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外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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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唐係列十七:憲宗中興之十二:唐憲宗裁減冗官與前宰相裴垍病逝

(2018-06-29 17:35:41) 下一個


元和六年即公元811五月初一(甲午),唐憲宗李純將收受成德節度使王承宗錢物賄賂的品官王伯恭處以杖刑殺死。


同時,前行營糧料使於皋謨和董溪被揭發貪贓數千緡。唐憲宗下敕赦免他們的死罪,將於皋謨流放到春州,董溪流放到封州。但他們到潭州時,唐憲宗又派中使追上,賜他們自盡。權德輿上言認為:“於皋謨等人罪當處死,陛下將他們暴屍東市,誰不懼怕律法!但不應當在已經赦免死罪後又殺了他們。”董溪是董晉的兒子。


五月初七(庚子),唐憲宗任命左金吾衛將軍李惟簡為檢校戶部尚書、鳳翔尹、隴右鳳翔節度使。隴州地方和吐蕃接壤,從前雙方朝夕尋找機會,互相入侵搶掠,兩邊百姓都不得安寧。李惟簡認為邊將應當謹守邊備,積蓄錢財穀物,嚴陣以待敵寇的入侵,而不應當貪圖小利,為得到朝廷的賞賜在邊境鬧事求恩。因此他嚴禁部隊妄自入侵吐蕃的境內。他購買耕牛,鑄造農器,供給那些沒錢購買的農夫,增加了數十萬畝墾田。剛好又遇上連年好年景,因此官府和民間都有盈餘,商販還把那裏的糧食賣到其他地方。


五月十三(丙午),前山南東道節度使、檢校左仆射、平章事裴均去世。五月十九(壬子),由於振武節度阿跌光進一貫忠誠,很有氣節,長期以來屢建大功,唐憲宗因此賜他姓李氏。他弟弟洺州刺史阿跌光顏,已根據另外的敕令被賜李姓。


六月初一(甲子),唐憲宗裁減教坊樂人的衣服和食糧。六月初四(丁卯),中書門下(通鑒作李吉甫)上奏說:


“官省則事省,事省則人清;官煩則事煩,事煩則人濁。清濁的由來,就在於官職的煩省。自秦至隋經曆了十三個朝代,設置的官吏還從沒像現在這麽多。國家自從天寶以來,在中原駐紮了大量兵員,現有可用的兵力多達八十餘萬。其餘不必要的商販,剃度的僧侶道士,雜色差役,總之不從事農桑的又占總人口的十之五六。這等於是全國經常隻靠三分筋骨勞苦的民眾,供養七分坐著等待衣食的人們。如今朝廷內外食用俸料的官員不下一萬多人,其中同職異名,或不在本部門辦事,或他們所在的府寺已經荒廢,或隻是因循守舊而保留的官宦非常眾多。況且如今證斂的財富日益減少,而授任官祿照樣隨心所欲;朝廷設置的官職有限,而錄用的各色官員卻無數。這樣,九流安得不雜,萬物安得不煩。漢朝初年全國置郡不過六十,文景二帝的仁政教化,首先重視的並非百官。官少未必就導致為政紊亂,郡多也未必就達到天下大治。如今全國有三百個郡和一千四百個縣。要麽以一縣之地而為州,要麽以一鄉之民而為縣;這樣的現象太多,費用龐大而責任輕微。還請求朝廷下敕,讓吏部和兵部侍郎、郎中、給事中、中書舍人各取一人,認真考察這些利弊,然後詳細製定裁減方案。吏員可以裁減的則裁減,州縣可以合並的則合並,每年入仕的可以停減的則停減。這將增廣利益,也容易求得好處;官吏少了地方也容易治理。這樣多少能減少官場的浪費,也足以減輕百姓的負擔。又有,請求朝廷根據國家原來的章典,依據官品製定俸祿:一品官員月俸三十貫,其餘的靠職田祿米,大約不過千石。自一品以下,多少可知。自從朝廷陷入艱難以來(指安史之亂),綱紀逐漸鬆弛;於是增置官員的數額,大幅提高俸錢。所以大曆年間權臣的月俸有高達九千貫的,各郡刺史不論大小也都有一千貫。常袞為相時,才開始建立限額。到李泌為相時,又根據職務的忙碌程度,給予增加。當時認為通情達理,所以很難削減。然而仍然有官名還在,職能早已荒廢;名額已去,俸祿卻還保存的現象。閑散和忙碌之間,俸祿的厚薄一下子相差很大。如果要形成永久的格式,就必須建立常規。”


