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妹

"Art is the depth, the passion, the desire,
the courage to be myself and myself
alone."
~ Pat Schnei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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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羽活佛》第63章 赤縞地

(2020-10-02 09:40:32) 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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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赤縞地

 

  
  人道班被宣布在第一次競技賽裏大獲全勝的時候,魅羽便依依不舍地在心裏和這些原本沒啥感情、甚至還有些齟齬的年輕道士道姑們告了個別。他們大概永遠也不會知道,曾有過三個佛門弟子和他們親密地並肩奮鬥過一陣子吧?
  不管靈寶修的什麽法術,魅羽心想,希望他能善待這群心地純良的學徒們。
  睜眼看身邊,鶴琅還在入定。陌岩已經醒了,正單膝跪在鶴琅一側,一隻手搭在他百會穴處,臉上的神色驚疑不定。
  “有什麽問題嗎?”她問。
  陌岩搖搖頭。“不清楚,他好像很虛弱的樣子。我現在很後悔把他卷進這件事裏來了。”
  正說著,鶴琅睜開眼睛,左右看了看。在那一刹那,魅羽覺得他有點陌生的感覺。但隨即,他便露出了熟悉的笑容。
  “怎麽,我去了很久嗎?”他衝二人說,“沒想到下午這場這麽久。”
  “你沒事就好,”陌岩說。
  “哎呀,我還約了戊茗,他可能都等得不耐煩了。”鶴琅站起來,朝門口走去。
  陌岩在他身後說:“別聊太晚了。明天一早啟程,好好休息。”
  鶴琅轉身衝二人點了下頭,便開門走了出去。
  魅羽依舊盤腿坐在蒲團上。也沒看陌岩,隻是一個人靜靜地傻樂。甚至覺得腿下的蒲團已經變成個蓮花寶座,載著自己飛上半空了。
  “也用不著……那麽高興吧?”他在一旁評論道。
  她誇張地點了點頭,現在已經笑得合不攏嘴了。
  “不對,你有事瞞著我?”他警惕地說。
  這家夥怎麽精得跟個猴兒似的?
  她扭頭衝他說:“關於那個軟體羅盤,有件事我沒告訴、也沒必要告訴啟婭的是——由於此羅盤參與了開天辟地,可以說,對世間萬事萬物的去向都了如指掌。”
  陌岩望著她的神情嚴肅下來。
  魅羽繼續說:“當羅盤高興或者喜歡你的時候,你想知道任何人或者物的所在地,它都能告訴你。它若是不想讓你知道,便是神通如靈寶,也不能讓它開口。”
  “你問什麽了?”
  今天啟婭抱著羅盤親了一下的時候,魅羽趁機問了個問題。
  “我問,涅道的姐姐目前在何處。”
  他皺眉。“涅道的姐姐又是什麽人物?”
  “是上代七仙女。今天你答的那第四道題裏,穿綠衣服的女人就是。”
  “哦,”他恍然道,“之前到處謠傳七仙女被殺了?”
  “不算謠傳。本來是靈寶教唆我兮遠師父幹的。現在才知道原來師父他老人家果真沒那麽狠心!不僅沒殺她們,還讓她們都能和自己心愛的人在一起。”
  兮遠對魅羽來說,多少年來都親如生父。自從得知兮遠協助普仞王叛亂、導致七仙女被殺之後,魅羽心裏便多了個疙瘩。現如今發現事情的真相並非如此,她實在是太開心了。
  “無論如何,”陌岩說道,“上代七仙女既然不在天庭了,總得找接班人吧?”
  “對啊,就是我!”她指指自己的鼻子,衝他眨了眨眼睛。“我們七個姐妹,剛好。”
  “剛好?”他的臉色已經由嚴肅變得十分不悅了。“能不去嗎?”
  “大概不行,”因為心情太好,她的臉上還帶著笑。“為了確保我們聽話,兮遠師父已經給我們每個人的靈力裏下了毒。除非我嫁給乾筠,嫁給任何其他人都會毒發身亡,啊哈!”
  她說這話的神態,就像特別期待著立刻毒發身亡一樣。
  “原來如此……”他冷冷地點了幾下頭。過了會兒,斜睨了她一眼。“貴姓?我認識你嗎?”
  她又咯咯笑了兩聲。“你別生氣啦,先聽我說正事兒。涅道姐姐被鬼道所殺這事,一定把他搞得很惱火。他和鬼道原本沒有仇恨,我們隻需找到他平安生活的姐姐,就能平息他的怒火,這場仗就不用打了。”
  也就不會有和她很親近的人做無謂的犧牲了。這,才是讓她最高興的地方。
  他歎了口氣。“你完全不了解修羅人。打鬥是他們的天性,骨子裏的,和吃飯睡覺是一樣的需要。燃燈佛祖將涅道壓了一萬年,其實主要是為了讓大家過幾年和平日子。他們和人開戰是不需要理由的。”
  魅羽不那麽認為。如果隻是為了打著玩兒,那就沒必要非來打她鬼道和人道的家了。能不能好好想個辦法,讓涅道也加入到他們對付靈寶的隊伍裏來?
