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外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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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唐係列二十一:武宗為政之一:唐武宗即位與李德裕拜相

(2018-10-05 21:06:37) 下一個


開成五年即公元840春正月初一(戊寅),唐文宗李昂因為病重,沒有接受朝賀。次日,他下詔立潁王李瀍為皇太弟,一應軍國大事權且讓他負責。詔書還說太子李成美年齡太小,也未經師傅的輔導,必須重新封為陳王。當時唐文宗已經病危,下令讓知樞密劉弘逸和薛季棱將宰相楊嗣複和李玨帶進禁中,想讓他們奉戴太子監國。神策軍中尉仇士良和魚弘誌覺得立太子的功勞不在自己,便強調太子年幼,並且有病,因此提議改立穎王。李玨說:“太子大位已定,豈能中間變卦!”仇士良和魚弘誌便偽造詔書更立皇太弟。詔書說:“朕自從染上疾病,病情日益加重,恐怕不能親總萬機,日理朝政。至於謀略和訓誨,朕和大臣們商議後,覺得應當建用親賢,以輔佐神器。親弟潁王李瀍當年在藩邸時,與朕經常一同得到師傅的教導,舉止無不遵從禮儀規矩,而且秉性寬仁。讓他繼承大位,必定符合人望。可立他為皇太弟,一應軍國政事,可讓他全權攝理。百官卿士,內外朝臣,應當竭心盡力,輔成朕的心願。陳王成美先前立為皇太子,因其年尚衝幼,未曾得到師傅的輔導,而近日困難重重,無暇冊命,所以還應回到藩王的朱邸,為了至公,可再次封他為陳王。”


當天夜裏,仇士良和魚弘誌帶兵前往十六宅,將潁王迎至少陽院,百官在思賢殿謁見皇太弟。李瀍沉著剛毅,頗有決斷,喜怒不形於色。他和安王李溶平時都得到唐文宗的親厚,和其它諸王步不同。


正月初三(庚辰),仇士良收捕仙韶院副使尉遲璋,殺了他,還屠殺了他的家人。尉遲璋本是樂工,因得到唐文宗的寵幸而當官,但被很多人忌恨。當時仇士良等人追怨唐文宗,凡是唐文宗寵幸的樂工及內侍,都相繼不是伏誅就是被貶,而尉遲璋首當其衝。


正月初四(辛己),唐文宗在太和殿駕崩,壽享三十三歲。唐文宗李昂是唐穆宗次子,母親是貞獻皇後蕭氏,元和四年(809)十月十日出生,長慶元年(821)封江王。他初名李涵。寶曆二年(826)十二月八日,唐敬宗遇害,擊球軍將蘇佐明和宦官劉克明等人偽造製令,立唐憲宗第六子絳王李悟暫時掌管軍國大事。十二月初九(壬寅),內樞密使王守澄、楊承和,神策護軍中尉魏從簡、梁守謙率領禁軍神策六軍和飛龍兵討伐賊人,殺了絳王,然後從江王官邸將李昂迎接進宮,成為唐文宗。唐文宗後來的事都已細說,就不贅述了。


《舊唐書》的史臣評價說:昭獻皇帝恭儉儒雅,出於自然。他在繼承父兄的奢侈和弊政之後,又正當宦官掌權亂政之際,而能以治易亂,轉危為安。大和初年,他可謂英明。當初他還是江王時,喜歡閱讀《貞觀政要》,每次讀到唐太宗孜孜不倦,銳意求治時,也總想效法。自即位之後,每次在延英殿麵對宰臣,他總要持續十一刻鍾。按照慣例,天子隻在雙日視事。唐文宗跟宰輔們說:“朕想和愛卿們每日相見。至於輟朝和放朝(平常或因事不上朝)可以用雙日。”當時唐憲宗的郭後居住在興慶宮,號稱太皇太後;唐敬宗的寶曆太後和他生母蕭太後,同時稱作“三宮太後”。唐文宗生性仁孝,三宮問安完全一樣,沒有區別。內園曾進獻櫻桃,所司啟奏說:“另外也賜給了三宮太後。”唐文宗說:“送太後宮物品,怎能稱賜。”馬上取筆改賜為奉。宗正寺因為祭器用舊,請求更易。當有司部門呈上新的祭器時,他令人將它們陳列在另外的宮殿,然後戴上正冠和腰帶親自審閱,臉色嚴肅悲傷。他尤其勤於理政,凡是挑選朝廷內外群官,或提名候選人時,唐文宗必定要當麵審查他們的操行和才能,然後才正式任命。中書省啟用鴻臚卿張賈為衢州刺史。張賈喜好賭博,在入宮辭行那天,唐文宗說:“聽說愛卿善於長行(唐朝盛行的博戲)。”張賈說:“政事之餘,聊與賓客為戲,但無礙政事。”唐文宗說:“豈有喜好賭博而無礙政事的道理!”朝廷內外得知後無不驚悚,再也不敢玩博戲了。而唐文宗因為前幾代帝王時禁闈內經常發生事變,因此痛恨宦官,想要將他們全都除掉。然而李訓和鄭注隻是狂妄狡詐之流,製禦無術,密謀失敗後,幾乎導致皇室顛危。唐文宗正是所謂“有帝王之道,而無帝王之才。”他雖然起早貪黑,憂心為國,卻不能平息內患,異哉!