唐憲宗準奏,於是命令給事中段平仲、中書舍人韋貫之、兵部侍郎許孟容、戶部侍郎李絳等詳細製定裁減的方案。


六月二十一(甲申),唐憲宗任命禦史中丞柳公綽為湖南觀察使。六月二十四(丁亥),出現太白靠近右執法(金星靠近太微右恒的右執法星)的天象。次日,唐憲宗賜禦史中丞竇易直緋魚袋。


秋七月初一(癸巳),退休致仕的尚書右仆射高郢去世。高郢字公楚,祖先是渤海蓚縣人。他九歲時就通讀《春秋》,能寫文章。天寶末年(756),安史叛軍占據京邑。他父親高伯祥起先任好畤尉,觸犯了叛軍的禁令,即將被處以極刑。高郢那時才十五歲。他披頭散發,解開衣襟,請求代父去死。主管官吏深受感動,把他倆都釋放了。高郢後來進士及第,並在應製舉時榮登茂才異行科,被授予華陰尉。他曾覺得魯國不應當使用天子的禮樂,於是援引《公羊傳》,著作了一篇《魯議》,見稱於當時,也因此被授予鹹陽尉。


郭子儀節製朔方時,聘他為掌書記。郭子儀曾經很氣憤從事張曇,奏請要殺了他。高郢極言爭辯,多方營救,因此忤逆了郭子儀的旨意;郭子儀因此上奏將他貶為猗氏丞。李懷光節製邠寧時,奏請他為從事。他後來經累轉成為副元帥判官和檢校禮部郎中。李懷光背叛朝廷,將要回歸河中時,高郢勸他說:“往西奉迎主上的大駕,難道不是忠臣應當做的事嗎!”李懷光憤怒地不肯聽從。李懷光回到河中後,又想率領全體部眾西征威脅朝廷。當時渾瑊的兵力孤單,勤王的將帥都還沒前來。高郢和李鄘冒死勸止了李懷光西進。剛好李懷光長子李琟來看望高郢,高郢便用逆順的道理勸諭他說:“人臣應當為順效力。況且自天寶以來起兵反叛的,今天還有誰在?國家自有天命,並非光靠人力。今天如果仗恃人多而要西進,那將自絕於上天。所謂‘十室之邑,必有忠信。’你怎麽知道三軍中到時就不會有人潰散?”李琟聽了後震驚恐懼,流淚泄氣。翌年春季,高郢與都知兵馬使呂鳴嶽和都虞候張延英共同密謀,派人走小路上表給朝廷。當他們接受密詔時,事情敗泄,二將立刻就被處死。李懷光於是召集將卒,廳堂上刀光閃閃,將高郢帶上來責問。高郢挺然對答,無所愧疚或隱瞞,意氣慨然,邊上觀看的人無不淚下。李懷光十分慚愧沮喪,也就不再追究他了。唐德宗回京後,命令諫議大夫孔巢父和中使啖守盈到河中去宣慰李懷光,並授任他為太保。然而李懷光依然無比憤怒,刺激自己的親兵謾罵使者,最終殺害了啖守盈和孔巢父。孔巢父被砍傷後倒在地上,高郢還上前撫慰。


李懷光失敗伏誅後,馬燧聘用高郢為掌書記。沒多久,朝廷征他出任主客員外。他後來升遷刑部郎中,又改任中書舍人。在任九年後,他改拜禮部侍郎。當時應進士科舉及第的,大多忙著朋黨交遊,追逐名聲。每年冬季,州府推薦選送提名到京師後,這些人隻是一味追求飲宴聚會,很少人認真作學問。高郢生性剛正,尤其嫉恨這樣的風氣。他擔任禮部侍郎後,拒絕請托,即使跟他很熟的同僚也不敢請他走門路。他一心都在經史學問上,專心負責科舉考試。他掌管貢部三年,提拔被埋沒的人才,抑製浮華和朋黨以及任人泛濫的現象,選官部門的風氣煥然一新。他接著官拜太常卿。貞元十九年(803)冬,他進位為銀青光祿大夫,守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唐順宗即位後,他轉任刑部尚書,但因為被韋執誼等人忌憚,很快就被罷免參知政事,以本官掌管吏部尚書事務。翌年,他出鎮華州。