  嗯,這些以後再考慮吧,先說眼前的事。
  “我們根本就不該去什麽赤縞地,”她說,“如果那裏真的有歿天樞的話,靈寶從元始天尊那裏知道它的所在,肯定會布下天羅地網,防備任何闖入的人。更何況你我本來就是他的目標。”
  “我倒不這麽認為。假設知道歿天樞所在地的隻有元始天尊和靈寶二人,靈寶是不敢公然在那裏設防的。上次他在秘示裏偷改了歿天樞的所在地,已經冒了很大的風險。我們這次去赤縞地找真的歿天樞,反而替他掩飾了謊言。”
  也有道理,她點點頭。“也就是說,他若要除掉我們,還是要暗地裏行事。即便最終被發現了,也隻能裝作是和我有私仇。等新學徒們都修成另一世界的功法,便是他啟動歿天樞的時候。但在那之前,他還不敢和六道公然為敵。”
  “是的,不過他也絕不會眼看著我們把歿天樞封掉。”
  “那怎麽辦?”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的石磚地麵上,在思考著什麽。“不是隻有封、和不封兩種結果。”
  她皺眉。“你有什麽計劃?”
  他扭過頭來,抱歉地衝她笑了笑。
  “連我都不能告訴?”她抬高了聲音。
  他沒再答話。過了一會說道:“你靈力裏帶的毒,得盡早去除才行。”
  “你有辦法?”
  他點點頭。“把靈力廢了就行。”
  “什麽?”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用緊張,”他一邊站起身一邊柔聲說道,“很快的。”
  說完伸出左手扣住她右臂的手腕,將她拉了起來。魅羽但覺自己的內力倏倏地由右臂神門穴離開自己,大驚失色。
  “快住手!使不得啊使不得……”
  他是鬆了她的手腕,但右手跟著搭上她右肩的肩髃穴,左手在她背部的至陽穴一拍。魅羽全身的筋骨便如散架了一般,整個人向前撲倒在地。緊接著雙腳被捉住,給頭下腳上倒提了起來。
  “手下留情!我好不容易才攢了這麽點兒可憐的靈力。救命啊——”
  ******
  第二日,三人備好行李,一同前往鷺靈上人的山莊。為了快些到達,三人騎馬日行夜趕,隻在快到達的前一晚住了店,休息了一番。
  其間魅羽每次看到陌岩,心裏都惴惴的。雖然那天他隻是嚇唬她玩兒,可著實把她嚇得不輕。騎馬都在中間隔了個鶴琅。
  到了鷺靈上人處,虞蘭師太雖然說話還是不大利索,其他方麵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知道魅羽算她的救命恩人,好好款待了三人一番。鷺靈因為修為高,六十多歲的人看著和四十歲差不多。而虞蘭這些年在靈寶處,大部分時間是棵樹,衰老得也很慢。二人看著像是對中年夫婦。
  飯後魅羽見鷺靈和陌岩、鶴琅說話,便也拉著虞蘭去到一旁。
  “師太,據我聽聞,這個火玉道人其實沒死。”
  她不想費口舌在火玉是否是靈寶上麵,所以就隻拿火玉說事。
  “為了能早日把他繩之以法,你能多透露點兒信息給我嗎?”
  “你都想知道什麽?”
  “比如,除了普仞王,還有些什麽人來找過他?”
  虞蘭想了想。“不多。而且有些我也不知道是些什麽人。不過,有一個女人……我記得她是因為她每次來的時候都戴著鬥笠和麵紗。”
  啊?魅羽差點兒叫出聲來。不可能是大師姐吧,不可能!
  “鬥笠和麵紗大致什麽樣?衣服什麽顏色?”
  “衣服不是粉色便是白色。樣式嘛,有些怪異。直覺告訴我,那女的是某個天界的,說話行事都和我們有些不一樣的感覺,有些高傲。不過一定是個年輕的大美女,我有這種直覺。”
  還好還好,魅羽鬆了口氣。不過靈寶不是很憎惡女人嗎?為何會有年輕的女人去找他?
