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國東北 5千日本人的墓園牽動新仇舊恨(組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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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方正縣的中日友好園林。方正與日本的聯係可以追溯到上世紀30年代,當時這個地區是日本建立的滿洲傀儡政府的一部分。 GIULIA MARCHI FOR THE NEW YORK TIMES

中國方正縣——在中國東北偏遠縣城方正的一條狹窄道路的盡頭,一片白樺和鬆樹林旁,中日友好園林的鐵門鎖閉著。

裏麵並不是園林,而是約五千名日本人的墓地。二戰結束時,日本帝國戰敗崩潰,獲勝的蘇聯軍隊湧入當時的滿洲國,這些人就是那時候死去的。

中日友好園林是為了紀念那段曆史悲劇而修建的,象征著戰後方正與日本不同尋常的緊密關係。

這個縣城曾以自己與日本的這種聯係為傲,它豎起了日語的商店招牌,有五分之一的人口在日本生活和工作。但是,當日本和中國的敵對情緒加劇時,方正人發現自己被打上了叛徒的標簽。

2011年被憤怒的反日民族主義者潑灑紅色油漆後,這座園林被關閉。

不過現在,這裏的人在懷著謹慎的希望觀察事態發展。近幾個月來,中日關係似乎再次升溫,主要是因為朝鮮半島的緊張局勢在緩和,而且兩國都麵臨著與美國發生貿易戰的威脅。



現在,這座縣城與日本的聯係可以從城裏各處的廣告牌中明顯看出來。如圖中的這類谘詢中心稱自己可以提供申請赴日簽證或在日本尋找婚姻伴侶等各種服務。 GIULIA MARCHI FOR THE NEW YORK TIMES

現在,這座園林由一對老年夫婦看守,他們住在大門旁邊的一個小房子裏,阻止偶然出現訪客入內。要入園參觀需得到縣政府的批準。

這個縣城和公墓一樣,被困在複雜而痛苦的曆史之中。直到現在,這兩個亞洲經濟巨人的關係依然因為這段曆史而有著深深的裂痕。

方正與日本的聯係可以追溯到上世紀30年代,當時中國的這個地區——現在被稱為黑龍江省——受日本建立的滿洲傀儡政府管轄。為了控製這個事實上的殖民地,日本派來了約38萬移民,其中大多是貧窮的農民。

1945年日本投降時,約有一萬名殖民者被不斷前進的蘇聯軍隊圍困在方正。成千上萬人無路可逃,死於寒冷、疾病和饑餓,以及集體自殺。

還有成千上萬日本人留了下來,其中很多是被絕望的父母送給中國家庭的孩子,或者被遺棄的孤兒。

他們的故事被遺忘了,直到1963年毛澤東時代的中國二號領導人周恩來下令,將日本人的遺骨從周圍的小山和樹林中挖出來火化和埋葬。骨灰被葬在這個後來被稱為中日友好園林的地方。



74歲的郜鳳琴是日本戰爭遺孤,五歲時生母把她給了哈爾濱一戶中國人家庭。 GIULIA MARCHI FOR THE NEW YORK TIMES

在80年代日本經濟繁榮起來後,日本人開始從中國東北地區接回戰爭遺孤。他們反過來幫助在中國的親戚和朋友去日本工作、求學和結婚。

據方正縣政府網站稱,該縣3.8萬人——占全縣人口的五分之一——生活在海外,絕大部分在日本。

1995年,一名被接回日本的遺孤在公墓裏為收養日本兒童的中國父母修建了一座紀念碑。這些遺孤中一些人沿用了自己的中文名字,還有一些人一回去就起了日語名字。現在常來友好園林的有很多屬於這個群體。

“友好園林是個有意義的地方,”曾是戰爭遺孤的郜鳳琴說。她今年74歲,住在離方正縣大約120英裏(約合200公裏)的哈爾濱。“我們去園林不是為了日本軍人,是為了紀念撫養我們成人的中國父母。”

在縣裏隨處可見的廣告牌中,這種紐帶顯而易見。這些廣告牌上宣傳的“谘詢中心”可以提供方方麵麵的幫助,從申請簽證到在日本找工作和結婚對象。

附近是一個名為華僑村家園的高端封閉式小區。這裏的華僑指的是曾在日本生活過一段時間的4.8萬居民及其家人,他們後來又回到這個曾經頗為貧窮的水稻種植縣生活。



郜鳳琴的日本生母小林昭子和兩個孩子。 GIULIA MARCHI FOR THE NEW YORK TIMES

“誰們家女兒要是嫁到了日本,是挺光榮的事兒,”方正縣45歲的出租車司機陳中波說。“大家還是覺得日本有錢、發達。”

