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美三國行(八)聖地亞哥:安第斯山麓下的城市,遇見諾獎詩人

一到智利首都聖地亞哥,就驚喜發現,相比之前的裏約熱內盧和布宜諾斯艾利斯,這是個更現代、整潔安全、管理良好的城市。

 

我們英明地在旅行社的行程之後,多留一天,有更充裕的時間,遊覽這個城市。特別是,二訪貝拉維斯塔區(Bellavista ),參觀了智利詩人,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巴勃羅·聶魯達 (Pablo Neruda)的故居博物館。常言道,少年情懷總是詩。夕陽年齡的人,對詩的感覺則遲鈍了。但,詩人對愛和生活的無限熱情,特有感染力。他的那句名言:“不旅行,不閱讀,不聆聽音樂,不會欣賞自己的人,會慢慢枯萎。”(He who does not travel, who does not read, who does not listen to music, who does not find grace in himself, she who does not find grace in herself, dies slowly.”)對退休的人,也是明智的提醒:不要漫不經心地變老!

 

安第斯山環抱的城市

 

聖地亞哥,坐落在安第斯山脈與智利海岸山脈包圍的山穀中。城市的現代建築,忖著遠山,好美!

 

街頭藝術在聖地亞哥很流行,常見奇特的雕塑和壁畫。

 

看到大幅壁畫《Explorers》(探索者),第一眼,發噱;第二眼,有意思!

 

 

 

鋼化玻璃立麵的高樓很普遍。

 

 

從Sky Costanera 俯瞰城市

 

我們下榻的酒店,隔街就是聖地亞哥的地標摩天樓(Gran Torre Costanera ),62層高,是南美最高建築,拉丁美洲第二高,僅次於墨西哥的T.Op Torre 1。

 

大樓的61層和62層的觀景台(Sky Costaner)向公眾開放,從那裏可觀賞聖地亞哥城的360°全景。自然,這裏成了當天傍晚我們自由活動的首選。

 

上下圖,從這一邊看,位於高端金融區的摩天大樓,近在腳下。若論從摩天樓看摩天樓,這裏與上海環球金融中心觀光廳,不能比。但,城邊鑲上一圈安第斯山景,頓使“鋼筋水泥森林”有了自然魅力。

 

 

從另一邊,可見城中的聖克裏斯托瓦爾山。那條河,叫馬波喬河(Río Mapocho),從安第斯山脈的源頭,蜿蜒而下,將聖地亞哥城劈成兩半。這就是普羅維登西亞(Providencia)區,是聖地亞哥中上階層人口聚集的地區,以其大、古老和優雅的房屋而著名。

 

 

我們在那裏觀景觀人、拍照,吃冰淇淋,看手機, 靜靜等,隻為太陽下山這一瞬間。美不美?!

 

 

聖地亞哥City-walking:二百周年紀念公園聖克裏斯托瓦爾山頂、市中心廣場

 

二百周年紀念公園(Parque Bicentenario)和周遭的高檔住宅區,是遊客常去之地。第二天,我們的city-walking就從這裏開始。

 

晨曦中,一湖綠水上,南美洲特有的黑頸天鵝,遊弋戲水。岸邊,搖曳的紙莎草,熠熠發光。(上圖上端)

 

我很喜歡紙莎草。也許,是因其纖細精致而有風骨的長相。認得它,最早是在埃及,曾觀看埃及人用紙莎草的莖稈做莎草紙(Papyrus)的古老工藝,還買回一幅莎草紙畫。

 

後來,在西西裏島上,錫拉庫薩的仙林泉 (Arethusa Spring)邊,也看到鬱鬱蔥蔥的紙莎草。感覺,這種草與古埃及古希臘的文明相連。這次來南美,在裏約的聖本托修道院看到過一叢。沒想到,聖地亞哥的紙莎草,竟是如此大片、茂盛。

 

這棵樹的根露在地麵,特別肥大,令人稱奇。

 

離開湖邊,地導帶我們來到貝拉維斯塔區(Bellavista )時,才9點多鍾,那些咖啡店、酒吧、畫廊、精品店等等,都還沒開門。本應熱鬧非凡之地,冷冷清清。

 

但波希米亞風格依然可見,多彩的街麵,十分吸人眼球。

 

 

原來,這麽早帶我們來這裏,是為了乘滑道車,上聖克裏斯托瓦爾山,就是我們昨天在南美第一樓中看到的城中小山,如今是大都會公園。

 

 