《舊唐書》讚道:昭獻統天,洪惟令德。心憤仇恥,誌除凶慝。未殄夔魖,又生鬼蜮。天未好治,亂何由息。


唐文宗駕崩後,朝廷宣讀遺詔:讓皇太弟在靈柩前即皇帝位,並讓宰相楊嗣複攝理塚宰。


正月初六(癸未),仇士良勸皇太弟賜楊賢妃、安王李溶、陳王李成美死。同時,皇太弟下敕令,定於本月十四日將大行皇帝唐文宗下殯,朝臣和皇親成服(穿不同等級的喪服)。諫議大夫裴夷直上言,認為下殯日期太遠,但皇太弟不聽。裴夷直又上言說:“陛下由藩王繼承大統,正應顯得莊重愧疚,心懷哀傷仰慕,盡速舉行喪禮,早日商議大政,好安慰天下人心。然而還沒幾天,就屢次誅殺先帝近臣,驚動百姓的視聽,傷害先帝的神靈,讓民眾何以瞻仰聖上!國體至為重要,如果這些人無罪,固然不能處以刑誅。如果他們有罪,那麽已在天網之內,無所逃伏,十天半月之外再行誅殺也為時不晚!”但皇太弟不聽。


正月十四(辛卯),唐文宗正式大斂,群臣為他上諡號為元聖昭獻皇帝。皇太弟李瀍也正式在正殿受冊即位,成為史上的唐武宗,並改名為李炎。這時他二十七歲。


同一天(《新舊唐書》均作這天,雖然通鑒讀起來似乎賜死早在初六),陳王和安王各在自己的府邸自盡。當初,楊賢妃得寵於唐文宗,而莊恪太子李永的母親王妃失寵,心懷怨恨,結果遭到楊妃所譖,王妃遇害,太子也被廢黜。到開成未年,唐文宗多病,又沒有後嗣,楊賢妃便請求立安王李溶為嗣。宰臣李玨表示非議,唐文宗這才立陳王為皇太子。到這時,仇士良想得到擁立天子的大功,所以立了唐武宗,並提起安王舊事,所以二王與楊賢妃都被害死。


正月十七(甲午),唐武宗開始聽政,並追尊生母韋妃為皇太後。


二月初八(乙卯),唐武宗大赦天下。二月十三(庚申),有彗星出現在室、壁二宿之間。二月十九(丙寅),他追諡韋太後為宣懿皇太後。同時,唐武宗登禦正殿,降下德音,封開府和右軍中尉仇士良為楚國公,左軍中尉魚弘誌為韓國公,太常卿崔鄲和戶部尚書判度支崔珙一同以本官同中書門下平章事。他還下敕,宣布二月十五日玄元皇帝降生日為降聖節,休假一日。


三月,唐武宗下詔封宮女劉氏和王氏並為皇妃。他還下敕,認為平時規定的朔望(初一和十五)日入閣讓刑法官應對的做法不很方便,所以予以停止。


四月十八(甲子),長安刮大風,將樹木連根拔起。


五月,中書省上奏說:六月十二日是皇帝的誕辰,請將那天定為慶陽節。同時,朝廷將宣懿太後的牌位搬進太廟。當初,唐武宗想要開啟唐穆宗的陵園,將宣懿太後和唐穆宗合葬,中書門下上奏說:“園陵已經安穆,神道注重寧靜。光陵已有二十多年了,而福陵既是新修,規模也較宏偉。臣私下覺得,隻要有孝思,就足以彰明孝道。今天如果因為合葬而開啟二陵,或許人們會顧慮聖靈不安,未必符合先帝的意旨。又因為陰陽的避諱和禁忌,這樣做也值得懷疑。不要移動福陵,實在是比較符合禮典。”唐武宗這才作罷,並派人到舊墳增加規模和排場,正式命名為福陵。


中書門下又奏稱:“根據今年二月八日的大赦文書,所有在京諸司的勒留官(即藩鎮大員子弟轉成散職京官)必須由本處留下一些雜給差役給攝理官員。臣等詳細核查後,發現諸道正官的料錢很少,而雜給差役錢卻很多。如今勒留的正官,其實也管公事,而料錢卻少於提供雜給差役的用錢,這事不很公正。臣等商量,希望勒留正官的料錢和雜給差役等錢,每貫留下二百文給攝理官員,其餘則如舊。”唐武宗準奏。


