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自從秋飲恨離世之後,梅一直心有餘悸,不敢與人來往過密,生怕類似的噩夢重現,再次經曆失去摯友的苦痛。曉翠卻偏偏處處主動接近梅,還半仙兒似地說是梅長了一付慈善忠義之相,交朋友就得交這樣的。
曉翠告訴梅,她在一歲多時就沒有了爸爸,小時候被別的孩子奚落後回到家裏問為什麽,媽媽拍拍她腦瓜笑道,“傻孩子,這樣子你一輩子都不會被爸爸打呀…”根本不像電影裏表現的那樣母女抱頭痛哭流涕之類。曉翠往後再沒問過,至今不知道為什麽沒有了爸爸,隻是多年以來一直都把沒有爸爸當作了幸運的事情。 “俺娘說了,媽在那裏,家在哪裏。” 曉翠說。
每當曉翠興高采烈充滿嬌嗔地講述和母親在一起的日子,梅都羞於談起自己的母親和自己的童年,覺得母親不愛自己是一個很難堪的事實,想起來心會隱隱作痛;況且,家醜是不可以外揚的。
曉翠娘擔憂閨女被傷害是有道理的。 剛滿18的曉翠出落得高挑婀娜亭亭玉立, 有著東北姑娘特有的美豔,雖然來自農村,舉手投足卻蘊含著她曾經富庶的祖上帶來的積澱,不光本班的男生,連外係的男生都給吸引得蠢蠢欲動。據說常常有男生路遇曉翠的背影無比驚豔,於是三步並作兩步趕到正麵去一睹芳容。
入學一個多月,曉翠和同班的鄒衛疆戀愛了。
鄒衛疆是從新疆返城上海知青的後代,長得高大健壯,為人誠懇實在,略顯與年齡不相稱的老成,頗得老師同學們好感。兩個人在軍訓的一周裏為班裏舉紅旗的時候擦出火花,關係就飛速發展, 經過一個多月的新生生活,已經是公開地出雙入對,你儂我儂。
室友們審問曉翠具體細節,曉翠快人快語招供說,倆人的關係是她在校門口小飯館的廁所門口給敲定的。 原來曉翠和鄒衛疆一見鍾情後,尋思這樣的好男兒不能讓他飛了, 得一鼓作氣乘熱打鐵。於是趁鄒衛疆請她吃餛飩麵的機會,先是一番精心的“當窗理雲鬢,對鏡貼花黃”,打扮得花紅柳綠, 鮮活生動, 然後借口上廁所,在鄒衛疆眼前舞動頎長的雙腿,到了廁所門口停下,擺個pose, 回眸一笑,這時的鄒衛疆已經是目瞪口呆隻有乖乖就範之力了。
曉翠交待完香豔史,繼續語不驚人死不休地親自示範眾姐妹,舞動雙腿的關鍵是一定得要把腚扭起來,不怕他不心襟蕩漾…
姑娘們笑得前仰後合,“舞動我的雙腿”從此成為全宿舍的戀愛寶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