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妹

"Art is the depth, the passion, the desire,
the courage to be myself and myself
alone."
~ Pat Schnei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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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羽活佛》第70章 傷兵船

(2020-10-09 10:00:58) 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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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傷兵船

 

  
  “你們幾個,快上船!”
  魅羽睜開眼睛,見頭頂上空大概三四丈高的地方,停著一艘小艇。小艇本來是敞篷的,此刻拉上了篷蓋,一條繩梯從船腹打開的小門裏垂下來。
  背向敵人的一側,一個將士從頂篷和船沿的縫隙處伸出頭來,舉著火把,衝下麵的幾人喊話。而麵向敵人那邊,隻見箭弩在不斷射出,附近一代已有多個化羽蝠兵被射落,摔到地麵上。
  不遠處有艘敵艦被擊落,在地上燃著熊熊烈火。然而總得來說,修羅軍的這個營地不是敵人的對手,力量相差太懸殊了。大部分修羅的軍艦都在且戰且退。
  魅羽醒過神來,從地上一躍而起,這時才發現疼痛的主要根源是右肩上插著的一支箭。她用左手掐斷箭身,也顧不得處理嵌在皮肉裏的箭頭,便急著去集合其他四人。
  這才發現毅斌頭部被重物擊中,流了很多血,昏迷不醒。天琦正拿著布條給他包紮。九叔腿破了,除此之外還好。錚引則不見了。
  “你倆抬毅斌上船,”魅羽說,“我去找錚引。”
  九叔和天琦把毅斌綁在繩梯上,看著繩梯被拉上去後,二人施展輕功上了船。魅羽躲到一棵樹下,借著周圍的火光四顧。此時天色已全黑,完全不知道錚引去了什麽地方。又不敢大叫,怕被敵人發現。
  這家夥去哪兒了?她正打算使出探視法,突然見前方有隻火箭從地麵斜飛向半空,從一艘敵艦船側往外射箭的小縫裏鑽了進去,敵艦內登時起火。火還未被撲滅,又有連續兩隻火箭鑽了進去。
  魅羽明白了。敵艦和我軍戰艦一樣,上麵的頂篷和下麵的船身都是能擋箭防火的。唯一的漏洞便是留給自己士兵向外射箭的空隙。然而試問除了錚引這樣的神箭手,誰還能隔著這麽遠的距離,剛好射中一艘正在飛行中的戰艦船身上的小縫隙?
  又想起之前那艘墜在地上著火的敵艦,可能也是被他搞下來的吧?
  魅羽起身,朝火箭飛出的地方竄過去。
  “別射了,快點走吧!你不可能一個人阻擋對方一個艦隊。”
  他化天的那艘巨艦已經在遠處的草地上著陸。從上麵跑下來一隊隊步兵,正衝著營地的方向趕來。魅羽拉起錚引就跑,對方倒也聽話。
  之前那艘小艇早就不見了蹤影。前方還有一艘中大型的飛船,兩側跟著小護衛艦,看外觀就知道是傷員救治船。此時剛剛接完地麵上的兵士,已經起飛朝遠處行駛了。
  魅羽從背囊裏掏出一根帶著長繩子的箭。繩子再長也是夠不到飛船的。她把繩箭交給錚引,問:“如果我帶你飛上半空,你能不能射中前麵的大船?”