元和元年(806)冬,他再次官拜太常卿,很快升任禦史大夫,並在幾個月後轉任兵部尚書。個把月後,他兩次上表請求退休,但唐憲宗沒有答應。他又上言說:“臣聽說勞生佚老(語出《莊子》:‘勞我以生,佚我以老。’意即生前辛勞,老來安逸),是自然規律。昆蟲蠕動,鳥雀翾飛,到日落也都休息。除非像貢禹那樣精通經史,像趙喜那樣正身不懈,像韓暨那樣誌節高潔,像山濤那樣道德楷模,一般人過了年齡還不退讓,那就是貪婪冒進。當然也有當仁不讓,急病忘身,不隻是服從君命,自己也願意舍身的。然而臣高郢才能平庸卻久辱高位,不得不披肝瀝膽,真心請求退休致仕。”唐憲宗於是改任他為尚書右仆射,在這位置上退休致仕。這時他病故,終年七十二歲。唐憲宗追贈他為太子太保,諡號貞。


高郢生性謙恭謹慎,十分廉潔,不怎麽和人交遊,任上總是奉公守法,勤勉恪檢。他掌管朝廷的製誥多年,家裏卻沒有製誥的草稿。有人問他:“前任都曾留下製誥集,高公為何都把它們燒了?”高郢說:“帝王的言論不能保存在私家。”當時人們都很看重他的謹慎縝密。他和鄭珣瑜同時拜相,但沒多久,唐德宗就駕崩了。當時同在相位的人中,杜佑作為元老居上,而韋執誼則因為朋黨專權。唐順宗的風痹病很嚴重,因此不能理政,而王叔文以翰林學士兼戶部侍郎的身份兼任度支副使。當時的政事,通常由王叔文謀議,王伾轉達,李忠言向下麵宣布,而韋執誼負責執行。鄭珣瑜自從入相以來,憂形於色,到這時覺得王叔文的權勢已無法剝奪,便稱病不起。高郢也就敷衍了事,終究沒做什麽,以至於最後罷相。輿論以此評價他的優劣。


七月二十八(庚申),唐憲宗追贈剛去世不久的銀青光祿大夫和太子賓客裴垍為太子少傅。裴垍字弘中,是河東聞喜人,垂拱年間宰相裴居道的七代孫。裴垍二十歲弱冠時就舉進士。貞元年間,朝廷製舉賢良極諫科,裴垍對策第一,因此被授予美原縣尉。任期滿後,許多藩府交替要聘用他,但裴垍都沒應聘。後來他官拜監察禦史,轉為殿中侍禦史和尚書禮部考功二員外郎。當時吏部侍郎鄭珣瑜請裴垍擔任考詞判。裴垍在任上堅守正氣,不受請托,他主持的考核時及第的人都必須憑據真才實學。


元和初年(806),唐憲宗召他進入翰林成為學士。他接著轉為考功郎中兼知製誥,很快又升遷中書舍人。李吉甫從翰林承旨的位置上拜平章事。詔書即將下達的那個晚上,李吉甫感動得流淚,跟裴垍說:“我從尚書郎的位置流落遠方,十多年後才得以回歸,馬上便進入禁中的官署,至今才滿一年。朝廷的後進人物,我都不大認識。宰相的職責在於選拔賢俊,如今我卻是十分懵然,不知大臣的能幹與否。你有知人的明鑒,今天朝廷的才傑,還請你為我舉薦舉薦。”裴垍當下就取筆書寫了幾十個名字,結果選中了三十餘人。數月之內,這些人幾乎都得到任用。當時人們欣然稱讚李吉甫有知人善任的明鑒。元和三年,唐憲宗下詔舉薦賢良。當時皇甫湜在對策時發言激烈懇切;牛僧孺和李宗閔也極力鞭笞時政。考官楊於陵和韋貫之將他們的對策都評為上第,裴垍作為覆審,也沒有不同意見。當權貴為此向唐憲宗哭訴,要求朝廷對皇甫湜他們治罪時,唐憲宗不得已,將楊於陵和韋貫之貶出了京城,同時罷免了裴垍的翰林學士,改任他為戶部侍郎。然而唐憲宗知道裴垍的正直,對他更加信任。同年秋季,李吉甫出鎮淮南,唐憲宗便讓裴垍代他出任中書侍郎和同平章事。翌年,他加授集賢院大學士和監修國史。裴垍上奏說:“集賢禦書院的官員配置請遵照《六典》:五品以上的登朝官將成為學士,六品以下稱為直學士。除非登朝官,其他官員不問品秩都應是校理。其餘的名目請一律取消。史館請求登朝官入館的,都將是修撰;不是登朝官的,都隻能是直史館(即在史館當值)。並請求將此作為永久規定。”唐憲宗全都聽從了他。元和五年,他中風病。唐憲宗非常嗟歎惋惜,派去看望他的中使絡繹不絕;至於給他的醫藥和膳食,都讓中使向朝廷詳細匯報。因病一直不好,他隻好罷相,改任兵部尚書,並進階為銀青光祿大夫。翌年,他改任太子賓客。他去世時,唐憲宗為他取消朝會,賜給他家的喪事賻禮分外有加,並在這時追贈他為太子少傅。


