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資料
正文

徐國進 21世紀華夏民族的文化革命及其方向

(2023-02-21 17:18:03) 下一個

再論21世紀華夏民族的文化革命及其方向

徐國進 | 自由亞洲 |2023-02-21  

在我們的話語中,“文化”是一個被頻繁使用的概念,也往往充當一個被濫用的詞匯。那麽,“文化”究竟是什麽?又究竟應該如何理解“文化”的實質與含義?這便是涉及人類生活的一個關鍵的問題。

從廣義上說,“文化”覆蓋人類的所有的言行。也就是說,文化是人類全部社會生活內容的體現和表現形態。但是,絕不是所有的“文化”形態都符合於人類生活的實質目的與根本要義。 由於人類是地球上唯一的具有能動的改造客觀環境的生命體,這種能力源自於大自然賦予人類頭腦中的智慧。在地球生物鏈中,除了人類,其它的所有生物不具備能動而持續的改造客觀物質的能力。因此,我們說,人類是地球上唯一具有智慧的生命。

正因為人類具有這樣的智慧,因此,人類擁有自身的文化形態,人類也是地球上唯一擁有自身的文化形態的生物,而且,文化對於人類的社會形態發揮直接的影響力和作用力。 人類來源於自然界並且最終會複歸於自然界。因此,人類的文化有著兩個方麵的體現:一方麵是人類自身關係中的文化;一方麵是人類與自然界關係的文化。前者屬於人類生活的道德範疇,後者屬於人類對於自然界的認知範疇。兩個共同構成人類社會生活的全部內容。

人類是地球上唯一具有主動創造社會文明和保存文明成果的生命。人類是地球上唯一的文明生命。幸福是人類生活的唯一目的,而文明是人類獲得幸福的唯一途徑和方法。從這個意義上說,人類的曆史首先是文明史,或者說,是一部社會文明不斷進步和追求社會文明的曆史。

隻有從文明進步於發展的角度衡量曆史,人類的生命才具有存在的價值與意義。 必須明確,文化的實質內涵是文明。文化的作用和功能是引導人類實現文明和按著文明的要求而從事於社會實踐。所以,文化的實質即是推動和引領社會文明化。

華夏民族的曆史文化,可以以公元前221年秦朝建立為分野。在先秦,從公元前12世紀姬昌開始使用文字進行書寫起,到公元前8—3世紀,華夏民族湧現出了被後世譽為“諸子百家”的偉大思想家、教育家、科學家、企業家,在各個不同的諸侯國中,也存在著許許多多優秀的政治家。可以說,華夏民族的社會文明形態,即是在公元前8—3世紀的這個曆史時期裏奠定的。

以公元前221年秦朝建立為標誌,以嬴政與胡亥父子二人的“焚書坑儒”和“指鹿為馬”的具體政治事件為標誌,直至20世紀末頁,基本上說,華夏民族的文化體係屬於一種極其腐朽和墮落的成分。人文價值方麵根本沒有真正的平等、自由與民主理念,有的隻是統治者灌輸的某種與現實生活和真實的人性根本沒有關係的、從儒家搬來的所謂的“仁義”、“德政”、“親民”等等虛假的概念。在人與自然界的關係方麵,華夏民族從來沒有湧現持續的產業革命與科學發現,而所謂的“天人合一”、“人定勝天”等等觀念,隻能流於一種說教。

在秦朝之後,華夏民族的人文價值逐步顯現的缺乏自由、平等、民主的理念,在與自然界的關係方麵,缺乏真正意義上的發現自然界運動規律和利用自然界物質造福民眾的能力。在這樣的文化中,統治者隻能不斷通過暴力與欺騙的方式麵對民眾,而民眾要麽選擇順從、要麽在忍無可忍的情況下以暴易暴。民眾隻是充當統治者暴力統治下的工具,這是公元前221年秦朝建立後中國的權力與人民的常態關係。必須指出,秦朝的建立,徹底斬斷了源自春秋時期的諸子百家共相爭鳴的文化局麵,從而在政治上和文化上,斬斷了華夏民族的一切優秀的文化基因,並且,可以說,這種流毒一直延續到現在。