  “可以,”他說著,將繩箭在胸前的金剛弩上搭好。也沒有問她如何能帶他飛上半空。
  魅羽左胳膊挽住他的右臂,兩手在胸前結了個虛空自在印。這次她是使足了勁力,一隻無形的天地之手將她二人從地麵上托起,朝著飛船離去的方向推去。
  待得勁力快要消失的時候,她輕聲喊道:“放箭。”
  繩箭飛了出去,剛好穿過飛船尾部上的箭弩口。二人隨即在繃直的繩尾上猛地一拉,飛到繩子中央。再一拉,便到了船尾。早有士兵在望著他們,急忙將他倆拉了上去。
  ******
  魅羽進了艙,坐在一堆傷員旁邊,等著大夫來給自己取箭頭。看了一圈沒見到毅斌,不知他怎麽樣了。
  錚引去了別處,不一會兒便和九叔一起回來。原來另外仨人早到了,但由於毅斌傷重,被移去了重傷員艙,萬幸的是已脫離了生命危險。
  待魅羽的箭頭被取出後,三人喝了點水,疲倦地坐在地板上歇息。剛剛二人上船前回頭望了一眼,沒見到有追兵。然而正當船上的兵士們都以為成功從戰場上退下來的時候,船身劇烈一晃。一個左眼上插了支箭的士兵淒慘地嚎叫起來。當時大夫正在給他取箭,船這麽一晃,箭插得更深了。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整個船身朝左側大幅傾斜。同魅羽一起坐在地上的傷員們都朝一邊滑去,擠在了一起。不用問,肯定是追兵到了。
  魅羽扶著牆站起身,走出船艙來到甲板上。回到船尾,朝後方望去。一艘比他們的船小,但攻擊力一看就很強的敵艦正在從後方慢慢拉近距離。敵艦船頭鑲著支巨大的機簧弩,上麵裝好的箭便如銀槍大小,箭身綁滿火藥。此刻正對準了傷兵船左側的護衛艦。
  箭光一閃,魅羽便聽到轟轟兩聲響,腳底跟著抖動起來。第一聲是護衛艦被擊中,第二聲是失控的護衛艦撞到傷兵船上。與此同時,機簧弩緩緩轉動,對準了魅羽。又一支巨箭開始了自動裝載。
  “找死……”魅羽雙眼眯成一條縫。“連傷兵都不放過,真以為姑奶奶治不了你們?這可是你們自找的,見了閻王莫喊冤。”
  站直身子,魅羽調用靈寶心法,雙手在胸前轉了個陰陽魚。此陰陽魚的威力共有七級,每多轉一圈,威力就上升一個層次。她這次轉足了七圈,然後猛地平推出去。
  陰陽魚驟然擴大,便如一把扁平的大圓刀,直徑有兩三丈寬。從敵艦船頭的下腹悄無聲息地切入,如入虛空之境,毫不費力便縱穿了整個船身。
  魅羽選擇了船的下腹,沒有把陰陽魚直接推到甲板上,如果那樣這座船上會有不少人被切掉雙腿。雖然這些人終究會死,她還是避免了太過血腥的方式。
  機簧弩的運動停止了。與此同時,敵艦的船腹裂開,各種各樣的物件開始接連不斷地下落。魅羽轉過身去,從一堆望著外麵目瞪口呆的士兵中穿過,去找錚引和九叔。
  ******
  不久後,傷兵船來到修羅軍在他化天的醫護營地上空。魅羽不知道這裏離新兵們初來的那個港口有多遠,看來他們下船後還要去找營地負責人,再想辦法回港口。
  受傷較輕、可以自己走動的兵士們先下了船,重傷員留在船上等著擔架來抬。魅羽在一個角落裏居然看到了燦易,她坐在地上,隻穿了一隻鞋。
  “你還好吧?”魅羽走到她近前,問,“傷到哪裏了?”
  燦易抬起左腿給她看。原來是左腳被中度燒傷。
  “沒事,有他照顧我呢,”燦易伸手往旁邊坐著的男人身上一指,笑得很開心。繼而發現魅羽肩頭的傷,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瓶,塞給魅羽。
  “怎麽你中箭了?我這瓶藥治箭傷很靈的啊,疤都不會留。”
  魅羽接過傷藥收好,又扭頭看了看男人,正是那日在訓練場拒絕過燦易那個。看來她終於成功了。
  “怎麽樣,我算好老師吧?”魅羽指著自己的鼻子,問燦易。
  對方重重拍了她一下。“你小子厲害呢!剛才的事兒我都聽說了,回去等著領功吧。到時候我們幾個給你辦個慶功宴,讓你好好風光風光。”
  魅羽離開燦易後,回原處坐下。望著依然昏迷不醒的毅斌,又想著自己剛才毀掉的敵人戰艦,問其他幾人:“我們這場戰爭到底是正義的還是邪惡的?”
