蟬衣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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醜女相男(107)—— 談古論今

(2018-09-18 14:13:08) 下一個

相家一家大小圍繞著這個剛剛從酒氣中醒過來的男人說過往,那男人收了相媽給撐的膽,清了清嗓子,瞧著大家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自己的身上,算是開始把肚子裏長久積攢的發了黴的故事,一點點的抖落了出來。

“話說明朝那會兒,有個後生字賓之,號西涯,來自於湖南茶陵,名東陽。自幼聰穎過人,耳聞則育。史書上記載他4歲能作大楷,景泰年間作為神童被推薦給皇帝。內侍扶他過殿,見他人小腿短,就說::‘神童腳短。’他馬上應聲:‘天子門高。’皇上很高興,抱起他放到膝蓋上。自小就得神童運,所以在明天順八年他便考中進士,時年僅17歲。可謂在當時是穎悟絕人也。”

相爸本來就一肚子的不情願埋在心裏,這會兒聽那男人咬文嚼字晃著腦袋瓜的噓吹誇口,便把本來已經擺正的眼神又斜歪了起來,想說什麽卻又礙著相媽的麵子再不敢吱聲,可是腳下卻像安了個發動機開始發電一樣的,不停的上下微抖了起來。

“有明一代,官做到內閣首輔的位置就被視為一代閣老。李東陽官做至閣老,又曆經正值天順、成化、弘治、正德四朝,趕上了亂政。當時舉國上下怨聲載道,忠直的官員被放逐殆盡,唯獨他與劉瑾委蛇周旋,又不助紂為虐,在維護皇權的同時,盡力地護一些官員,替百姓做了很多的好事。口碑皆留民間,史冊也有一席之位。”

陽陽本來安靜的聽著大人們嘴裏有來有去的說道著,特別是這個陌生的叔叔現在又在上演獨角戲,這些對於他來說雖然即難懂又枯燥無聊,但當看到大人們都在安靜的聆聽,便也眨巴著眼睛不敢再作聲。現在他似乎也感到來自於姥爺那邊的不安靜,他貪玩的心氣終於再也按耐不住,被這神經質的氛圍給挑逗了起來,終於再也按耐不住了。他開始也不停地拽動著姥爺旁邊就坐的母親的衣襟,又踮起了腳尖爬在母親的耳邊小聲地說著:

“媽媽 明天的鋼琴課我可以不去嗎?我們班的劉星宇已經兩星期不來了,我猜他肯定不是真有病了,而是在家玩小雞快跑的遊戲, 騙他媽媽裝病,我都已經去了那麽長那麽長時間了,而且我的嗓子也一直在癢癢,不信你摸摸我的脖子,肯定腫了,媽媽,你明天也跟老師說一下我病了,行不行?”

那男人似乎聽到了身邊的這個小孩的耳語,用調皮而又溫存的眼神看了陽陽一眼,意味深長地說道:

“打我記事起,隻記得我爺爺的毛筆字不管是楷書還是草書,總有人登上門來尋字帖,”

又指著斜對麵的陽陽接著言道:

“當年我也像他這麽大的時候,便時常挺直了腰板端坐在小板凳上跟他從一筆一劃學起,當我聽到他一邊唱著梅蘭芳的【打魚殺家】,一邊閉目養神的時候,便躡手躡腳的想往外跑,他突然睜開了眼睛厲聲喝道:

“往哪裏跑,大門已經讓我插上了,這麽小的人,心便總像長了草似的,就是長大了也是沒有出息的,常言道:久住坡,才能不嫌陡。貪一時之樂便會自己誤了前程。書中自有黃金層,字裏才能尋乾坤。隻有經得住冬寒的人,才能享受到春暖。說這些你現在還不懂,等長大了,你才會明白這些大道理。不過你在我這兒算是幸運的,要是你趕在我爺爺的手上,那你的雙手天天都得腫著。”

雖然後麵的話跟前麵接不上趟,但相男知道這個不得誌的男人在有意借此機會不光在回憶著年幼的爺孫時光,也在間接教育著陽陽逃課的想法和作為,相男這時的目光不再是剛剛些許的鄙夷不屑了,而是開始用一種平視而又夾雜著感激的目光注視起目前的男人來。

可是相爸卻不這樣看,他覺得聽這個男人講話像聽天書一樣的,一會兒說東,一會兒又說西的,到現在還沒有說到來這裏的目的,那房子的身上,說了半天跟今天的主題一點都不沾邊,幾個人大眼瞪小眼的就是過來聽他說古論今,這個人是不是找錯了地方,要不然也是找錯了人,最起碼不應該在他麵前這樣上嘴唇挨天,下嘴唇貼地把牛皮吹得震天響。現在又聽到孫子說什麽嗓子總是癢癢。他開始心疼起孩子來,心裏邊是越來越不耐煩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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