蟬衣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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醜女相男(97)—— 姥姥回冿

(2018-08-21 15:00:47) 下一個

相媽剛一說到了姥姥兩字,母女倆又都陥入了沉默,好似有什麽東西瞬間堵在了心頭,尤其是相媽的眼睛裏熱乎乎的,仿佛再多說一句話,她的眼淚就要不再聽使喚的落下。

在相媽的心裏始終對於自己的母親心懷一種歉意。那年姥姥從天津來到相家的時候,本來是想跟著女兒過上幾天好日子。雖然隻在相家呆了一年有餘,也是姥姥的命運不濟,正好趕上了相家“血雨腥風”的那一年,所以姥姥的肺氣腫在北京跟著也越來越厲害了,相媽知道跟相家這一年的熬心事兒有關,所以趁著這事兒剛有些消停,相媽便讓女婿四處托人找好大夫為母親醫治。最後在北京東城的寬街中醫院,相男的姐夫找到了一個胸科的主任醫師,沒想到姥姥去了一次就不想再去了,原因是姥姥嫌醫院的人太多,等待的時間太長,自從這以後姥姥就天天嚷嚷著要回天冿,說什麽要死也得死在兒子家裏,那是她的正根,有兒子給辦喪事體麵又風光。言下之意女兒好像錯待了她。

相媽知道這是姥姥的性情,姥姥年輕的時候走南闖北奔波慣了,所以到了晚年這個習慣也沒有改變多少,雖然腿腳大不如從前,但在一個地方呆久了,就是再好,天長日久的她也覺得無聊。就開始編排著各種理由要離開,但這次也趕上相家的點兒背,姥姥就更有話說了。什麽:“來的時候硬硬朗朗,走的時候什麽都沒有添,隻添了一身的病。”又說什麽:“鬧裏哪有趣,靜處才安身。”惹得相媽難受了好一陣子。覺得姥姥這嚴重了的肺氣腫怎麽也跟自己脫不了幹係。誰讓這一年相家一直沒有消停過呢。所以這次姥姥嚷嚷著要回天津,相媽不光讓姐夫和姐姐請了一天的假,開車護送姥姥回天津,臨走前還把家裏存在銀行的死期存折也取了出來。把錢從銀行都拿了出來,想著這一次也許是母親最後一次來京。臨行前特意塞在了姥姥的口袋裏,姥姥好似推搡著不要,其實是想要得個體麵。便讓相媽把錢留給晚輩,還說她拿到這錢死得更快。姥姥知道相媽明白她口裏的晚輩是誰?相男的姐姐和姐夫不就站在跟前嗎?這錢雖說是讓護送回津的女兒和女婿們拿著,但到了天津也會原封不動的交到自己的手裏的。

相媽也不搭理姥姥的這些風涼話。隻說是讓她的孫女孫女婿先把這錢捂熱了再交給您也不遲。姥姥這才算沒再吱聲。也算是“忍氣吞聲”的接受了這筆錢,但她要讓相家明白,這錢隻是她的治病錢,她在相家這一年多以來得的這一身病的補償吧。便順勢推舟的說道:“正好在北京該花的錢沒花,挪到天津去花也好。”

相媽心裏明白母親那得理不饒人的性情,隻當是讓她痛快了,怎麽說都行!便也順著她的話茬給了姥姥一個台階下:“對!這錢隻有都花了,您的病才能治好。”

姥姥這是才不依不撓的結束了這場推搡。

現在相媽口裏又不知不覺中帶出了母親,其實母親走多遠,都會一直裝在她的心裏的。日子不管過去多久,和母親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她也不會忘記的,你看這會兒又在不知不覺中,把母親又捎帶了出來。

相男一看母親沉默不語了,知道此時此刻又觸碰了母親的敏感之處了,便開始想辦法希望把母親此時的消沉情緒轉移開來,為了討母親歡心。她又把那張報紙重新舉在了眼前。一邊認真的念著那已經背下來的廣告詞。一邊歪著腦袋湊到了母親的跟前認真的問起了由那則廣告而引起的相關問題,她知道此時母親最愛聽這些。

“媽 這廣告上不光隻有四合院在出售,還有那麽多的樓盤在出售,您為什麽眼睛裏隻盯著那獨門獨院的房子不放,對樓盤就那麽不屑一顧呀?樓盤可是新房子,四會院可淨是老房子呀!買了回來,還要拿錢去裝修。這樣合算嗎?“

讓女兒這一問,相媽的思緒倒是收了回來,聽到女兒又問起了房子的事兒,興致又回到了剛剛的話題上,便撇了撇嘴真的認真的回答起女兒的問題來。她先拿出了陽陽放在桌子底下的積木玩具,把它擺出了兩個方形的空間。然後指著那其中的一個對女兒說道:

“這一個房子隻住著一戶人家,”

又指著另外一處方形的空間說道:“這個就不一樣了,裏邊住了十戶人家或者更多,你看同樣大的麵積,又同樣大的空間,住一戶那家自己擁有下麵的那片土地,而那住十戶的空間,雖然也是同樣的麵積和空間,但算起來就要麻煩一些,還要除以十,最後才是每個人應得的那塊土地的價值。你說哪個更好一些呢?也就是現在電視裏常講到的,哪個更具有投資價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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