20世紀華夏民族的文化革命在中國大陸的範圍裏沒有能夠取得根本意義上的成功。一方麵,在1950年代之後,中國大陸社會沒有能夠真正繼承、貫徹和發揚五四運動倡導和提出的“科學”與“民主”精神;另一方麵,中國大陸一邊倒向前蘇聯並且把馬克思列寧主義確立為占統治地位的意識形態。導致華夏民族在中國大陸的社會成員,至今不能吸取和領悟科學與民主的文化素養。 1919年五四新文化運動,直接而偉大的文化成就,是把一成不變的的、僵化難懂的文言文的書寫模式,轉化為了以“白話文”方式進行書寫的模式。同時,極大地豐富了傳統漢語的詞匯量,也引進了西方的自然科學體係和部分的人文體係。胡適先生在政治上代表了堅定的民主主義、在哲學上代表了實證主義以及在文化上代表了自由主義。同時,胡適先生提出了有關中國的“文明再造”的宏大的曆史課題,魯迅先生則是一位偉大的批判現實主義者,同時,魯迅先生對於中國的統治者的批判,無人能出其右。在五四新文化運動中,湧現出一批傑出的教育家,以蔡元培、張伯苓、梅貽琦等為代表。

1940年1月毛澤東《新民主主義論》發表於《中國文化》雜誌創刊號,原題為《新民主主義的政治與新民主主義的文化》,取自毛澤東在陝甘寧邊區文化協會第一次代表大會上的講話。毛澤東在《新民主主義論》中指出:新民主主義的文化綱領是民族的、科學的、大眾的文化,不僅指出了新民主主義的文化建設方向,也是當今中國文化發展的方向。並且提出“吸收精華、排泄糟粕”觀點。然而,毛澤東在客觀上扮演了華夏民族優秀文化的最大破壞者的角色。

1966—1976年的“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從曆史的淵源看,隻是秦始皇父子焚書坑儒和指鹿為馬的變種。在經典馬克思主義的理論中,工人階級是代表先進生產力的階級,工人階級的勞動解放,既需要良好的政治體製,同時也需要科學技術的大發展。 顯然,無產階級的革命隻能通過自由的、科學的勞動革命而得到實現和成功,並且,自由的、科學的勞動過程才是“無產階級”贏得真正意義上的社會解放的唯一的通途和方法。

眼下,華夏民族必須首先確立對於權力和金錢的正確的觀念。尤其是迫切需要正確的權力觀。金錢與權力——隻是一個國家的民眾從事於經濟活動和政治活動的工具,而不是社會活動的根本目的。因此,華夏民族必須徹底改變金錢觀念和權力觀念。

在21世紀,華夏民族的文化形態的方向是:文明化、全球化和邏輯化。首先,在人與人的關係上,需要根本轉變管人、整人、治人的意識形態,從而,把全社會的注意力,集中到以認識、探索、開發、利用自然界物質的方向,並且,在思維方法上,把以形象思維為主的思維方法提升為邏輯思維為主的思維方法。

在21世紀,華夏民族仍然麵臨著一場深刻與徹底的“文化革命”的使命,毫無疑問,21世紀華夏民族的偉大的社會文明升華,其首要的任務是完成一場偉大的文化革命。

21世紀華夏民族的文化革命,其宗旨和核心要義是文明革命。

徐國進   2023年2月6日星期一

徐國進:中國人失掉“文明之魂”了嗎?