  “哦對了,還有一點比較奇怪,”虞蘭補充說,“有次這個女人近距離經過我身邊,我聞到她身上有股藥味兒。聞著很清心舒暢,但無疑是藥味兒,不是脂粉。”
  嗯……魅羽斜著眼睛想了想。天界有啥出名的美女和藥材有關的嗎?她一時倒也想不起來。
  ******
  因為這次三人沒有借身,隻能請萬疆尊者親自來接。魅羽上次見萬疆的時候,剛被梓溪毒啞了。這次能正常說話,那自然是要在鷺靈麵前結結實實地把萬疆功力多深、為人多好、在屬下麵前多受敬仰等誇讚一番。搞得萬疆又歡喜又害羞。
  行至謨燼灘,一路無話。由於赤縞地流放的都是厲鬼,一向沒有河流同人間引渡,所以倒也不算繞路。不過臨別前萬疆說了,等他們離開赤縞地的時候,可以去謨燼灘和赤縞地交界的地方。那裏有處渡船,應該更方便些。他還特意給那裏的下屬手書一封,蓋了印,叫陌岩帶在身上。
  三人在快要離開謨燼灘的時候,添置了些幹糧。又來到一家酒樓打算飽餐一頓,做好深入荒地的準備。這裏的小二雖然也是一副慘白的鬼樣,但五官還算周正了。
  快吃完的時候,進來四個中年男客人,在他們隔壁桌坐下。看相貌穿戴,都還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當中一個瞥了一眼魅羽後,就時不時望過來,還和同桌的三人嘀嘀咕咕。
  後來像是終於確認了什麽,朗聲衝魅羽這邊說道:“姑娘原先在雅宣閣幹過吧?我還和你睡過,記得嗎?”
  他這一嗓子,連客人帶老板店小二,都鴉雀無聲了。
  魅羽放下筷子,瞅了瞅他,說:“記不清了。要不你脫光了我瞧瞧?”
  男人同桌的幾人一陣爆笑。
  魅羽又道:“實話和你說吧,來找我的客人進屋後都被點了穴,一壺酒灌醉,半個時辰後扔出去。當日要是得罪了,還請多包涵啊。”
  “這樣啊……”男人皺著眉像在極力回憶著。最終搖搖頭,放棄了。
  她拿起筷子正要吃,卻見端著碗的陌岩砰地一聲放下碗,不吃了。而一旁的鶴琅看了看她和陌岩,趕緊埋頭大口吃了起來。
  什麽嘛!魅羽心說,我那段經曆你也知道。況且我靈力裏有毒,貞潔不保會毒發身亡的。想到這裏,就心安理得地吃了起來。
  沒多久,三人結了賬走出酒樓。跨出大門的那一刻,魅羽忽聽身後一陣嘩啦啦響。回頭望去,見隔壁四人那桌的菜剛剛上齊,就整張桌子裂成碎片,盤子杯子全摔了個粉碎。四個人連同一旁的小二,都驚呆了。
  魅羽吐了下舌頭,屁滾尿流地跟了出去。
  ******
  赤縞地的白天,天空是一片鏽紅色,所以叫赤縞地。
  魅羽已事先告訴過二人,天空中有時會出現一隻“眼睛”。這隻眼睛並非如真人眼睛一般細節豐富,僅僅是具有眼睛的形狀,裏麵是一片混沌的淡粉色。
  然而很多人認為,這卻是一隻真的眼睛。它是鬼帝粉魄魄的眼睛。而鬼帝便是當下三個赤縞地鬼王在一千多年前的老祖宗。
  “粉魄魄?”鶴琅皺了皺眉,“不像個老爺們的名字。”
  “那是因為大家認為,”魅羽解釋道,“他的魂魄便如粉塵一般多。比如這隻眼睛,就是當中的一個。一直留了下來,照看著他的土地和子孫們。”
  “我讀過他的故事,”陌岩說了一句後,便不再說話,好像在獨自回想那些故事。
  過了好久才又自言自語道:“他跟我性格倒是挺像的。”
  魅羽暗自搖了搖頭。不可能有你那麽霸道。
  ******
  在跨過邊界的時候,陌岩在三人身邊設了個滾動的結界。這樣大家就不用像普通旅行者那樣把自己包起來了。沒走多遠,魅羽便看到了傳說中的甜蜂。這個甜蜂的樣子比普通蜜蜂要可愛,愣頭愣腦、圓滾滾的,刺也不明顯。
  可她知道要是普通人被這玩意兒蜇了,基本就判了死刑。躺在這荒地裏動也動不了,直到幹死餓死或被夜晚的厲鬼吸走魂魄搶走身體。對魅羽三人來說,自是要不了命,但被蜇了終究麻煩。
  等過了赤縞地的邊緣,甜蜂就消失了。陌岩撤了結界,一陣熱浪立刻撲麵而來。三人在漸漸降臨的黑夜裏繼續趕路。
  在赤縞地這種地方,黑夜是最危險的。然而如果不停地趕路,可以在明日午後趕到方雲層。現在要是休息,趕到方雲層就是晚上了。