  因為敵人之所以能突然出現,全賴少光天的支持。如果說他化天是邪惡的,那麽和他化天站在一起的聶馭、陌岩,難道也算邪惡的嗎?
  此刻天琦的注意力都在毅斌身上。錚引像在凝神思索或傾聽著什麽。這二人都沒理她。九叔笑了笑,衝她說:“什麽正義邪惡的,隻有你這種小娃兒才會問這種問題。打個比方,如果我現在突然打你一拳,你會有什麽反應?”
  魅羽想也沒想地說:“我會首先一拳打回去,然後再問你為啥打我。”
  “為何不先問清楚再打?”
  “我怕等問明白時,又沒有打回去的機會了。”
  九叔哈哈大笑。“這就對了!我們現在就是別人打我們,我們打回去。什麽正義邪惡的?先弄明白道理才決定是否打回去的,都是傻瓜。”
  魅羽還在思索這個問題,錚引突然湊過來,低聲對其他人說:“走、趕緊……逃!”
  她怔了一下。“你說什麽呢?逃去哪兒?”兩軍開戰時私自逃跑可是重罪。
  九叔立刻站起來,斬釘截鐵地說:“聽他的。我來背毅斌。”
  錚引也沒跟九叔客氣,一隻手握緊腰間的短劍把手,督促幾人朝船艙的緊急出口走去。這時已經有擔架被抬上船了,到處亂哄哄的,也沒人注意到他們。幾人打開應急出口的小門,見外麵燈火通明,地上來來去去都是人。
  “情況如何?”錚引問魅羽。
  “走不了,”她搖搖頭。“隻能在飛船裏找個地方藏起來。”
  說完後偷偷伸頭往下看。緊急出口處有一段木梯子,梯子最終通向外麵。但下到一半時後麵是個小儲藏室的入口,裝著繩子、帆布、麻袋等各種雜物。
  “咱們去儲藏室躲躲。”
  ******
  直到進了儲藏室,在一堆麻袋後隱藏好,魅羽還是不明白他們為啥要在自己的營地上藏起來。她將眼睛湊到門邊,外麵亮裏麵暗,所以不怕人發現她。
  船身偏高,魅羽倒是可以看到整個營地的光景。
  錚引坐在她旁邊,麵朝裏,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哎,我說,”她問他,“究竟哪裏有問題?”
  “假。”
  他說了這個字後,沉默了半晌,又加了兩個字:“殺氣。”
  魅羽再往外看,剛才的忙亂已經不見了。從飛船上下來的傷兵、大夫和船員們,都被要求在前方廣場中心站好。重傷員的擔架也被擱在了地上。周圍是一圈圈手拿火把的修羅兵,雖是自己人,卻讓人覺得他們很陌生。
  人們還在嘁嘁喳喳議論著,操場的正前方走來一個軍官。雖然隔得遠看不清長相,但魅羽聽聲音便知那人是樊天旭。
  “我早說了,修羅軍的前線容不得老弱病殘。按照法王的指示,凡是被證明沒用的,就不用回去了。”
  聽眾們聞言靜了一會兒,突然爆開了。“不可能!法王不是這麽無情無義的人!”
  “你把我們困在這兒,到底想幹什麽?”
  ……
  “擺在你們麵前的有兩條路,”樊天旭的聲音蓋過了眾人的吵嚷,“一條是死路,反正在修羅軍的名冊上你們已經被除名了。還有一條,你們要感謝宅心仁厚的崇輔大人。大人說了,隻要你們投降他化天,立刻將你們送去他們最好的軍營療傷——”
  眾人的叫嚷聲再一次打斷了他。“崇輔是個叛徒,賣國賊!”
  “把崇輔叫來,我們要當麵問話。”
  “誓死效忠法王,決不投降……”
  樊天旭往人群裏走了幾步,四處看了看。“可惜了,那幾個家夥不在。”他的聲音裏透著失望。
  魅羽直覺他是在找自己。
  但見他手一揮,幾個全副武裝的手下走近人群裏,把剛才給魅羽取箭頭的那個大夫給揪了出來。
  “降不降?”
