蟬衣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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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今生等待的傳說(42)“熟悉”的來訪者

(2015-10-19 07:10:31) 下一個

(四十二)

 

與曆傑放下電話後,絮文雖然從戀人那裏獲得了許多的溫馨與力量,但是馬上即將到來的家宴讓絮文的許多擔心又占滿了剛剛有些愜意的心境,她看著陪伴自己在外麵的小人兒,心中莫名其妙地湧上了一種感傷,這感傷中夾雜著委屈和無奈,又摻入了一種對過去溫馨時光的回憶……

 
當母親離開人世的時候,年齡尚小的她,總是在大人們閑聚在一起的時候,聽到最多的就是衝著她說後媽兩個字,街坊們說,小丫頭你要好好地享受現在,不過你的好日子不多了,也許你馬上會有一個後媽了,等後媽進了門,你的爸爸也慢慢的不會再是你的親爸爸了,可憐的孩子,要知道你爸爸還太年輕,不可能就這麽一個人地光棍下去,
 
哭著跑回家的她,拉著剛剛下班的父親委屈地問,為什麽要給我找一個後媽,我們倆個人過得不是挺好的,以後我一定要在家搶著幹活和收拾家務,也再也不讓你生氣了,這樣你就不會給我找後媽了吧……爸爸在這世界上我隻有一個媽,就是生我的母親,雖然她去世了,我這個媽媽兩個字也跟她一起帶到了天堂,我不會再叫媽了,如果有一個後媽來到咱家,我不但不會叫她,更不會跟她住在一起的”
 
父親聽了她的話,半天沒有動靜,最後扯來了半張紙一邊擦拭著女兒臉上的淚水,一邊語氣嚴肅的跟她說;
 
“爸爸 向你保證……後媽的事現在不會有,爸爸就守著你,等你小學中學畢了業,等你上了大學成了家,等你從小姑娘長成了大姑娘,不再需要我這個老頭了,爸爸再去考慮個人問題”
 
那溫馨和感動的親情讓絮文懷惴在心頭二十年之久,她感動父親在之後的歲月裏,沒有把一個叫後媽的女人請進家門來,她也慶幸在這二十年的漫長歲月中父女倆的感情,在時光的穿梭中,在患難與共的歲月裏,越發的骨肉相連般的感情至深了……
 
這時候不遠處西長安街上的電報大樓悠揚的旋律把黃昏中六點正的鍾聲敲響,絮文不得不中斷了沉浸中的往事回憶,連忙推著小人兒往家趕……
 
進了家門急忙到自己的屋裏換了身深藍的長款套裙,給小人兒拿了點餅幹做磕牙,然後抱著他走到了客廳,
 
首先印入眼簾的客廳的大桌子上,鋪上了一層嶄新的潔白桌布,桌子上已經密密麻麻的擺放好了大大小小的酒杯和餐盤,在每個人的餐盤上還特意放上的餐巾紙,已經被漂亮地疊成一朵紙花的形狀,盛開在每個人就座的座位前,而這餐巾紙正是上次郝姐叨叨了半天的那一款……
 
郝姐也換好了一件高領的繡花鑲著金色亮片的毛衣,下身搭配了一條米色的新褲子,在脖子上還特意斜係了一條與黑色毛衣顏色大相反差的紫色熏衣草圖案的真絲圍巾,放眼望去,保姆的身份此時真太不適合眼前這個女人了,說的準確些她現在倒像是個標準的職場白領女性,舉手投足都透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知性幹練和優雅時尚的氣質,好像郝姐還從來沒有這樣如此“隆重”的展示過自己……
 
站在廚房門口的父親也換上了一件嶄新的白汗衫,頭發也梳理得利落有型,此時在場的人已經穿戴整齊,各就各位,廚房的菜也都早己出鍋,而準備就緒的人們也在各懷著心事地等待著那位重要客人的到來,
 
六點半鍾正門口的大門有了動靜,有人按動了門上方的門鈴,父親趕緊從屋裏跑了出去,
 
天色己經全部降了下來,夜幕下的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濃重的碳煤氣味,給漆黑的夜色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霧紗,迅速出來的父親打開了門,接著從門口領進了一個人進來,也許迫於一種無形壓力下,並沒有聽見他們見麵之後的寒暄,她很快就被領進了屋,
 
跟在父親身後的是一個女人,走進來絮文和郝姐都看清楚了,絮文也沒有猜錯,就是那個絮文第一次給領進家門的,又在公園裏似曾相識的女人,不過的她現在隻是換了一副行套和一個身份而已,
 
燈光下看到的她打扮得十分的豔麗,和初次汽車站見到的樣子完全是判若兩人,上衣她穿了一件燕尾式的棕色長大衣,下身搭配了一條長擺裙子,一頭大波浪的披肩卷發直披至肩,臉上也做了些許有些過分的修飾,特別是兩道細眉下的一雙眼晴塗抹的棕色眼影,顯得眼睛尤為的碩大異彩,而一張皺巴巴的臉頰上也因為施粉過多而顯得有些的煞白妖媚,讓人擔心好像隨時都會掉下一些粉未似的,特別是腳下的一雙黑色長筒靴,使人似乎感覺到好像這個老太太正在進行著一場與自己的年齡不相適應的裝扮,而且還在與那個叫時尚的詞較著勁兒,就是不知在前還是在後……
 
父親把她介紹給了大家,走到絮文跟前說道;“這是你張姨,你們最不應該陌生,這個家裏的人應該你是最早跟她認識的”
 
絮文掃了她一眼,眼神中透露著一種方始真容的蔑視,看在父親的麵子上,也隻能把手伸了出來,
 
“很高興再次見到你,小模樣還是那麽水靈,就是比之前瘦了些”
 
她握著絮文有些冰冷的手,表情中無不有些心疼地衝著眼神有些冷漠的絮文說道;
 
這時候突然從旁邊飄過來了一句話,這句話一出口,使在場的人都料始不及的驚愕不已和陷入了一場莫名其妙的窘境之中,
 
“老娘這法眼一開,一看就知道你是個小妖孽了” 
 
小人兒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抱在了郝姐的懷中,郝姐一邊逗著皓皓,一邊衝著被逗笑了的小人兒言有所指地喊道……
 
這話一出嘴,在場的幾個人全部陷入了一種現場被有些悄然撕碎的沉默之中,而這種沉默下又是一道道看不見的波浪澎湃和暗流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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