  “呐,我再說一遍,”魅羽這話主要是對鶴琅說的,“我們前麵要穿過的地方,叫幻境沙漠。這裏雖然肉眼看不到一具骷髏、一個鬼影,但卻是厲鬼們最喜歡的地方。
  “幻境中通常是怕什麽、來什麽,愛什麽、就沒了什麽。不理它,自己就破了。若是因此迷了心性、生了恐怖,很可能魂魄就被吃掉,身子也被搶走。所以這一帶看著才這麽幹淨。”
  說道後來,她自己都害怕起來。
  “我牽著你倆,”陌岩說著,左右一手一個,握住兩個徒弟的手。
  魅羽的心定了些。現在天色已經漆黑了,鬼道裏自是沒有星星和月亮。赤縞地也不像謨燼灘那樣,有亮晶晶的魂靈等著投胎。不過四周的空氣裏經常會劃過一道道亮光。這些光是怎麽產生的、有什麽用,至今也沒人知道。
  走著走著,魅羽腳下幹燥鬆軟的沙地漸漸潮濕堅硬起來。沙漠幹燥的微風裏吹來一陣海的氣息,讓人心曠神怡。她能聞到海,卻看不見。因為沿著海岸線,有一道兩端蔓延至遠處、看不到盡頭的高牆。
  高牆的正中央是兩扇被鐵鏈鎖住的巨大鐵門。鐵門的底部攀附著各種貝殼海藻,讓人懷疑這兩扇門還能否被打開。但轉眼就被誰打開了,後麵果然是海,在漆黑的夜色裏,鐵水一樣泛著波浪。
  魅羽穿過鐵門,腳下的沙越來越濕。剛剛綁大門的鐵鏈現在到了她的手上和腳上,讓她走得很不利索。岸邊很幹淨,沒有人骨沒有血肉。但海水的氣味越來越令人反胃,是驀地打開箱子發現一箱死老鼠的味道。
  魅羽伸出雙手,灰色如枯枝的指頭上是淤黑的指甲。她低頭,見兩鬢垂下長長的灰發。她張嘴要說話,口中噴出一團黑氣,喉嚨裏發出黯啞的嘶鳴。一條長舌頭耷拉下來,都到胸了。
  下一刻,海水便到了她脖子的高度。一個小浪滾過,鼻子裏嗆得都是水,耳朵裏嗡隆隆響著。
  魅羽等鼻子裏的水散去後,在水中站直,便張嘴破口大罵:“什麽玩意兒在這裏裝神弄鬼?找抽是不是?”
  “大膽妖女!” 前方的海水變成一條巨型的舌頭,在翻卷著說話,“敢這麽和鬼帝說話?你本來就是鬼道出身,罪惡滔天。如今福壽到頭,靈力盡失,打回原形。別再抵抗了,乖乖領死吧。”
  說著,巨舌中彈出一個披頭散發的厲鬼,嘶叫著朝魅羽這邊撲來。
  魅羽調動內力,果然發現內力調動不起來。也不慌張,右手握拳,邁開雙腿向前衝去,一拳打在厲鬼的胸口,將他擊飛出去。
  “這招叫開山劈石,”她介紹說,“我還會橫掃千軍,都是最基本的招數。對付你們還用內力了?江湖賣藝的都行。”
  巨舌一聲怒吼,掀起滔天巨浪。
  “還鬼帝呢?你個不要臉的吊死鬼!”魅羽就站在它麵前罵,“這麽喜歡擺弄舌頭,怎麽不去茅坑裏給人舔屎?海邊修牆這種荒唐事都想得出來。是你的牙吧?牙石都長了老厚,還好意思出來現?趕緊放了老娘,否則惹急了老娘身邊的法師,待會兒一個‘鎮魘伏倀咒’讓你九世不得超升!”
  海景瞬間消失,魅羽回到幹燥的沙漠中,正被陌岩拖著手前行。還好,她鬆了口氣。
  不料這時陌岩扭頭看了她一眼,大驚失色。甩開她的手,將鶴琅護在身後,衝她說:“哪來的魑魅魍魎,趕緊消失!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魅羽低頭,見自己依然是副吊死鬼的模樣。也不說話,又是劈頭蓋臉一拳向前打去,陌岩和鶴琅的影像均不見了。
  魅羽氣得又破口大罵起來:“你還真了解我,啊?知道我第一恐懼的是自己的出身,第二害怕的是被情郎嫌棄。你錯了!老娘已經徹底脫了鬼胎,臨死都會如仙人一樣,有天女散花菩薩灑露。至於和高僧的感情,那更是雷打不動。便是前腳進了地獄,他後腳都得巴巴地追過來。死心吧你!”
  這次幻境才真的消失,她繼續在沙漠中走路,然而卻是孤身一人。
  回身,見不遠處的後方,陌岩半跪在沙地上。滿麵冷汗,一隻手捂著腹部,似乎很痛苦的樣子。而一旁的鶴琅扶著他,不斷地問:“師父你沒事吧?”
  這次,卻不是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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