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裏

你見,或者不見我/ 我就在那裏/ 不悲不喜

你念,或者不念我/ 情就在那裏/ 不來不去

你愛,或者不愛我/ 愛就在那裏/ 不增不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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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三:青梅煮酒

(2019-07-15 17:51:46) 下一個

爸媽:

今天晚飯後,大姑子笑盈盈地拿出兩瓶冰鎮好的紅酒,對我和她姑娘說:“來,咱們仨喝點小酒,過周末。”

平常我是想不起喝酒的。一來,老三滴酒不沾,獨自喝酒好傻的樣子。二來,在這裏天天要開車,早已沒有喝酒的習慣。三來,自己並不是一個懂酒的人,至今為止,喝酒對我而言並不是一種享受,沒什麽大樂趣。年輕時候偶然喝一場酒,大多是為了陪朋友。那時,酒隻是一種調節氣氛的東西,或借酒澆愁,或借酒壯膽,或借酒助興。總之,喝酒本身並不重要。

可是,大姑子和外甥女都喜歡喝酒。喝酒對她們而言有無限趣味,可以用來放鬆、減壓、助眠、消愁、殺時間。跟著她們,我嚐過啤酒、紅酒、果酒和白酒。總的來說,我喜歡味道淡一點,口感甜一點的果酒。其中,以梅子酒為最。梅子酒就是用青梅製成的酒,在台灣、日本都很流行。我們常喝的是一款日本產的青梅酒。瓶子裏常常浸著幾枚青梅,梅子的味道比酒的味道更好。

每次喝梅子酒,我都會想起《三國演義》裏“青梅煮酒論英雄”。那是我最喜歡的章節之一。那時候人們喝的大多是糧食酒和果酒,比如咱們老家年年煮的青稞酒、大麥酒和南方的米酒。因為不過濾,連酒帶糧食一起,所以叫“濁酒”。“一杯濁酒喜相逢”,白居易的“綠螘新醅酒”“更待菊黃家釀熟”,杜甫的“樽酒家貧隻舊醅”,說得都是那種酒。因為有糧食在酒裏,所以喝酒也叫“吃酒”。後來,喝清酒也叫“吃酒”。古小說裏常有“吃酒”的場景,《紅樓夢》《水滸》《金瓶梅》裏屢屢提到。比如《紅樓夢》第八回,寶玉在梨香院喝冷酒,薛姨媽忙道:“這可使不得,吃了冷酒,寫字手打顫兒。”如果把濁酒澪出來,去掉糧食,就是清酒,武鬆打虎喝得就是澪出來的清酒。現在,非常流行的日本清酒也是那種酒。隻不過用了新科技,酒質更清澈而已。口感和咱老家煮的麥酒幾乎一模一樣。在我嚐來,甚至遠遠不如我太爺家煮的蜂糖酒。

果酒就多了。各種果子都可以釀酒。南方最常喝的就是青梅酒。即使自家釀製也很容易:把新鮮的青梅洗幹淨,晾幹,和冰糖一起,一層一層碼在容器裏,過半,再加滿高度糧食酒,比如高粱酒之類,用泥封口。陰涼通風地方貯藏半年以上,開封就可以喝了。在民間,南方釀果酒,和北方釀糧食酒的時間基本一致,通常在秋天入缸,春節期間開封。

現在,自己家釀酒的已經越來越少了。即便是咱們老家,也沒幾家年年煮酒了吧?我很懷念那時候自己家煮的酒,最喜歡吃甜胚子,現在想起來都流口水。隻可惜自己沒學會煮酒。對了,上次回國,爸的忘年交送的瓢子酒,也獨一無二。果味濃香,後勁十足。我後來用草莓試了試,沒成功。嗬嗬。

爸媽,你們現在每天是不是早晚也喝一杯酒?多喝傷身,淺酌益健。來,咱們幹一杯。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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