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妹

"Art is the depth, the passion, the desi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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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one."
~ Pat Schnei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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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1僵屍娃娃與健身教練(上)撕破臉了

(2021-01-18 21:03:15) 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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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1 僵屍娃娃與健身教練(上)

敞篷遊船載著十來個興奮的禁軍兵離開湖岸。船速很快,眨眼就消失在夜幕中。幾個特種兵也離開碼頭,看樣子不打算再去租船了。每人買了些吃的喝的,在廣場上閑聊閑逛。

境初想了想,那些遊船都帶著定位裝置,岸邊有人在實時監視每艘船的行蹤。還有探照燈輪番查巡,應當不會出大事。於是將注意力收回,集中精力應付餐桌上的談話。

結果沒過多久下方又熱鬧起來。之前的管弦演奏已經撤掉,廣場上的人群圍了個大圈,一夥夥的年輕人正輪流在中央表演街舞。舞曲大多是節奏鮮明的勁曲,鼓點聲很大,偶爾有伴唱也是重複著那麽一兩句話。每隔幾分鍾變換一次曲調,先前的表演者就會自覺退下,由下一組人來跳新的曲子。

境初知道,什碧湖旁的這些表演雖是民間自發性的,但早已成為當地的一種傳統。表演者們的水平都很專業,還有一兩個娛樂台在常年轉播。為了方便觀看,廣場兩側特意支起高空大屏幕,實時播放著年輕人的表演。連酒店圓台上的客人也已停止談話,專注地盯著屏幕。

例外的是碼頭處站著的一群人,指著湖中央正朝這邊開過來的一艘敞篷船,個個捧腹大笑。境初定睛一看,正是之前被禁軍搶走的那艘船。本來離那麽遠應當看不清細節,可由於湖邊有隻大探照燈在一直追著這艘船,眾人才得以目睹這鄙夷所思但又讓人忍俊不禁的一幕。

原本是晴朗無雲的夜晚,這艘船的上空卻一直在降雨。無論船怎樣跟喝醉酒一般左躲右閃,都逃不出這片雨的覆蓋範圍。十一二個禁軍上岸時早已淋成落湯雞。

境初噗嗤一聲笑出來,趕緊捂住嘴。沒過多久,渾身還濕漉漉的禁軍已在人群中找到特種兵們,將他們圍了起來。由於舞曲聲大,境初也聽不見他們說什麽,隻是見禁軍們不斷伸手衝特種兵們指指戳戳。有個胖子還轉過身去,撅起大屁股朝對手們左搖右擺。

不錯,境初想。屬下們的本事他是知道的。在這種情況下還能表現得如此冷靜和克製,都是可塑之才。

又一段新的舞曲開始了,有三個禁軍擠進表演圈裏。空處天已有三十年沒打過仗了,這些年輕力壯的士兵在閑暇時候,也會搗鼓一些業餘愛好。布堡倫的禁軍在體能和技能方麵都受過嚴格訓練,跳起街舞來自然是舉重若輕。

隻聽三個禁軍衝圈外的特種兵們喊:“有種進來比劃比劃,給你們留著地兒了。”

說完後三人便在圈裏的一側踏著飛快的節奏動了起來。與其說是跳舞,不如說是雜耍加挑戰人體極限。忽而兩手撐地,雙腿如螺旋槳般在上方快速旋轉。忽而接連空翻十幾次,看的人都暈了,他們還一點兒事都沒有。在膝蓋處打彎兒,上半身和大腿後仰至與地麵平行,而雙腳卻似粘在地上一般,引得觀眾們連連拍掌吹口哨。

大約表演到舞曲的一半時,特種兵也有二男一女加入了。這三人的動作明顯不如禁軍熟練,要麽不常練習,要麽現學現賣的,然而做出來的難度卻絲毫不亞於他們的對手。尤其是那個女兵,別人若是兩手撐地旋轉,她就隻用一隻手;別人用一隻手,她就是一個手指。

這算啥?境初心道,就是沒手她也能在半空中打轉。

這時快節奏的舞曲結束,取而代之的是一首光怪陸離的詭異舞曲,充斥著金屬摩擦聲。六個軍人待要退下,圍觀者哪裏肯放?都叫著“再來一段、再來十段!”