大眾觀點 焦點

勞動是一切社會文明之源。21世紀華夏民族必須成為一個善於勞動的民族。善於勞動的前提是以探索、認識、開發和利用自然界物質,因此,麵向自然界,才是華夏民族文化轉型的核心使命。21世紀華夏民族實現幸福和創造幸福之本,在於樹文明之人。

1934年10月,魯迅發表一則短文叫做《中國人失掉自信力了嗎》。現在,距先生寫下這篇短文已經大致90年過去,而中國人的精神力處在一種什麽樣的狀態呢?

無論是魯迅先生的“中國人失掉自信力了嗎”的發問,包括我的——中國人失掉“文明之魂”了嗎?其實,在我看來,這樣的發問本身,並不是一個符合嚴謹的理論思維要求的人文科學命題,也不是一個純粹的科學問題。因為,“中國人”的構成千差萬別;而“自信力”是一個極其抽象的概念。同理,現代14億中國人具有極其複雜的社會結構;而且,我們每個人的心中本都存在著“文明之魂”。

我無比敬畏華夏民族,因為:可以肯定,早在沒有文字之前,在亞洲大陸的各個不同地域,就曾經存在著極其輝煌的文明群體,從西北戈壁到蒙古草原、從東北平原到長江中下遊平原、從西南山麓到太平洋沿岸,事實上,華夏民族的文明有著多個不同的起源。

中國曆史到公元前12世紀,華夏民族已經開始使用文字進行書寫。並且,華夏民族的文明的重心集中到黃土高原和華北平原地區。公元前12世紀出現了姬昌(周文王)這樣的偉大生命。他曆盡艱辛,徒步或者驅趕馬車,從黃土高原來到河南平原,他開始使用當時的文字進行書寫,留下了我們今天人盡皆知的、最早的係統性著作:《易經》。

我們的民族進化到公元前8—3世紀,湧現出了燦若星辰的諸子百家,他們中又孤寂而無所不知的老子、不辭辛苦周遊列國宣揚仁義的孔子、開辟了許多科學先河的墨子——這些偉大人物群體的輩出,奠定了華夏民族曆史中的一個文化、科技、教育的大繁榮局麵,並且奠定了華夏民族文明的基礎。

然而,在諸子百家共相爭鳴的輝煌時期過後,華夏民族作為一個國家意義上的存在,直至20世紀結束,從經濟基礎上卻始終沒有超越億家庭為勞動力單位的小農生產方式,在上層建築方麵,也始終沒有走出“官本位”、“大一統”的體製結構和價值觀念。這是因為,由於公元前221年秦朝建立之後,華夏民族便被邪惡的強權牢牢的束縛,因此,自公元前221年直至20世紀結束,華夏民族的社會在人類文明的發展與創造方麵,從這個角度衡量,經曆了長達2300多年的原地打轉和停滯不前的局麵。

中國人被邪惡強權所征服,從公元前221年秦朝建立便赤裸裸的開始了,嬴政和胡亥父子分別做出的“焚書坑儒”和“指鹿為馬”,為之後的統治者樹立了一種有形的標杆,即使用權力對民眾進行殺戮、禁言、欺騙、恐嚇,在此前提下,導致我們社會的官民雙方關係,始終沒有正常的交流與溝通渠道。

華夏民族的20世紀,以1911年辛亥革命和1919年五四新文化運動這樣的標誌性事件開啟,再到1966—1976年的“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直至1980年開始“以經濟建設為中心”的改革開放,然而,事實上,華夏民族在20世紀這個動蕩的百年裏,始終沒有能夠樹立起堅不可摧的文明價值和政治體製,所以,也就不能夠在產業與科技革命方麵做出突破性的貢獻。可以說,20世紀華夏民族仍然沒有能夠百年樹人——樹文明之人的文化任務。