五月初四(己卯,《新唐書》誤作乙卯),門下侍郎和同平章事楊嗣複罷相,改任吏部尚書。唐武宗任命諸道鹽鐵轉運使兼刑部尚書崔珙為同平章事,照樣兼鹽鐵轉運使。五月二十七(壬寅),長安刮大風,將樹木連根拔起。


六月二十一(丙寅),唐武宗因為幹旱避免在正殿上朝,並重新審理囚犯。這期間,河北、河南、淮南、浙東、福建都發生蝗災和瘟疫。朝廷下詔免除受災諸州的徭役。


秋七月,唐武宗下製,任命檢校禮部尚書兼華州刺史陳夷行重新出任中書侍郎和同平章事。七月初三(戊寅),長安又刮大風,將樹木連根拔起。


八月初九(甲寅),長安下大雨。


八月十七(辛酉,但史書也說是壬戌,但壬戌是十八,而《舊唐書》多次清楚地說是十七),朝廷將元聖昭獻孝皇帝安葬在章陵,廟號文宗。知樞密劉弘逸和薛季棱率領禁軍護送靈駕到章陵。他二人曆來得到唐文宗的寵信,因此被仇士良嫉惡,所以內心很不自安,於是利用掌兵的機會,想倒戈誅殺仇士良和魚弘誌。鹵簿使兵部尚書王起和山陵使崔棱發覺了他們的密謀,便先行曉諭鹵簿(即儀仗)諸軍。當天,劉弘逸和薛季棱因事情敗露而伏誅(通鑒的說法非常不同,說是唐武宗在仇士良的挑撥下,於翌年三月二十四乙未賜劉弘逸和薛季棱死;但《舊唐書-王起傳》也說是這年八月)。


八月二十六(庚午),受到劉弘逸和薛季棱事件的牽連,門下侍郎兼同平章事李玨作為山陵使被罷相,改任太常卿。京兆尹敬昕也被貶為郴州司馬(《舊唐書》說門下侍郎兼同平章事楊嗣複被貶為檢校吏部尚書、潭州刺史,出任湖南都團練觀察使;中書侍郎兼同平章事李玨被貶為檢校兵部尚書、桂州刺史,出任桂管防禦觀察等使;禦史中裴夷直被貶為杭州刺史。這說法和通鑒頗有出入)。


同時義武軍(即易定)叛亂,驅逐節度使陳君賞。陳君賞招募了幾百勇士,重新進入軍城,誅殺了叛亂兵士,軍城重歸安寧。


當初,立唐武宗為皇太弟並非宰相的意思,所以楊嗣複和李玨相繼罷相。唐武宗於是召淮南節度使兼檢校尚書左仆射李德裕入朝。九月初一(甲戌),李德裕抵達京師,唐武宗在三天後就任命他為吏部尚書和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很快又讓他兼任門下侍郎;並任命宣武軍節度使、檢校吏部尚書、汴州刺史李紳取代李德裕鎮守淮南。


九月初七(庚辰),李德裕入宮謝恩,跟唐武宗說:“取得大治的關鍵在於明辯群臣的正邪。正邪二者,勢不相容,正人指邪人為邪,邪人也指正人為邪,所以人主很難分辨。臣認為正人猶如鬆柏,特立而不偏倚;邪人猶如蔓藤,非附在其他東西上而不能自立。所以正人一心事奉君主,而邪人競相成為朋黨。先帝深知朋黨的害處,然而最終任用的卻都是朋黨之人。這都是因為君主心意不定的緣故,所以讓奸人得以趁隙而入。宰相不可能個個都是忠良,或許有人欺罔,君主開始猜疑,於是從旁征求小臣的意見,間接觀察執政大臣。就像德宗末年,信任的隻有裴延齡之輩,宰相隻是簽署敕令而已。這正是政事之所以日益混亂的原因。陛下如果真能慎重選擇賢才當宰相,發現其中的奸罔,就立即將之貶黜出去,平常的政令和政事都出於中書,推心置腹地予以委任,堅定不移,那麽何必擔憂天下不能得到大治!”他又說:“先帝對於大臣總喜歡有始有終,小過都容忍不提,這樣日累月積,最終導致禍敗。這是個極大的失誤,希望陛下引以為戒!臣等有罪,陛下應該當麵責問。如果事情並不屬實,臣等得以機會辯明原由。如果事情屬實,自然也就理屈辭窮。小過則容其悛改,大罪則加之誅譴。這樣一來,君臣之間就不會互相猜疑。”唐武宗十分欣賞他的話,高興地采納了。