於是禁軍和特種兵各留下一人繼續對舞。禁軍的代表跳的是機器人舞,動作機械化,表情呆滯。每一截肢體仿佛都能獨立於身體其他部位而單獨活動,實在不可思議。

再看魅羽,活生生變成了個人偶娃娃。不過別人家的娃娃呆萌可愛,而她則是個斷胳膊瘸腿的僵屍娃娃。兩隻空洞無神的大眼睛瞪著前方,嘴半張半閉,看得人毛骨悚然。左胳膊折了,徹底不聽使喚地擺來擺去。右腿也瘸了,沒跳幾下整個人就直直地往前方撲倒,在前額離地還有一尺高的時候,又猛地彈回去站直。

“哇啊啊啊啊——”觀眾瘋狂了。

娃娃的腦袋也有問題。每跳一下,頭就往左邊轉一點。等扭到無法再扭的時候,娃娃會用右手扣住自己的下巴,把頭“吱嘎嘎”地扳回原位。接著全身紋絲不動,兩腳在地麵“嗤”地平行滑到圈中其他地方。

“哇啊啊!這怎麽做到的?”

境初正看得入神,聽身邊的法怡說道:“你的部下們可真給你長臉啊。”

雖是種誇獎,她的語調讓他心生涼意。看來她已經認出魅羽來了。

禍不單行。便在此時,原先躲在暗處以境初和未婚妻為目標的記者們也回過神兒來了。有二人拚命擠進表演圈裏,一個站到了表演者的正前方,另一個將攝像機對準同伴。這樣一來,廣場大屏幕上的表演也被二人遮住了大半,惹得眾人紛紛皺眉。

“《師奶周刊》記者蒙蒙噠為您實時播報——萬裏尋夫的特種兵小妖精為了挽回公爵的心,正扮成僵屍娃娃在什碧湖旁載歌載舞,公然挑釁坐在頭頂的正牌未婚妻郡主。現在二女的角逐已經白熱化已經都撕破臉啦!心亂如麻的公爵幾次要從圓台上衝下去,被一旁的未婚妻和準嶽父母死死拉住不放,哎哎——”

話沒說完,一隻塗著紅指甲的手從記者肩後伸出,扼住了他的脖子。接著人影一晃,記者就被扔到了場邊的一棵樹冠上。

完了,境初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這下完蛋了……

******

晚餐結束後,境初四人回酒店內乘坐電梯下到大堂。出了正門,法怡的父母便上了他們自己的車。車門隨即關閉,但並未開走。來的時候是境初去接法怡一起來的。現在看樣子,她是要和父母一同離開了。

“我先前並沒有理會有關那個女人的傳聞,”她望著門外的夜色說,“因為我以為那是過去的事了。現在看來,還沒有過去。”

說完將左手的訂婚戒指取下,放在手心,轉身遞給他。

他沒有接。“法怡,你聽我解釋——”

“能不能!”她突然大聲打斷他的話,雙肩微微顫抖著,眼中滿是痛苦和鄙視,“為彼此都保留最後一絲顏麵?關鍵不在於她怎麽做而在於你!明白嗎?”

他接過戒指,低下頭,不敢再看她。

是的,她憤怒是應當的。為何之前他都沒意識到自己究竟在做些什麽?想不到啊,他境初也有如此犯渾的時候。這次是他錯了,徹頭徹尾都是他一個人的錯。他的虛榮和自尊讓他錯得一塌糊塗,輸得一敗塗地。

“對不起,實在是對不住。”

******

第二天周日,算是個不大不小的宗教節日。境初一整天都把自己關在家裏靜坐和看書,沒接觸任何媒體。晚上祖母家舉辦家宴,雖然他此刻沒心情去見任何人,但祖母的家宴他不能缺席。

於是打起精神梳洗了一番,盡量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帶上管家買好的花就開過去了。祖母今天的心情看著非常不錯,居然穿了一套顏色粉紅、質地柔軟的運動裝。腳下的同色運動鞋是年輕人的時尚品牌,走起路來也比平日輕快。