從山上俯瞰下麵,雖然也蠻有趣,但照片景色平平。

 

聖克裏斯托瓦爾山頂上,是個小小的聖母朝聖地。包括聖母瑪利亞雕像、圓形劇場和小教堂。正好教堂鍾聲響起,趕緊拍個視屏。

 

從小山上,隔著摩天大樓,遠眺安第斯山脈的雪峰,應該是此處最美的風景。但當時正值中午時分,光線太強,照片不出彩。

 

市中心的拉莫內達宮(Palacio de La Moneda),是那天從山上下來,接著去的地方。這幢戒備森嚴,占據聖地牙哥市中心的整個街區的建築,是智利共和國的總統府。

 

在這個廣場,我們聽地導講述皮諾切特發動流血政變,推翻民選左翼總統阿連德,實行軍事獨裁,異議分子被強迫消失的曆史。這是拉美國家在上世紀70年代共同的故事。1990年的曆史性投票後,皮諾切特軍政權下台,智利最終回歸民主。

 

環視周圍的建築、雕像,無不凝結這個城市,這個國家的曆史、文化,與這裏的人們命運緊密相連。

 

廣場一端,是佩德羅·阿吉雷·塞爾達紀念碑。阿吉雷是一位左翼政黨人物、教育家和律師,曾任智利總統,以溫和著稱。

 

另一端,是薩爾瓦多·吉列爾莫·阿連德·戈森斯(Salvador Guillermo Allende Gossens)的雕像。他被視為拉丁美洲第一位通過選舉上任的馬克思主義者和社會主義者總統。

 

這個阿瑪斯廣場(Paza de Armas),那天導遊隻是在車上指給我們看。在最後一天,我們來到這裏走走看看。

 
這是聖地亞哥殖民時期的核心區域,有2個新古典主義的地標建築:上圖,是18世紀的大都會大教堂;下圖,是1804年建的皇家建築,如今是國家曆史博物館的所在地。我們進去參觀了,但隻是大致瀏覽,很多部分沒有英文。
 

市中心廣場上,一般總會有當地重要人物的雕像。果然,聖地亞哥市的創建者,佩德羅·德·瓦爾迪維亞(Pedro de Valdivia )的雕像,赫然聳立。他是一位西班牙探險征服者,也是智利的第一任皇家總督。

 

看到一本標題為《從馬庫斯·奧勒留到金正日》(From Marcus to Kim Jong-il)的書。據作者說,他對世界上所有的騎馬雕像進行清點,出了這本限量版書,在一年內售罄。這尊雕像,也應該包括在內吧。

 

逛逛商場集市,嚐嚐智利Sea Bass

 

那天,我們走進南美第一高樓(Gran Torre Santiago)的購物中心,為的是找家餐館解決午飯,卻被樓中公共空間的藝術裝置所吸引,那麽大氣、漂亮。午餐吃了什麽,卻沒印象。

 

 
總體上,聖地亞哥的餐飲很不錯。下榻酒店的早飯,是這次南美三國行中,最新鮮、可口、健康的。
 
這種叫Mote con huesillo的智利傳統飲料,酒店自助早餐裏有,街上也到處有售。它由一種微甜蜜狀液體,與桃子幹、新鮮煮熟的小麥粒(mote)混合。在聖地亞哥的4天裏,每天早上來一小杯,很好喝。
 
導遊給我們推薦了幾家飯店。我們選了這一家,最想嚐的,是智利有名的海鱸魚(Sea bass)。果然,這一頓吃得十分滿意。
 
我們也沒錯過安第斯山麓下的工藝品市場(Pueblo Los Dominicos )。逛集市,女人們興致盎然,男人們則勉強作陪,常常找個地方坐下看手機。如此逛了小半天,所幸各自略有所獲,買了當地石頭做的項鏈。
 
市場裏,到處可見貓。
 
二訪貝拉維斯塔:探訪“瘋狂的頭發”—— 聶魯達故居博物館
 

在聖地亞哥的最後一天,我們又一次來到貝拉維斯塔(Bellavista),這次是為了參觀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巴勃羅·聶魯達的故居博物館。

 

上次來時,就在街上看到這幅馬賽克的聶魯達肖像。知道這位智利詩人,是8年前,去了秘魯的馬丘比丘——印加帝國文明遺跡,寫遊記時搜索到了他的著名長詩《馬丘比丘之巔》。這次到了詩人生活的城市,很期待更多了解他。

 