  “誓死效忠法——”
  話還沒說完,隻見大刀一揮,大夫的頭便咕嚕嚕滾到了地上。
  樊天旭氣急敗壞地衝眾人叫到:“凡是不降的,都是他的下場!”
  場中一片寂靜。但魅羽可以感覺到,寂靜不代表懼怕,而是一種無言的反抗。
  這時剛才那幾個盔甲兵又到人群裏,想將坐在擔架上的燦易揪出來。燦易突然躍起,飛起沒受傷的右腿將其中一人踢倒。另一人見狀舉著大刀砍來,被她一拳打在手臂上,刀飛了出去。眼看著第三個人就要撲過來,燦易已做好準備出招……
  三隻箭從半空中三個不同的方向飛來,全部射在了燦易的身上。
  “燦易!”魅羽站起身,一隻腳已經邁出儲藏室,卻被天琦從背後一把抱住腰,拉了回來。
  “小蹦豆我求求你了!”天琦哭著說,“你要是暴露了,毅斌他就活不了了……”
  魅羽本能地掙紮了兩下,但天琦說的是實話。姑且不說她自己衝出去能否全身而退,以毅斌目前的情況,暴露後他和天琦定然要遇難。
  眼見遠方中箭後的燦易像是終於不支,單膝跪到了地上。這時九叔站起身,將倉庫的木門迅速推上。在外麵的視野消失的前一刻,魅羽看到一個兵士朝燦易舉起了大刀。
  我這瓶藥治箭傷最靈了,疤都不會留……
  燦易!刀像是砍在了魅羽心上,她在黑暗中一頭栽倒,被一旁的錚引扶住。
  崇輔,我若一天不能將你手刃,就一天不會離開修羅天,直到我死。
  ******
  也不知過了多久,飛船又一次起飛了。五個人在黑暗中靜靜地坐著,都沒有開口。誰也不清楚這次要飛去哪裏,若是之前樊天旭說的話算數,現在應當是飛去他化天的陣營,隻不過不知道船上目前載著幾個降將。
  過了一會兒,聽九叔說:“剛剛飛過的那條河叫遠征河。我們現在去的那個營地,應該離錦陽城不遠。目前錦陽算是他化天在前庭地的首府,容禎王的府邸便設在那裏。”
  魅羽當然知道容禎王是誰。他化天上一任帝王年輕早逝,太子到現在還不到十一歲。一直都是由皇後的哥哥容禎王在輔佐朝政並掌控兵權。
  耳中又聽九叔說道:“這個容禎王據說有兩位夫人,都是福愛天難得一遇的絕色。不過打仗時夫人不帶出來,眼下陪他在前庭地的,是幾個大梵天過來的女人,能歌善舞。”
  哦?這倒有些出乎魅羽意料。
  “因為這家夥最喜歡辦宴會。雖然是身處前線,每月到了十五那日都要歌舞笙簫,請他化天甚至外天的貴族們來參加。剛好前庭地四通八達、交通便利。當然了,宴會是不是他籠絡盟友的手段和掩護,再順便商討一下禦敵計劃,這就不知道了。”
  一直昏迷不醒的毅斌突然開口了:“九叔,你為何對容禎王的情況如此熟悉?”
  “你醒了!”天琦叫道,大大地舒了口氣。
  九叔開始像是沒聽到毅斌的問話。過了一會兒才喃喃地說:“因為這些年來,我一直都在研究他。”
  “崇輔這個叛徒,”魅羽咬牙切齒地說,“他做的這些事,我回去後告訴法王,定饒不了他!”
  “你以為法王不知道嗎?”九叔說,“目前崇輔的人占據了軍中和朝野大大小小的職位,法王暫時還不能動他。”
  “不能動他?”魅羽嘲諷地說,“他要是某天早上去茅廁,不小心被屎噎死了,還能算到法王頭上?”