當初,裴垍在翰林承旨時,正值唐憲宗剛平定了吳、蜀的動亂(即淮南的李錡和西川的劉辟)。他勵精求治,所以將朝廷的機密要務,全都交給裴垍。裴垍也小心謹慎,辦事很令人滿意。當他入相之後,懇請朝廷甄別善惡,杜絕請托門路,整頓法律製度,嚴肅考課吏治,唐憲宗全都聽取了。吐突承璀自唐憲宗在春宮當太子時就侍奉在身邊,所以得到唐憲宗無比的恩寵眷顧。吐突承璀趁機有所進言時,唐憲宗害怕裴垍的批評,經常警誡他不要再說。他在禁中經常用官名稱呼裴垍而不喊他的名字。楊於陵任嶺南節度使時,和監軍許遂振不和。許遂振於是誣奏楊於陵,唐憲宗因此將楊於陵召回,想任命他為閑官。裴垍勸道:“陛下不能因為許遂振的緣故治罪一位藩臣。”因此請求授任他為吏部侍郎。嚴綬在太原時,政事全由監軍李輔光負責,嚴綬隻是拱手敷衍而已。裴垍將這事具體奏聞,請求讓李鄘代替他。裴垍的事,包括在征討成德的王承宗等事上的作用,前麵都已細說,就不贅述了。


裴垍雖然年輕時就身居相位,然而他嚴肅莊重,做事總是遵循法律和製度;即使前輩高官,登門造訪時都不敢以私事請托。諫官因為總要議論時政得失,所以通常掌權的大臣都不喜歡他們太稱職。裴垍在中書省為相時,獨孤鬱、李正辭、嚴休複自拾遺轉為補闕。當他參拜謝恩時,裴垍在廳堂上跟他們說:“獨孤先生和李先生兩位成為補闕值得恭喜。你們孜孜不倦地進獻諫言,今天得到升遷,也不愧朝廷對你們的酬勞。嚴補闕為官的業績,或許更為優異,昨日的提拔,不無太遲的感覺。”嚴休複既吃驚又有點不好意思地退下。裴垍在翰林時,舉薦李絳和崔群一同掌管樞密。身居相位時,他起用韋貫之和裴度掌管製誥,提拔李夷簡為禦史中丞。這些人後來都接踵入相,也都有很好的名聲。其他被他量材啟用的官員也都符合人們的期望。他銓選官員的精明,前後代都沒人能比。輿論認為,裴垍為相,才幹適應時勢,知無不為。他當政時朝廷沒有佞臣,台省各部都得到治理。遺憾的是他拜相才兩年就因病辭職,不久就謝世,朝臣無不感到可惜。


八月初一(癸亥),戶部侍郎李絳上奏說:“請朝廷將各州空缺官員的職田祿米,以及現任官員的職田裏抽出十分之一,收貯在當地的府庫,以備水旱災害時作為賑貸。”唐憲宗準奏。八月初三(乙醜),唐憲宗任命天德軍防禦使張煦為夏州刺史兼夏綏銀等州節度使。兩天後,他宣布取消先前設置的荊南永安軍。八月十九(辛巳),唐憲宗任命常州刺史崔芃為洪州刺史兼江西觀察使。


