路,通常會在北邊走。呂尚就是在渭水北邊遇到文王的。所以從北岸搬過來,顯然保密多了。

21、按《竹書紀年》的說法,“帝辛四十四年,西伯發伐黎”,武王也是有戰績的。網上說耆國就是黎國,可同一本書上的叫法不一樣,吃不準怎麽回事。再加上《史記 周本紀》裏沒有,本文就不提了。

22、《爾雅 釋地》裏說:“邑外謂之郊,郊外謂之牧,牧外謂之野”。牧野之戰,可能是在郊區打仗的意思。
   
23、武王的戰績不詳,但他弟弟周公,平了管蔡之亂,應該很能打。武王本人大概也能打吧。可惜別人幫他把路都鋪好了,沒有展示的機會。

所有跟帖: 

這篇應景:話說回來,有時候王亂來的也不錯,畢竟天命在身。:) -JSL2023- 給 JSL2023 發送悄悄話 (0 bytes) () 03/04/2026 postreply 12:20:00

不敢不敢,純屬巧合,兩個月一直在編這個故事,好不容易編完了,趕緊發上來。 -ww911- 給 ww911 發送悄悄話 ww911 的博客首頁 (0 bytes) () 03/04/2026 postreply 20:08:58

好故事,讀了好幾遍:) -JSL2023- 給 JSL2023 發送悄悄話 (0 bytes) () 03/05/2026 postreply 07:54:26

多謝多謝,這故事太長,真心感謝每一個讀完的網友,更別說讀了好幾遍的了。 -ww911- 給 ww911 發送悄悄話 ww911 的博客首頁 (66 bytes) () 03/05/2026 postreply 12:26:01

我個人認為哈,太任能在三兄弟裏隨便挑應該不合當時的文化,絕大概率是不會的 -木有文化- 給 木有文化 發送悄悄話 木有文化 的博客首頁 (137 bytes) () 03/04/2026 postreply 21:45:16

主要是武丁為婦好辦三次冥婚的報道給我壯膽了 -ww911- 給 ww911 發送悄悄話 ww911 的博客首頁 (1431 bytes) () 03/05/2026 postreply 13:31:59

乃及王季,是因為詩經有後世上帝視角。古公是隔代指定接班人,所以季曆必須先結婚生孩子,然後才有的王位 -木有文化- 給 木有文化 發送悄悄話 木有文化 的博客首頁 (0 bytes) () 03/05/2026 postreply 15:27:32

如果這個“及”的意思,是從文王上及王季的話,應該先說文王出生,然後再“及”王季 -ww911- 給 ww911 發送悄悄話 ww911 的博客首頁 (311 bytes) () 03/05/2026 postreply 17:11:47

WW這次寫的很下功夫啊。這些東西這樣還原好像一下沒那麽遙遠了也挺好玩的 -donau- 給 donau 發送悄悄話 donau 的博客首頁 (0 bytes) () 03/06/2026 postreply 05:09:17

多謝多謝,確實寫得昏天黑地,時間跨度太長了。其實文化兄說得對,我編的可能不符合當時情況,但我才盡於此,盡力了 -ww911- 給 ww911 發送悄悄話 ww911 的博客首頁 (0 bytes) () 03/06/2026 postreply 06:2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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