2006年,方正縣更進一步,為了從日本吸引更多投資而宣稱自己是“龍江第一僑鄉”。作為形象重塑工程的一部分,方正縣所有店鋪的牌匾都被要求做成中日雙語。

不久後,麻煩開始了,在東京和北京之間的經濟和政治競爭中,圍繞有爭議島嶼和日本粉飾戰爭暴行的行為而起的舊有爭端被重新點燃。

每當日本政治人物參拜東京的靖國神社,或否認1937年日軍在南京屠殺平民的暴行,網上就會充斥著仇恨情緒。

這種憤怒日漸湧入方正。

2011年,方正縣花70多萬元在公墓裏建了一道紀念碑牆,上麵刻著據信被葬在那裏的日本移民的名字。此事激起了網民的憤怒。同年晚些時候,五名年輕男子翻牆進入公墓,將紅色的油漆潑在了碑牆上。



方正縣華銳語言學校的日語培訓班。 GIULIA MARCHI FOR THE NEW YORK TIMES

縣政府連夜拆除了碑牆,並將殘垣斷壁埋在了墓地裏。

此舉並沒有止住批評的聲音。方正被嘲諷為“漢奸縣”。在一個地下購物中心的入口處,一個牌子上赫然寫著“日本人與狗不得入內”。這句話是在指涉昔日帝國列強對中國民眾的羞辱。

自那以後,街頭幾乎所有日語牌匾都消失不見了,方正縣還去掉了路牌上的公墓名稱。

“如果沒有和日本的關係,方正什麽都不是,”教日語的華銳語言學校所有人王東軍說。“方正人很富,但是方正這裏真的沒什麽企業,算是個奇跡了。挺明顯的,方正人富和日本有關。”

“敏感的日子,比如南京大屠殺紀念日,我有時候就把培訓學校關了,免得麻煩,”他說。

迫於壓力,方正縣1月公布了通過“增加抗日內容,展示方正人民自強不息、頑強抗爭的精神”,把公墓變成愛國主義教育基地的計劃。



郜鳳琴家的照片和裝飾。 GIULIA MARCHI FOR THE NEW YORK TIMES

“對我們這樣既愛中國又愛日本的人來說,看著這種紛爭就是一種受罪,”曾是戰爭遺孤、現在是中國歸國者日中友好之會理事長的池田澄江(Sumie Ikeda)說。“方正本該成為讓人們銘記曆史不犯同樣錯誤的地方,而不是一個讓人產生仇恨的地方。”

還有一些人隻是希望爭端不要殃及他們。

“我們普通中國人不關心政治,”25歲的楊爽說。她曾在東京附近的一家膠卷廠工作過三年。“我們有這層關係為什麽不用?”

tatama 發表評論於
你這樣顛倒黑白以頭搶地的表演沒用。你就解釋一下日本人參拜甲級戰犯是怎麽回事,好吧?別跟我說這是日本文化,死者皆平等的啥的的鬼話。事實是日本人寧可忽視或淡忘記這些人對鄰國人的野蠻殺戮,也不願放棄感念這些人對日本的忠誠與付出。這反映出日本內核的價值觀依舊是國家利益至上的。所謂人道與和平主義隻是一時的選擇,而日本蟄伏的靈魂在需要時依然可以為國家的利益打破任何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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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習組 發表評論於 2018-05-16 08:45:12 不說勝敗乃兵家常事才是中國文化麽?戰後兩三代人了還那麽多仇恨,這具體是哪國文化?
照妖鏡007 發表評論於
這世上沒有信仰主義之分,隻有勝者和敗者。所以,從小就教育,team with winner. 大多數反華人士,在中國時都是loser而已。
俺是農民 發表評論於
如果德國政府還供著納粹戰犯,猶太人也會恨他們。日本人可不是全日本通緝日本戰犯,現在靖國神社還供著那些戰犯,這當然完全不同。
其實中國人不是要求道歉,中國人最健忘了,都不想再要求道歉啦什麽的。隻是他們的政府官員首相什麽的時不時地去參拜下靖國神社,才會引起不斷被人揭傷疤的痛罷了。
manhan 發表評論於
日本對中國的影響太太太壞了。因為日本侵華,導致中國革命軍元氣大傷,讓土共乘機壯大,霸占了大好河山。
周老大 發表評論於
“讓日本人公開道歉?這事難了,比讓他自殺還難。為啥?想想自己。中國做錯事喜歡道歉還是強詞奪理?中國領袖會公開道歉嗎?沒有這個文化。但是不是不知道錯了呢?我覺得是知道的,日本給過中國很多援助包括改革開放初期的大力協助,是帶有補償心理的。在東方文化裏,殺人不過頭點地,你幹嘛非要讓他公開去跪地懺悔呢,逼得彼此關係在無法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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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另一位所說,這麽多年過去了,民間的仇恨仍然是切實的存在;也就是說日本人做的遠遠不夠。
日本死不道歉?事實是道歉對很多中國人來說都是不夠的。這是個巨大的隱患。
周老大 發表評論於
沐沐河 發表評論於 2018-05-16 12:45:32
樓下,當年俄毛殺中國人,奸淫中國婦女,分老幼了嗎?中國人現在不是很寬容嗎?難道你選擇性的看不見了?