九月初一(癸巳),唐憲宗任命蜀州刺史崔能為黔中觀察使。


九月初六(戊戌),富平縣人梁悅為父複仇,殺了仇人秦杲,然後到縣衙自首請罪。唐憲宗下敕說:“複仇的事,根據《禮經》則是義不同天,依據法令則殺人者死。禮經和法令二事,都是王教的大綱,其中的區別,自然必須讓大家辯論是非。現命令都省集中意見奏聞朝廷。”職方員外郎韓愈議論道:“法律沒這條規定,並不是因為粗忽遺漏;實在是因為如果不許複仇,那將不但傷了孝子的心,也違背先王的訓導。如果允許複仇,那麽人們會憑籍法律擅自殺人,朝廷將無法禁止開創這一先例。所以聖人在禮經裏反複叮嚀這一道義,而在法律裏故意含糊其辭,用意就在於讓法吏憑籍法律斷案,而讓精通禮經的士人得以引經據典,加以議論。所以朝廷應當下製說:‘凡是為父複仇的,在事情發生後,都必須向尚書省具體奏報,然後集中商議處理決定後,奏聞朝廷,酌情處置。’這樣禮經和法律就都不會失去本意了。”於是唐憲宗下敕說:“梁悅處以杖刑一百,流放循州。”


九月二十二(甲寅),吏部上奏說,根據朝廷六月的敕令,通過合並和裁減,節省了朝廷內外官員總計八百零八人,各部門九品流外的官員總計一千七百六十九人。


黔州發大水,衝壞了城牆。黔中觀察使竇群征用溪洞蠻人去修複,但因為督役太急,導致辰、漵二州(《舊唐書》作辰、錦二州)的蠻人起來造反。竇群派兵鎮壓,但無法平定叛亂。九月二十六(戊午),唐憲宗因此將他貶為開州刺史。


冬十月初,唐憲宗任命前夏州節度使李願為檢校兵部尚書、徐州刺史,出任武寧軍節度使。十月初七(戊辰),他任命戶部尚書韓皋為東都留守兼判東都尚書省事;任命太子詹事李藩為華州刺史、潼關防禦、鎮國軍使;任命東都留守鄭餘慶為吏部尚書。


十月初八(己巳),唐憲宗下詔說:“朕正要求執事百官和朝廷各部澄源清流,以責成辦事的實效。轉運是重要任務,必須專門委托使臣;每道也都有轉運院,分別監督自己的責任。如今陝路的漕運已全部歸屬中都,然而尹守的職名仍然和以前一樣。又有,諸道的都團練使已經足夠掌管武備,安定地方;卻又增加其他官職,因此也增加官吏的俸祿。這些既然都是虛設,因此頗為浪費。朕思考如何去掉煩瑣而遵循根本,期望節省事務以任用能人。現下令將河水陸運、陝府陸運、潤州鎮海軍、宣州采石軍、越州義勝軍、洪州南昌軍、福州靖海軍等使的官府,一並取消。為此收繳上來的大使以下官員的俸料,將委托本道取代百姓上交兩稅的缺額,並將具體數字奏聞朝廷。”


十月十七(戊寅),他又下詔說:“帝王治理黎元,就像愛護自己的兒子,生怕他們受到傷痛。如果遇到風雨不時或稼穡不稔,則必須除去煩瑣,盡量簡樸,珍惜勞力,讓百姓安寧,讓事業繁茂。何況邦國之內,百業之中,即使朝廷撫恤百姓的命令得到實行,而朝廷和地方官府的供求也照樣很廣。加上今夏的炎熱和秋雨的連綿,南方的農田誤了播種的時機,西邊的墾田也沒有豐產的希望。朝廷內管民間的口糧,外牽王室的徭役,不但有轉運的擔憂,還有饑荒的憂患。這都是因為治理的正道依然堵塞,和祥的氣氛尚未通達。朕每次談到這事,總不免感到疚咎慨歎。京兆府每年所配的穀粟二十五萬石應該開放,賣給民眾。家有穀粟的百姓如果願意出售,應該在時價之外特加優惠。今春百姓借貸的義倉穀粟,因為正值災年,可以寬容到豐收年再交納償還。元和五年以前的各色拖欠租賦一並取消。百官的職田數目很大,今年因為水災,各地道路不通,應讓所在地直接貯藏。度支的費用,百官根據數目可以到太倉領取。遭受水旱災害的地方,請官府估計損失,朝廷將給予除免,不必複查。治理朝政的根本,在於安定民眾。你們諸如京兆尹和城邑長吏,其實都是黎民百姓的寄托,必須經常訪問民間的疾苦,承奉朕的詔令條款,心懷體恤惻隱。千萬不能怠慢政事,不要為了私利而盤剝下民和欺軟怕硬;務必使得鄉閭市井全都安寧,孤兒寡婦也得到周濟。希望你們各勉忠孝,滿足朕的心懷。”


十月二十五(丙戌),唐憲宗任命諫議大夫孔戣為皇太子和諸王侍讀。


要想知道唐憲宗的後來,請看下篇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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