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小音

留不住歲月,就記錄下歲月裏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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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愛讀書的少年

(2017-03-19 13:00:36) 下一個

不愛讀書的少年發來短信,“Still on my way. Will be back soon.”

“OK. Thank you for letting me know. Be safe.”

放下手機,我被自己的冷靜打動。

為你的成績捏一把汗,也急過,也喊過,也困惑過,也沮喪過… … 可我知道,孩子,你的人生還是你來做主,我隻是想把自己的經驗告訴你,為你建議一條好走的路,可你非要選擇曲折,嚐試泥濘,我也沒有辦法,隻能默默地為你祝福,希望你一路平安,順利達到屬於你的山巔。當然,我也知道,有時候經曆過曲折和泥濘,也許你會更加理解眼前的那片藍天。

不愛讀書的少年,你現在還好嗎?

記得我轉學第一天走進那間陌生的教室,班主任老師用帶著濃濃鄉音的普通話把我介紹給全班,你從講台旁邊緩緩地站起來,我看到一雙和你高大魁梧的身材不太相配的有點害羞的眼。你默默地搬起那張小小的寫字桌,跟在我後麵,坐在教室最後一排我的旁邊。多年以後你在信中跟我提起,正是因為有我的到來,你才得到救贖,終於不用坐在教室最前麵陪伴老師和黑板。寫這封信的時候,你說你正在祖國的邊疆值班,過一段時間部隊也許會被調遣到老山前線。

從那兒以後再也沒有見過麵,但還會常常想起你為我做的那條粉色的小魚兒鑰匙鏈。

不愛讀書的少年,感謝你陪我度過了這麽多年。

看著電腦旁專心工作的你,我真的很欣賞你這麽多年一點點,一步步的努力和改變。認識你的時候,我是個留著短發,隻會關起門來專心讀書的小書蟲。常常是我關起門在屋子裏做功課,你和要好的同學在隔壁跟爸爸,媽媽聊天,一坐就是很晚。多年以後你跟我說,是我那道緊閉的書房門,讓你有一天突然下決心要去改變。於是你拾起書本,敲開我的房門,開始窮追不舍地問我數學問題。我也開始喜歡坐在窗前看你騎著自行車,肩膀上挎著小軍挎從遠處慢慢地過來,眉毛象兩片濃濃的雲,頭發長長地飄在耳邊。

後來的日子,你就再也沒有離開,從長江大橋,到渤海灣,又到安大略湖畔。我做飯的時候,你會默默地在旁邊洗碗;每天早晨你會開車送我到地鐵站,天氣冷的時候,還會把我的座位開暖。

“Mum, I am back!” 不愛讀書的少年終於推開門站在我的麵前。

“What did you do? Why are you so late?”

“Sorry Mum. I just really had a good time with my friends.”

看著他那雙清澈明亮的眼,我實在不忍心再說些什麽。隻想起那句話,“每個孩子都是種子,隻是花期不同,有的花一開始, 就絢麗綻放,而有的花,卻需要漫長的等待。”

孩子,不管你將來會不會開花結果,我都會在你身旁陪伴。多年之後回過頭,希望你還能想起媽媽曾經坐在燈下,跟你一遍遍,一遍遍重複的那些老生長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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