街頭藝術家 Piero maturana的這幅巨大壁畫,是在通往聶魯達故居博物館小街道上拍到的。下垂的藤蔓,把壁畫上的女人頭像裝飾得像個清宮格格。

 

聶魯達故居名叫“La Chascona”,“瘋狂的頭發”的意思。這裏是聶魯達與其最後一任妻子瑪蒂爾德·烏魯希亞(Matilde Urrutia)尚是情婦時的秘密愛巢。起這個名字,也許是因為烏魯希亞有一頭長長的紅發。 

 

起先不明白故居門前海報上“80 1939-2019,Winnipeg”是什麽意思,後來才知道Winnipeg是一艘法國蒸汽船名,與聶魯達有一段交集:1938年,智利左派總統佩德羅·阿吉雷·塞爾達勝選,任命聶魯為駐巴黎移民特別領事。他從法國集中營中轉移了2200名西班牙難民,用這艘Winnipeg 將他們運往至智利。西班牙難民是佛朗哥在西班牙內戰(1936-1939)中獲勝後,逃離了西班牙的人。他說,這是他“承擔過的最崇高的使命”。

 

海報上印著聶魯達的話:“我的詩歌經過一番奮鬥終於找到了歸宿,我感到很自豪。”

 

故居小巧玲瓏,空間不大,但屋內陳設非常豐富。

 

 

 

 

詩人收藏的藝術品挺有看頭。

 

 

這是此屋的女主人瑪蒂爾德·烏魯希亞的畫像。 1946年,她與聶魯達在聖地亞哥相遇,並與他保持了很長時間的情人關係,直到他們決定公開結婚,成為他的第三任妻子。

 
烏魯希亞是聶魯達最後詩歌創作階段的靈感來源,他在去世前不久承認,“我不僅把我一百首關於愛情的十四行詩和幾本詩集都獻給了她,事實證明,我一生都獻給了她,並沒有立即理解這有多美妙......”。
 
上圖,這幅迭戈·裏維拉(Diego Rivera,墨西哥著名的左翼畫家)畫的烏魯希亞的肖像,奇特地畫了兩張臉,頂著她那著名的長紅發。也許是以此暗示她的秘密情人身份。
 
 
看到上下這兩幅畫,想起這位詩人對中國和中國文化很有興趣,身前曾三次到過中國,還與茅盾、丁玲、艾青等文學界名流,進行過友好的交流。
 
家俱頗有現代藝術品味。
 
從來沒見過如此精心裝置的樓梯底下。
 
故居位於聖克裏斯托瓦爾山腳下,有狹長的deck連接花園和附屬房間。頗有曲徑通幽的味道。
 
故居博物館中,還有不少詩人的新聞照片。
 

參觀了故居,對這位詩人更好奇。雖然,對聶魯達的政治傾向,私人生活等,一直有非議,他的詩作,卻廣受歡迎和仰慕。南美另一諾貝爾獎得主加西亞·馬爾克斯曾稱他為“20世紀任何語言的最偉大的詩人”. 阿根廷文學家博爾赫斯被問及對聶魯達的看法時說:“我認為他是個極好的詩人,真的是極好的。但我並不仰慕他的人格。”

 

回家找聶魯達的作品時,恰見群裏有人轉發了一首詩:《你開始緩慢的死亡,如果你不能 。。。》的詩,署名聶魯達:

“你開始慢慢死去;

如果你不旅行,

如果你不閱讀,

如果你不傾聽生活的聲音,

如果你不欣賞自己。

你開始慢慢死去:

當你扼殺你的自尊時,

當你不讓別人幫助你的時候。

你開始慢慢死去;

如果你成為習慣的奴隸,

每天走在同一條路上

......

不要讓自己慢慢死去

別忘了開心!”

 

後來查了一下,發現這首詩的作者是巴西詩人Martha Medeiros。人們常把它說成是聶魯達的作品,是因為他的那句名言。不管怎樣,喜歡這首詩,提醒自己:不要停止旅遊,保持閱讀、聽音樂的習慣,去發現自己的優雅,去擁抱人生的每個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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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年前去過。你的照片又把我帶回去了~~ -ttyz99- 給 ttyz99 發送悄悄話 ttyz99 的博客首頁 (0 bytes) () 03/31/2026 postreply 08:08:08

謝謝留言! -一方天地- 給 一方天地 發送悄悄話 一方天地 的博客首頁 (0 bytes) () 03/31/2026 postreply 10:24: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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