  雖然一片漆黑,但魅羽能感到九叔嚴肅地瞅了她一眼。“想讓崇輔早上被屎噎死,不是一件容易事。”
  當然不是容易的事。同為善戰的修羅王室成員,崇輔就算打不過涅道,也不是隨便一個修道者就能收拾的。更不用說他身邊明裏暗裏的層層護衛。
  隻不過有些事,是明知困難甚至不可能也要去做的。說起來崇輔和魅羽並沒有多大私仇,但他和她其他的敵人不同。靈寶和梓溪這些人雖然一直都想置魅羽於死地,但他們在其他方麵也許是個好師長、好傳道士。
  崇輔則不一樣。也許魅羽不理解什麽是正義和邪惡,但她知道出賣自己族人的叛徒,尤其是殘害為自己浴血奮戰的士兵的人,放到哪裏都必須受到懲罰。
  ******
  飛船降落後,已過了午夜。外麵吵嚷了一番後又寂靜下來。當然五個人相信,如果他們此刻就這麽出去,至少會有十幾雙眼睛盯上他們。
  “現在的計劃是什麽?”天琦問。
  魅羽在黑暗中睜開眼睛。她剛剛用了下探視法,已經對周遭的情況有了個大致的了解。
  敵營的廣場麵積很大。目前這艘修羅來的傷兵船,和大概六七艘他化天的運輸船停在廣場的這邊。附近有三個大型倉庫和一些馬匹、車廂、平板車,沒有人看守。
  廣場另一邊停著十幾艘艦艇,有大有小。每艘艦艇上都有人在執勤。艦艇附近隻有一個小型倉庫,不過因為裝的都是火藥,所以有十幾個身披盔甲的士兵把守著。
  廣場的四個角落各有一個燈火通明的哨塔。每個哨塔上都有幾個手拿弓弩和號角的哨兵。大概怕影響到飛船的起飛和降落,哨塔並不高,不過其視野足以覆蓋整個廣場了。
  除此之外,有個十五人的巡邏隊,在附近到處走動著。
  魅羽見沒人答話,便說:“計劃的第一步,由我來點燃火藥庫,引起混亂,我們好趁亂溜出來。”
  天琦說:“你確定這附近有火藥庫?而且你自己一出門,就立刻被發現了,還怎麽去炸火藥庫?”
  “這我自有辦法,”魅羽說,“不過需要錚引幫我。第二步,是搶一艘小型戰艦離開。需要注意的是,等我們開到港口營地上方時,不能降落,得立刻由天洞回修羅。因為樊天旭很可能會在港口等我們。”
  其實若說搶船,他們目前所在的傷兵船最容易了。可是這艘船目標太大,速度和戰鬥力都不行。五個人要是駕著這艘船逃跑,必死無疑。
  “第一步可行,”九叔說,“假設你真的有辦法炸掉火藥庫的話。第二步就難了。”
  “我也聽說了,”毅斌說,“他化天的艦艇為了安全,要開船得用一把特殊的令牌鑰匙。這種令牌平日隨處可見,每個船上可能都有好多把,能在前庭地內自由飛行。然而要想離開這裏去到別的地界,必須由校尉或以上軍銜的軍官,在二十四個時辰內用手掌摸過才行。”
  啊?魅羽犯愁了。他們若要成功逃離,自然是越少和敵人衝突越好,又去哪裏找個校尉來?
  天琦說:“那幹脆不要搶什麽戰艦了。這裏不是離錦陽城很近嗎?先逃去城裏,再找機會坐民用船離開。”
  毅斌說:“傻婆娘,現在他化天在和修羅開戰。但凡在城裏遇見人高馬大的修羅人,還不立刻給逮起來?”
  魅羽聽到錦陽城三個字,眼珠轉了轉。“校尉或以上軍官,那若是被最高統領容禎王的手摸過的令牌,行嗎?”