照慣例,家宴會請祖母的妹妹和妹夫。這對老夫婦的兒孫都在外地定居,不過今日他們的女兒延甄剛好回娘家省親,也就一同前來了。

這個延甄,可以說是境初在所有家族成員中最討厭的一個。到什麽程度呢?無論她說的話是對是錯,是好意還是惡意,隻要從她嘴裏出來就會讓他心生抵觸。

延甄很胖,五十出頭的年紀。有些人胖可以胖得可愛,而她的胖就看著恨人,有種粗魯地要別人都靠邊站的感覺。當年找婆家時可是費了諸多周折,首府裏知根知底的人家都躲著她。最終找到現在的老公,外鄉人,悶葫蘆一個。無論延甄怎麽當眾數落他擠兌他,都和沒聽見一樣,以至於境初曾懷疑他有選擇性耳聾的異能。

此外便是祖父表哥家的人。境初這個表祖父自然是早就過世了,這次來的是家中最小的孫子璃恩,兩年前才剛上大學。境初記憶中的璃恩一直像個體積放大了的小孩,長著柔和稚氣的娃娃臉。這次見麵倒是多了不少男子氣,讓他頗感欣慰。

六人在寬大的長餐桌旁坐下。先是長輩們互相問候了身體,說了些沒有多少信息量但又非說不可的瑣事。境初問了問璃恩在學校的情況,而這個遠房表弟自然是對境初的特種部隊很感興趣。終於,輪到延甄開口了。

“我說境初,你到底是怎麽打算的呢?明知表姨她日夜盼著你給她添個曾孫,還整天跟個小混混一樣不務正業。都奔四的人了,不專心在家打理家族產業,一天到晚就會鼓搗什麽特種兵又是外星人的。”

說著拿起杯子喝了口奶茶,又皺了皺眉,像是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最近終於找了個還算靠譜的郡主。我那天還想呢,這下可算能有人在家管管你了,我那表姨夫的在天之靈也能安息了。誰料又、又蹦出來個什麽仙女啊還是花精的玩意兒,你是想把長輩們都氣死才高興嗎?有道是窮鄉僻壤出刁民。那些個落後地區來的女人,為了上位什麽手段使不出來啊?唉,你說我當年給你介紹的你金鬱姨家的二女兒,多好一個姑娘……”

境初每次聽延甄提到金鬱姨女兒那件事,都恨不得把她一腳踹出去。那時他和前妻的關係已是眾所周知了,延甄還非把那個女孩請到家裏吃飯。這麽些年過去,他已經記不起對方長什麽樣了。反正自己當時出於禮貌問候了幾句,對方從頭到尾都是低著頭捂著嘴咯咯地笑。結果第二天媒體上便到處是他要娶這個女孩的消息,害得他和前妻解釋了半天。不用問,定是延甄搞的鬼。

此刻延甄見境初不搭理她,轉身衝一旁的祖母說到:“表姨啊,你知道嗎?這小子昨晚又精蟲上腦瞎胡鬧,已經被郡主給退婚了!”

祖母之前一直垂著眼皮默默地吃飯。聽到這消息全身一震,兩眼射出興奮的光芒。“真的?這麽快就退婚了?”

隨即打發管家去取報紙,一邊摩拳擦掌地等著,一邊衝延甄說:“我說表侄女啊,我現在可不操那個心嘍!他也老大不小的人了,愛跟誰結婚跟誰結婚,生不生阿貓阿狗的也隨他便。”

接著衝在座諸人說:“我最近迷上了健身和舞蹈,在家裏搞了個運動室。還專門請了教練,待會兒就來。延甄,你也學學我,少吃多動吧。”

大家都不可置信地望著祖母。老太太今年七十九了,居然要開始健身?

等報紙送來後,祖母將麵前的杯盤推開,便讀了起來。看到精彩處還會咯咯、嘎嘎地笑幾聲。延甄見討了個沒趣,翻翻白眼,抱過一盤專門為她準備的甜點吃起來。那樣子就好像麵前的一家子都是神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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