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華大學原來是一所綜合性大學。1952年全國高等學校院係調整後，將清華大學文、理、法、農等學院及部分工科專業調出，並入北京大學、燕京大學及新成立的航空、地質、鋼鐵、石油學院等高校，同時吸收了北大、燕大等校的工科係和相關資源，轉變為一所多科性工業大學。
我們入學時，見到大禮堂前的大標語是：歡迎你，工程師的搖籃。這一標語定義了當時清華的辦學方向，意味著清華的培養目標是 “具有高度文化素養、堅實的科學理論基礎、熟練的專業知識和強健體魄的工程師和科學技術研究人才”。
進清華報到入學後不久，要確定每個新生的專業和班級。高考前按學校和大類填報誌願時，我報的第一誌願是清華大學動力類。到校後，動力類考生有四個專業可選報：水能利用，熱能動力，汽車拖拉機，工業企業自動化。我因向往三峽工程等大水電站的建設，所以就報了水能利用，結果如願以償，被分到水利係水能利用專業。這個專業1954年約招生60人，設“能九一”、“能九二”兩個班。我分在“能九一”班。水利係1954年還從“土建類”招收“河川樞紐及水電站水工建築“（簡稱水工建築）專業約120人，設立“水九一”、“水九二“、“水九三”和“水九四”等四個班。
後來得知，1954年全國高考報名者13.4萬人，錄取9.38萬人，錄取率70%。當年清華大學本科生招收人數1,830人。分別進入土木工程係、水利工程係、電機工程係、動力機械係、機械製造係、無線電工程係、建築係、化學工程係等8個係所屬的不同專業。
在我的記憶中，“能九一”班的30名成員是：王益敏、王洪謹、王兆樞、王漢強、王振業、李玉樑、李玉華、李珍照、李幼齡、張名熾、張雲薌、張師華、張震龍、談為雄、徐麟祥、汪亮城、童惕生、鄧宗雲、範生財、韓雪琴、陳敏中、林明、江鬆笙、郭豫宣、賈良權、薛金財、彭守拙、吳邦籓、耿樹德。還有一位提前退學同學的名字記不起來了。
1954年清華大學的蘇聯專家團隊龐大，前後共計57人。水能利用這個專業是當時在清華指導工作的蘇聯專家倪克勤建議設立的。倪克勤專家在1950年代初期至中期在清華大學任教，擔任水利係的水能利用教研組的教學顧問和導師。他深入參與了清華大學水利係“全盤蘇化”的教學改革，幫助製定教學計劃和大綱，指導課程建設和實驗室建設。
水能利用這個詞含義比較寬泛，但當時主要指河流水能的規劃。1955年蘇聯專家·卓羅塔列夫代替倪克勤在水利係指導工作。他是蘇聯著名的水利水電專家，當時具有莫斯科動力學院教授、博士等高層學術頭銜。他直接指導了水工結構、水能利用等教研組的專業設置。
他主張把水能利用專業合並到水工建築專業，係裏接受了他的建議。於是“能91班”改成了“水95班”，“能92班”改成了“水96班”。我們的專業改為“水工建築”。上大課都和“水91”-“水94”班在一起。
以後到了高年級，我們這兩個班又約略側重於水能，其他4個班則側重於水工。畢業時我們的專業名寫為“水電站”而不是“水工建築”。
其實，學習蘇聯經驗把專業過分細分，畢業後各人的工作和所學專業很難準確對口，還不如專業寬泛一些，把基礎紮牢，能更好地適應不同的工作需要。
因為專業的改變，1957年大鳴大放時，我班一些人貼了大字報，不同意隨意改變專業。結果有3人因此被定為右派分子，影響了他們的一生。這些容我在後續文字中再詳述。
圖1，清華大學在大禮堂前草坪上豎起的一塊巨大的歡迎牌
圖2，清華大學1954年蘇聯專家團隊
圖3，老水利館
2026年1月7日完稿
注：圖中照片均取自網絡，非筆者所攝。謹向原作者致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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