  “那當然可以了,”九叔說。“之前你們見過的巨艦,就隻有容禎王親自摸過的令牌才能開啟。”
  “今日是十四號……”魅羽思索著,“不對,那是昨天了。現在已經是十五號的淩晨了。我們逃出這裏後,先找個地方休整一番。不是說容禎王每月十五號都要舉辦宴會嗎?我看我到時候能不能溜進他的——”
  “不行,”錚引打斷她。他向來話不多,也很聽魅羽的,但這次的語氣不容置疑。“我們再想別的辦法。”
  九叔想了想。“無論如何,先離開此地吧。總不能一直在這裏待著。”
  魅羽起身,將儲藏室的小門拉開一條縫,向遠處的火藥庫遙望了一下。普通的倉庫通常是木頭建的,可以考慮用天星術取火。但既然是用來存放火藥的,肯定不能用木頭,從屋頂到牆壁都得是金屬。
  還好火藥庫大門正對著自己的方向,而且周圍有一堆人在把守。
  她轉頭對錚引說:“待會兒那些人一開鐵門,你立刻將一隻火箭射進去,能做到嗎?”
  他點點頭,便開始準備火箭。
  魅羽等一切就緒後,抬手使了一招參宿訣。從西方天空中引了一些金石之利下來,砰砰打到火藥庫的鐵屋頂。
  守衛們自然是立刻察覺到了。一些人馬上沿著火藥庫四周跑了起來,尋找事故的源頭。另幾人拿出鑰匙,將鎖著的大鐵門打開……
  “放箭!”
  火箭嗖地離開飛船,以極快的速度從微開的門縫裏鑽進火藥庫。接著便是一震雷鳴般的巨響,大地都跟著劇烈一震。整個火藥庫的鐵屋頂連同四壁被氣浪掀飛了出去,砸到旁邊的軍艦上。剛剛在四周巡視的那些兵士,也斷胳膊少腿地四散而飛。
  四個哨塔上號角齊名,大火很快蔓延到了周邊的軍艦上。營地上亂作一團,幾乎所有在場的人都搶著去給軍艦滅火了。
  魅羽五人借著混亂離開了傷兵船,消失在一旁漆黑的荒野中。
  ******
  九叔給大家指著方向,朝錦陽城行去。前方遠遠就能聽到水聲,應當是遠征河的一條分支。過了河就是錦陽城了。
  眾人在黑暗中摸索前行,錚引卻突然攔住了其餘四人。“趴下。”
  魅羽俯身。這才慢慢看清前方的河邊設了個崗哨,共有四個手拿刀槍號角、背著弓弩執勤的士兵。有兩個負責荒野這邊的安全,並排著來回走動,一邊向五人這邊巡視。另兩個則負責監視水麵那邊的動靜。
  再往河上遊望去,似乎能看到一個小型的營地,至少有一個班在駐守的樣子。
  這可麻煩了,魅羽想。解決麵前這四個士兵對她不成問題,但這些人特別警醒,死之前肯定會驚動附近的駐軍。再打起來可能又會引來更多敵人。
  由於新兵們這次出來隻是幫忙運物資的,並沒有帶多少箭弩。魅羽身上唯一一支繩箭被用掉了,而錚引此刻也隻剩了一支普通箭。
  “怎麽辦……”魅羽還在想辦法,卻見錚引已經把箭搭在了弓弩上。
  “不行,”她用手按住他的弓弩,“除非你能一箭幹掉四個人。哪怕有一個死得晚些,就能通知到其他人。”
  他無神的眼睛望向她,裏麵閃著她看不明白的東西。“總要試試才行。”
  魅羽想了想,決定鬆開手。錚引將眼睛重新瞄準在火藥後庫麵,魅羽周遭的世界似乎突然肅穆起來。之前分別行走的兩對士兵,此刻剛好各自走到了兩端的盡頭,開始往回走。
  魅羽的心提起來了。這、這能行嗎?她是不是也得準備點措施,以防萬一。
  兩對士兵麵對麵越走越近。在他們即將擦肩而過的時候,錚引手中的箭弩無聲但淩厲地飛了出去,同時從側麵對準了四個人的前胸。
  然而沒料到的是,當中有一人在此刻突然蹲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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