俄毛殺了這麽多中國人,占了這麽多中國的土地,難道它們認賬了嗎?

完全是自欺欺人的邏輯,覺得有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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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毛占了中國很多土地是真,殺中國人數隻怕不及日本一毛。
裘千裏 發表評論於
路過地球,

學習組今天有幸,在文學城裏能見到世上第二的高尚人。不過,細想一下,應該還有汪精衛,秦檜,你們四位可湊上一桌。
路過地球 發表評論於
裘千裏 發表評論於 2018-05-16 08:56:41 如果有人殺了你爺爺奶奶一家,做為孫子的你,不會去報滅門慘案,因為你不自卑,而且你會向凶手磕頭謝恩,以彰顯你的寬廣胸懷。學習組,世界上,古往今來,隻有你這一位高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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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戰爭中殺了你爺爺奶奶,然後你要去殺人兒子、孫子一家?照此邏輯,一個人都沒有了。
自覺跟日本人不同?日本是中國的好學生。

秦統一六國,血腥屠城,人口減少三分之二,僅大將白起斬首90萬!

張獻忠建立大順,將四川400萬人殺害了300萬!殘害婦女無數。

明末人口5000萬,清朝順治十七年統計隻有1600萬,人口整整減少3000多萬!清軍於1647年在四川公開發布告示稱:“全城盡屠,或屠男而留女。”,四川地區殺害人民300萬。1650年廣州屠城,死難70萬。

大清時西域在周邊國家挑東西啊總是搗亂,幾百年搞不定。乾隆一怒之下禦駕親...  查看完整評論
路過地球 發表評論於
中日文化是同源的,日本的特性中國人應該也懂,還是從共同點往前看。我以中國人而自豪,但客觀地看,其實我們和日本人內在是相通的。

不要說日本人戰爭中多麽殘忍,其實彼此彼此,都缺乏對生命的敬重,隻是當時地位不同而已。秦人統一六國時如何?揚州十日如何?張獻忠幾乎滅絕了四川人如何?是不是跟日本人幹的事類似?這說明我們和日本人是真兄弟,誰也不比誰更好。 不是為戰爭罪行辯解,而是這些殘忍在中國戰爭史上經常發生,老是揪住這些那就沒完沒了,再打2000年。

讓日本人公開道歉?這事難了,比讓他自殺還難。為啥?想想自己。中國做錯事喜歡道歉還是強詞奪理?中國領袖會公開道歉嗎?沒有這個文化。但是不是不知道錯了呢?我覺得是知道的,日本給過中國很多援助包括改革開放初期的大力協助,是帶有補償心理的。在東方文化裏,殺人不過頭點地,你幹嘛非要讓他公開去跪地懺悔呢,逼得彼此關係在無法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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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xabc 發表評論於
日本人是一個很變態的民族,二戰敗於美國,死傷無數,現在對美國五體投地,見了美國人叫爹;二戰時在中國燒殺奸虐,殺人無數,今天中國人說,我們已經把這段曆史忘了,原諒你了,所以呢,中國人在日本人眼裏是孫子。樓下有人說,二戰中國是戰勝國日本是戰敗國,日本人同意嗎?忘記曆史等於背叛,別忘了1895甲午海戰,馬關條約。
打哪兒_指哪兒 發表評論於
美國人用原子武器殺了那麽多日本人,也不會讓日本人恨得地老天荒的吧,忘記仇恨,我們都是人類的一員。
打哪兒_指哪兒 發表評論於
美國人用原子武器殺了那麽多日本人,也不會恨得地老天荒的吧,忘記仇恨,我們都是人類的一員。
沐沐河 發表評論於
樓下,當年俄毛殺中國人,奸淫中國婦女,分老幼了嗎?中國人現在不是很寬容嗎?難道你選擇性的看不見了?