那麽,在經曆了20世紀百年之後,中國人的普遍的、整體性的精神麵貌又呈現一種什麽樣的狀態呢?應該說,做為一個民族整體,我們的社會意識仍然處於一種沒有得到普及性的文明覺醒的狀態下。當然,著不怪普通的民眾,而是因為公權力仍然處於一種極其愚昧的統治心理支配下。當時,也可以肯定,華夏民族經曆了1980年代以來改革開放洗禮,中國人已經具備了基本的文明覺悟,華夏民族在21世紀的社會發展與進步,也已經具備了可靠的前提。

我們首先應該懂得:在社會生活中,金錢與權力都是我們從事於社會活動的工具,而不是人類生命的實質。

勞動是一切社會文明之源。21世紀華夏民族必須成為一個善於勞動的民族。善於勞動的前提是以探索、認識、開發和利用自然界物質,因此,麵向自然界,才是華夏民族文化轉型的核心使命。
人類是地球上唯一擁有能動的改造客觀環境能力的生命體。因此,人類是地球上唯一能夠創造自身的社會文明並且傳承文明因素的智慧生命。大自然把智慧賦予到人類生命中,人類生命是地球上唯一的文明之光。

華夏民族最可寶貴的資源是蘊含於我們頭腦中的正確的智慧。在21世紀,華夏民族必須充分而自覺地開發蘊含於14億中國人頭腦中的智力資源,隻有如此,我們的民族才能夠逐步創造出超越傳統文明的社會形態,才能夠生活的幸福、美滿、充足。

百年樹人——這是中國人常講的一句成語。在21世紀,華夏民族必須重塑“文明之魂”。從而,才能夠有條不紊的走向社會發展的成功。

21世紀華夏民族實現幸福和創造幸福之本,在於樹文明之人。

徐國進
2023年2月18日星期六

附:《中國人失掉自信力了嗎》(魯迅1934年)本篇最初發表於一九三四年十月二十日《太白》半月刊第一卷第三期,署名公汗。

從公開的文字上看起來:兩年以前,我們總自誇著“地大物博”,是事實;不久就不再自誇了,隻希望著國聯,也是事實;現在是既不誇自己,也不信國聯,改為一味求神拜佛,懷古傷今了——卻也是事實。
於是有人慨歎曰:中國人失掉自信力了。

如果單據這一點現象而論,自信其實是早就失掉了的。先前信“地”,信“物”,後來信“國聯”,都沒有相信過“自己”。假使這也算一種“信”,那也隻能說中國人曾經有過“他信力”,自從對國聯失望之後,便把這他信力都失掉了。

失掉了他信力,就會疑,一個轉身,也許能夠隻相信了自己,倒是一條新生路,但不幸的是逐漸玄虛起來了。信“地”和“物”,還是切實的東西,國聯就渺茫,不過這還可以令人不久就省悟到依賴它的不可靠。一到求神拜佛,可就玄虛之至了,有益或是有害,一時就找不出分明的結果來,它可以令人更長久的麻醉著自己。中國人現在是在發展著“自欺力”。

“自欺”也並非現在的新東西,現在隻不過日見其明顯,籠罩了一切罷了。然而,在這籠罩之下,我們有並不失掉自信力的中國人在。

我們從古以來,就有埋頭苦幹的人,有拚命硬幹的人,有為民請命的人,有舍身求法的人,……雖是等於為帝王將相作家譜的所謂“正史”,也往往掩不住他們的光耀,這就是中國的脊梁。

這一類的人們,就是現在也何嚐少呢?他們有確信,不自欺;他們在前仆後繼的戰鬥,不過一麵總在被摧殘,被抹殺,消滅於黑暗中,不能為大家所知道罷了。說中國人失掉了自信力,用以指一部分人則可,倘若加於全體,那簡直是誣蔑。

要論中國人,必須不被搽在表麵的自欺欺人的脂粉所誆騙,卻看看他的筋骨和脊梁。自信力的有無,狀元宰相的文章是不足為據的,要自己去看地底下。
九月二十五日。

[ 打印 ]
閱讀 ()評論 (0)
評論
目前還沒有任何評論
登錄後才可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