當初,李德裕在淮南時,朝廷下敕召監軍楊欽義入朝。人們都覺得主上一定會讓他掌管樞密,而李德裕並未因此待他更加禮敬,所以楊欽義心懷怨恨。一天早晨,李德裕單獨邀請了楊欽義,在中堂設置酒席,情禮極為濃厚,還陳列了幾床的珍玩。酒後,李德裕將珍玩全都饋贈給他,楊飲義大喜過望。楊欽義回朝路經汴州時,朝廷下敕讓他重新回到淮南,楊欽義隻好將贈送的珍玩全都歸還給李德裕。李德裕說:“這值不了多少錢!”最終還是都給了他。後來楊欽義還是成為知樞密,而李德裕得到重用,楊欽義出了不少力。


唐武宗還是穎王時,很喜好道術修生養性的事,這年秋季。他召道士越歸真等八十一人進入禁中,在三殿修築了金籙道場。唐武宗臨幸三殿,在九天壇親自接受法籙。右拾遺王哲上疏勸諫,說陛下剛繼承王業,不應過分崇信道教。但唐武宗沒有理會他的奏疏。


最初,在伊吾西邊,焉耆北邊,有個叫黠戛斯的部落,即是古代的堅昆,唐初的結骨,後來更號為黠戛斯,乾元中年(約759)他們被回鶻所破,此後便和華夏隔閡,不再和中國往來。他們的君長叫阿熱,在青山建立大本營,離回鶻的牙門,乘駱駝得走四十天。黠戛斯人勇敢強悍,吐蕃和回鶻常賄賂他們,還封他們官號。回鶻衰敗後,阿熱開始自稱可汗。回鶻派相國出兵攻擊,雙方連兵二十餘年,而回鶻多次被黠戛斯所敗。他們還謾罵回鶻人說:“你們的運氣已盡,我們必定會奪取你們的金帳!”金帳即回鶻可汗居住的帳蓬。


當掘羅勿殺了彰信可汗自立後,回鶻別將句錄莫賀引來黠戛斯十萬騎兵攻打回鶻,擊潰了他們,還殺了掘羅勿,將他的牙帳焚燒殆盡,回鶻諸部全都逃散。相國盍馺職和特勒厖等十五部落往西逃奔葛邏祿,一支逃奔吐蕃,一支逃奔安西。可汗兄弟嗢沒斯等人及其相國赤心和仆固以及特勒那頡啜,各自帶領部眾抵達天德軍塞下,和那一帶的混雜胡人貿易穀物,並且請求內附唐朝。冬十月十四(丙辰,《新唐書》作十月初一癸卯),天德軍使溫德彝上奏說:“回鶻潰兵侵逼西城,連亙六十裏,看不到尾。邊塞民眾以為回鶻蜂擁而來,非常恐懼不安。”唐武宗於是下詔,讓振武節度使劉沔進駐雲迦關,嚴加防備。


這期間,朝廷將唐文宗母親蕭太後遷居到興慶宮的積慶殿,號稱積慶太後。


十一月初一(癸酉),唐武宗臨幸雲陽圍獵。也在十一月,鹽鐵轉運使上奏,請求在江淮以南恢複茶葉征稅。唐武宗答應了。


十一月初六(戊寅),有彗星出現在東方。同時(通鑒作十一月前,但《舊唐書》也作十一月),魏博節度使何進滔去世。何進滔是靈武人,曾祖父叫何孝物,祖父叫何俊,都是本州軍校。他父親何默曾任夏州衙前兵馬使,檢校太子賓客,試太常卿,因何進滔的尊貴,被追贈左散騎常侍。何進滔客寄於魏博,在軍門任職,事奉節度使田弘正。田弘正奉詔討伐鄆州時,打敗李師道。當時何進滔任衙內都知兵馬使,因功授任兼侍禦史。大和三年(829),魏博兵眾殺害史憲誠,連聲高呼說:“如果讓衙內都知兵馬使何端公掌管留後,那麽三軍就會安寧。”因而推他為帥。朝廷因而授任何進滔為左散騎常侍、魏博等州節度觀察處置等使。他作為魏帥十餘年,深得民心,經累遷官至司徒和平章事。他死後,軍中推舉他兒子都知兵馬使何重順掌管留後。


按照先例,新天子即位時,必須由兩省官員一同署名。唐武宗即位時,諫議大夫裴夷直漏了署名,因此被貶為杭州刺史。


開府儀同三司、左衛上將軍兼內謁者監仇士良請求以開府門蔭任命他兒子為千牛備身。給事中李中敏判定說:“開府的官階誠然應當蔭及兒子,然而謁者監(必須是太監)哪裏來的兒子?”仇士良既慚愧又怨恨。李德裕也覺得李中敏是楊嗣複的黨羽,對他十分厭惡,因此將他支出擔任婺州刺史。


十二月十八(庚申),唐武宗正式任命何重順負責魏博留後事務。同時,他封皇子李峻為杞王。


要想知道唐武宗後來的事,請看下篇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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