俄毛殺了這麽多中國人,占了這麽多中國的土地,難道它們認賬了嗎?

完全是自欺欺人的邏輯,覺得有意思嗎?
劍吼西風 發表評論於
倭寇對自己的罪行死不認賬,這是問題根源。
周老大 發表評論於
樓下的某幾位,中日文化是很相近的,“殺人償命 欠債還錢”。問題在於日本人不認賬,不是中國人不寬容;你隻需看日本軍隊如此屠殺中國人,不分老幼,而方正人還收留日本遺孤。

滿蒙已融入中華,報仇也沒法報。日本人還是自己小心了,這賬越早了結越好。
沐沐河 發表評論於
還好意思說別人挑撥離間?一會被挑唆著打砸日貨,燒日本車,一會又叫著要中日友好,老百姓就是愚民,隨便被人強奸愚弄,悲哀的民族!
燕超塵 發表評論於
當心紐約時報挑撥離間! 好不容易川普促進了亞洲團結
zxhe 發表評論於
中國今後20年將成為世界第一大國;但是,中國人的心態還是弱國心態。

中國目前的政治體係,靠一黨專製,未來將會不穩定(曆史上如此)。這個大問題的解決,需要國人的理性,與國人對真相的認真對待。說話,做事,需要有憑有據。這樣,才可以實現民主的體製。民主的前提,是人民有客觀分辨真相的能力。不然,獨裁與內亂,將會永遠循環不止。

中國的問題,無論過去還是將來,主要不在外國人如何如何,而在於自身。指責外國人,埋怨外來因素,而不檢討自身更大的問題,是非理性人類的一個最大弱點。
zxhe 發表評論於
即使在和平時期,若同時希望中國好,也希望日本好,在中國是不被接受的。
太多中國人卻乏理性!
天上之蛙 發表評論於
呆灣人的老祖宗。
lostman 發表評論於
經濟往來就好了,有衝突就開始招呼八輩祖宗,中國人就是這種艸性
左右三十年 發表評論於
裘千裏
得,沒有誰比中共多,曆次運動加上文革和所謂“自然災害”,搞死的中國人比誰都多得多,而且竟然在和平時期。
下麵的話碰巧和你的一模一樣,孫子。
如果有人殺了你爺爺奶奶一家,做為孫子的你,不會去報滅門慘案,因為你不自卑,而且你會向凶手磕頭謝恩,以彰顯你的寬廣胸懷。學習組,世界上,古往今來,隻有你這一位高尚的人。
自由之身 發表評論於
@裘千裏,偉大的中國共產黨帶領中國人民已經消滅了日本鬼子。刑已經判了,仇已經報了,你說的算哪出啊。
Morphin 發表評論於
據說蒙古人也恨中國人。

不過他們最後是被漢人打敗,恨漢人情有可原。
Morphin 發表評論於
儒家文化裏麵沒有這麽多仇恨吧。更何況在這一輪甲午戰爭之後的爭鬥中 ,中國是勝者。曆史上的曆次鬥爭,中國也是勝多負少,沒有必要這麽恨日本人。

都是被兩國的政客煽動起來的,無非是為了政治目的。

滿清和蒙古都殺了很多漢人,漢人也沒有這麽恨他們。

91468 發表評論於
猶太人會報仇,在世界各地追蹤當年的罪犯,但他們不會仇恨德國人。因為日本鬼子仇視日本人那是政治。49年後和日本關係是有蜜月的,特別是改革開放初期,去查查,中小學課本那年有南京大屠殺的內容。這些年關係不好了,侵華的賬又提起,也建立大屠殺紀念館。曆史是曆史,不是誰的政治籌碼。
裘千裏 發表評論於
如果有人殺了你爺爺奶奶一家,做為孫子的你,不會去報滅門慘案,因為你不自卑,而且你會向凶手磕頭謝恩,以彰顯你的寬廣胸懷。學習組,世界上,古往今來,隻有你這一位高尚的人。
學習組 發表評論於
不說勝敗乃兵家常事才是中國文化麽?戰後兩三代人了還那麽多仇恨,這具體是哪國文化?

戰後七十多年,戰勝國把戰敗國恨成這個樣子,人類史上也是絕無僅有了。這得極端自卑變態到啥程度?

戰敗國這樣恨戰勝國的大概也沒有過吧,不過邏輯上還說得通一點。

還是中國道德淪喪造假撒謊,中國其實從未有過抗日戰爭?或者抗日戰爭不是取得偉大勝利,而是取得偉大失敗?中國從不是戰勝國,日本從不是戰敗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