蟬衣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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醜女相男(78)—— 不合時宜的變化

(2018-03-31 15:43:12) 下一個

張家女人突然口無遮攔的張嘴噙了一大堆爛在心裏的話,可是讓人覺得更奇怪的是,她並沒有感到絲毫的不妥和羞恥,反而拽起來自家男人的胳膊拔腿要走似的感覺,那男人被拉扯得覺得有失了顏麵,所以不耐煩的瞪著眼睛率先叫上了;

“說一擋子事,還沒有了呢,你怎麽拔起腿要走呢?怎麽靠譜的事情都讓你一人幹全了,我的臉雖然讓你弄得沒有以前那麽薄了,但萬幸還長在這裏呢!”

說完之後看自家女人的手還是抓著自己的胳膊不放,眼神裏也好像並沒有吃進多少自己的話,他似乎覺得剛剛的話力度還不夠,便又瞪著一雙疲倦而又煩燥的三角眼,嘴巴向下撇了又撇,仿佛站在眼前的不是與他一樣的成年人,也不再是讓他言聽計從的老婆了,而且一個不懂事又幹盡了壞事的孩子,所以皺著眉頭又進一步的數落開了:

“你說你除了整天信口開河,要嘛就是鼓搗點兒嘎七馬八的事兒出來。你說你除了這些還會幹點什麽?搞得我現在連死的心都有了,因為你現在真的是讓我很難受呀!”

男人還在爽快著自己的口舌,卻絲毫沒有發覺自家的女人此時的眼神在幾分鍾之前已經有了一些微妙的變化,她的白眼珠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顯得格外的顯眼了,眼睛更是目不斜視的向上打轉著,好像盯著某人,但又不像是針對某人,漫無目標又似乎在有的放失。此時她的目光呆滯無光,曾經的靈動已經蕩然無存了,取而代之的是遲頓呆板 黯然無神。似乎曾經的故事在頃刻之間已經成為了一種過去時,而接下去的情節又將是另外一個故事的開始,隻是這一切都是在不知不覺中發生的,此時它隻欠缺了一個宣告人,仿佛上帝一直很忙,現在卻突然有了時間……

有時在平凡中也會遭遇戲劇性的變化,隻是意識到之時一切都已經發生了,就像板上釘上的釘子一樣的,再已無法改變了。

這一切由於太過突然,屋子裏的人並沒有多少的感覺,就連她身邊的男人也全然不知,還在像幾個鍾頭之前那樣自顧自的數落著,他似乎從一個幫凶者轉變成為了一個譴責者。曾經反麵角色已經成功轉型為一個正麵角色了。

姥姥也是半天找不到話茬了,現在瞧見這兩口子不差時候的先內訌了起來,便把閑了半天的嘴巴又調動了起來,也衝著那女人接了個不緊不慢的話茬;

“搗鼓半天,終於弄成了你現在的樣子,真的很棒哦!棒得就像一個棒槌!”

可是這帶刺的話出乎意料的並沒有在那女人的身上產生多少反應,相反她開始不再翻動著眼珠了,而是把眼神開始聚集在了一起,還突然湊到了姥姥的跟前,睜大了一雙黯然無光的眼睛,霎那間多看了姥姥幾眼,又絲毫不以為然的停頓在了姥姥臉上片刻光景,然後發出了像吵菜嗆鍋一樣的聲音,突然撲哧一聲竟笑出了聲來,一邊笑還一邊還嘴上有詞的叨叨道:

“長點臉,擦清眼,麻煩你看清楚,什麽叫臉色? ”

這句話出自她嘴並沒有讓在場的人意識到有什麽不妥,因為這一切還在延續著她之前一貫的作派,可是接下來的話也是出自她的這張嘴,開始讓人覺得有絲絲的不合時宜了起來,似乎這話應該安在另一張嘴上才更為合適,好像講話的人已經不再是她了:

“星期六的晚上黑咕隆咚,李樹的家裏鬧戰爭,他爸一開燈,他媽就抽風,他爺爺拿著尿盆往前衝,她奶奶跳樓裝犧牲……”

這話一出,雖然在場的人最初的反應還是不以為然,但是聽後細細的過一下腦子,讓人開始慢慢的緊張了起來,這笑聲和這幾句話似乎與剛剛談話的內容巳經不成了正比,而且細細品味也與故事的發展程序也似乎發生了不大不小的衝突;難道她又開始耍花槍,或者又在玩的什麽心理遊戲?相家人開始麵麵相覷,心裏的話似乎隨著不安的臉色越來越多的表現了出來……

相男的感情此時此刻頗為複雜,一方麵她已經厭倦至極了這對曾經的準公婆,雖是心裏生厭,但是畢竟還有一些隱隱約約的東西牽絆著自己心裏最脆弱的地方,他們再不濟,就是燒成了灰燼,也畢竟是張樹的父母,更重要的還仍然是自己兒子的爺爺奶奶,雖然剛剛說出了自己一直想說的心裏話,但是當看到了那女人有些異常的表現的時候,她還是開始最先揪上了心;她怎麽會突然這樣了?還是因為她年紀大了,經曆了這麽多的挫敗之後身體出現了什麽異常?一想到這裏,相男的腳步開始下意識的向前挪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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