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對人類文明的顛覆

本帖於 2026-03-31 06:13:08 時間, 由普通用戶 大號螞蟻 編輯

人性是自私的,猶如所有生物都是自私的。基因的本性就是生存與擴張。不要說利它,就是躺平也是很高階的事。是以意誌強行逆轉本能。或者說說以長遠眼光的理智壓倒經驗反應的短視才能做到的。但是也不見得意誌和理智就一定比本能經驗更好。有些時候的確是預則立,不預則廢。人類也是因此超越了其它生物成為智慧生物。選拔和鼓勵天才(極少數更具洞見者)領導人類,也是人類文明的核心要素。人工智能則是更加強這一點。但是另一方麵,演化不翻山。有的時候正確的遠見和方向,反而容易把自己帶到溝裏,甚至深淵。因為實際的山路崎嶇,必須九曲十八彎。很多時候就得走彎路,退路,歧路。搞不好就走丟了。而走直路又鬼打牆。

 

人類在文明以前,以個體和極小的團體規模生存。生產力水平,或者說改造自然,獲取生存資源的能力極低。而什麽人能夠推進文明進步或者生產力發展呢?更強壯的人的基因可能更容易存續和擴散,但是這種提升依然是生物性的或者野蠻的。但是至少可以保護其它相對虛弱的同伴,增加它們的生存率。但是隻有發明把片石綁在木棍上的,和組織開荒澆水的,是推進生產力的。因為不用等到經過篩選替換的下一代,同樣的人就可以產出更多的資源。

 

不論是減少了損失,還是增加了收益。受惠方是不是應該在利益上做出補償?但是如果強有力者打跑了虎狼,保護是保護了,但是卻要奴役被保護者。這對不對?不做奴隸就是死,如何選擇?或者好一點,學會做石斧的代價,或者學會種田的代價,就是除了自己餓不死的份額,都得交租。結果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問題是如果沒有師傅,不會開荒,骨頭早讓狼啃了八回了。如果自己有戰力,能對付得了虎狼,也就能夠保護自己不做奴隸。或者自己能做出弓箭漁網,可以和獵戶農夫交易,自然也就有酒有肉。甚至反過來可以拿著弓箭去搶農夫。誰是強者,誰是弱勢?說到底都是利益邊界劃在哪的相對問題。

 

所以文明秩序就是這麽一種多方博弈的動態平衡。好的發達的文明秩序,既要一部分人先富起來,也要然後帶動越來越多的人也過得比以前更好。也就是世俗的比較物質化的文明秩序。而壞的落後的文明秩序,則是更加宗教式的信仰的精神上的文明秩序。絕大多數人都為來世未來之類的理想苟活著。

 

先進的文明秩序一定是顯得更加混亂的。因為新的技術和新的模式在帶來進步的同時,一定也會打破原有的平衡。從而導致新的博弈矛盾鬥爭,以求達到新的平衡。但是往往一波未平 一波又起,動奶酪的手總是從某處冒出來。所以追求維穩公平的文明秩序一定是會落後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文明秩序,肯定會打壓乃至禁止新技術新模式的出現。這也是為什麽伊斯蘭文明,儒教文明等死活無法靠自己發展進步的原因。

 

不論是伊斯蘭教的絕對固步自封,還是儒教的中體西用換湯不換藥,總體而言跟不上發達文明的問題還主要不是學不會,而是不學。尤其是落後文明中的精英階層。不僅是最能學會的,也是最反對學習的。因為精英們更加心高氣傲。就好比最激進的一定是窮人家的聰明孩子。總喜歡跟富人家的不那麽聰明的孩子比。而不是從祖爺爺就開始比。

 

但是人工智能可能導致三代差距變成十八代的差距。聰明的窮人和不那麽聰明富人的差距,變成聰明的肥豬的和有超級聰明管家的富人的差距。或者說落後文明的精英,或者窮人的孩子,一旦在人工智能上落後了,就和有人工智能的人不是同一種生物了。

 

過去先富帶後富,不僅後進的可以也能夠學習先進的。而且先進的也必須與後進的達成不公平的合作,也就是雇傭之類的關係,來實現更大規模的進步,以及更加擴散的財富增長。而且財富的擴散,也擴大了市場,進一步刺激新的技術和模式的提高。而落後文明不能有效擴散財富,擴大市場,哪怕一時提高了生產,也無法形成循環持續。

 

而人工智能的另一個前所未有的特點,就是不需要財富分紅了。就好比馬車時代,需要馬出力,所以給馬分潤些精飼料也是必須的。也許路修得更平了,馬蹄鐵更耐磨了,車廂全玻璃窗了,但是再發展也離不開馬的某種方式的參與。但是一旦汽車發明了,機器人發明了,就沒有馬,沒有人什麽事了。同樣,人不滿了還有能力鬧革命,打砸搶。馬不滿了,又能怎麽的?實力相差太多,拚命都沒機會。

 

人類文明固有的各種結構,以及通過勞動合作分配,或者道德暴力分配的各種社會模式,各種道德法律,將因為人工智能而徹底無用。人類和不合作,傳不傳承,甚至是否互相傷害,都和生產分配沒有關係。人類的死活和生活方式都不再取決於人類自己的文明秩序或者行為方式。做不做什麽,和得到什麽結果,完全沒有關係。這甚至不僅顛覆了人類文明,甚至顛覆了生命的基本法則。這甚至比人類殘忍地養雞養牛養狗之類還殘酷。至少牲畜被虐待是因為被需要。而不被需要的人類還能回歸大自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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