蟬衣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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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若指間沙(15)

(2015-01-27 15:38:27) 下一個

 

絮文的感冒發燒持續了兩天之後,病還不見好,眼下高燒算是退下了,又轉成了低燒,咳嗽不止,絮文從國內帶過來的感冒藥也吃了個溜夠,但是低燒還是一直退不下去,嗓子腫得像塞了團雞毛一般,無奈之下的絮文隻能找到了自己的家庭醫生,

絮文的這個家庭醫生年齡大約在四十歲上下,本來不大的瘦瘦的臉上又戴著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鏡,幾乎遮任了半邊臉,瘦削的肩膀,在白色的大衣褂的遮蓋下也似手顯出了棱角,

當經過了血項的常規化驗之後,確認了是扁桃體的化膿發炎,他這才放心地給絮文開了消炎藥,當絮文起身要走的時候,他突然改變了一副麵孔,眼鏡後麵帶出了一絲溫存和好奇,

“您是中國人還是日本人?”

這顯然不是醫生對病人了,已經開始聊到私人話題了,掛著病態絮文的臉上也找到了笑容,她嫣然地一笑道;

“我是中國人!”

“噢!原來如此,那麽您來自於中國的哪座城市呢?”

聽到絮文報出的中國人後,他突然從嘴裏蹦出了中文,而且是字正腔圓,又不像歪果仁一樣的,夾雜著很多山東味道的口音,這讓絮文很是吃驚,吃驚的是竟然在德國自己的家庭診所裏聽到了地道的中國話,而且從他平靜的臉上好像講母語一般,絲毫沒有去刻意地回想某個詞的樣子,絮文不禁暗語道,他的中文水平必須要翹起大拇指,比丈夫克勞斯講得地道多了。

“我來自北京,聽您一口流利的中文,是否在中國呆過?還是在這裏專業學習過?”

“那是很早以前的事了,早年我在醫科大學畢業之後,我曽經在中國呆過二年……”

“兩年?”絮文有些疑惑,兩年的時間不算長,怎麽會中文講的這麽熟悉呢?

然後他聳了聳肩,無奈地又說道;

“是的,兩年,本來想呆更久,但是後來口裝裏的錢花光了,不得不又回來掙銀兩了。”

絮文沒有想到他把中國的俗語都能用得如此地地道,

“真沒有想到在中國隻呆了兩年,您的中文竟說得如此地道和純正,真的不得不佩服您的語言天賦!”

“哪裏……哪裏…… 隻是也僅限於口語能力,我的中文書寫能力就很差,說到我的口語水平,這還得感謝這裏的一個中囯人,當我從中國回到法蘭克福之後,許多年來一直參加這裏的一個氣功班,因為這裏的老師是個中國人,所以我才有機會在這裏重新複習鞏固我的中文。”

說著他把眼鏡往上挑了挑,嚴肅的臉上露出了孩子般天真的笑容,

“我很懷念在中囯的那段時光,我幾乎遊遍了整個中國,尤其是大飽了口福,直到現在還特別是想念那裏的煎餅果子和炒餅。”

這時候門外的護士探進了頭,她是為了下一個病人探問這裏究竟發生了什麽,為什麽為這個病人停留如此長的時間?

“我叫西蒙,很高興認識你!”他隻能無奈地站了起來,結束了這場興趣勃勃的談話。

從診所回來的路上,絮文的臉上帶著一種愜意和舒暢的表情,這偶然之中發生的事情,讓她的心情頓好了許多,似乎一直持續的咳嗽也減少了很多,嗓子眼的腫痛也像飄走的烏雲一樣多雲轉晴了……

晚上她做了一個夢,夢見了一條河,而恰恰從河邊經過的她,突然看見克勞斯在河裏張著一隻大手在急促拚命地呼喚,原來克勞斯掉進了河中的一個飛速旋轉的漩渦裏,隨著他的頭慢慢地下沉,而他的嘴巴已經快要叫不出聲來了……

克勞斯晃醒了還沉浸在夢境中的絮文,

“文,你這是怎麽了,燒得直說胡話!”說著他小心的摸了摸絮文的額頭,

“也不怎麽燙了,怎麽竟五脊六獸的,被你這一發神經,我的覺也沒了,嗨!明天還有一個重要的會等著我呢!”

克勞斯嘟囔著長歎了一聲,起身去了衛生間。

絮文揉揉惺忪的眼睛,回想著剛才的夢境,這個夢怎麽這麽奇怪,岸上站了很多的人,怎麽偏偏是她的丈夫克勞斯掉進了河裏,深諳水性的他,怎麽能又會被卷進了漩渦裏的呢?

早晨起來絮文被門口的一陣咣當咣當的送報的嘈雜聲喚醒,起來瞥見克勞斯留在桌子上的便條 “文,如果你病好了一些,可以去外麵透透風,衛生間的手紙似乎已經用光了。”

早春的金色的陽光透過斑駁的樹枝直射在寧靜的屋裏,照在客廳的褐色茶幾和茶幾上的一對泥做的木偶上,好像鍍了一層金色的光圈,

絮文走到客廳的燦爛的陽光裏,打著哈欠習慣地伸了一個懶腰,突然她感到一陣天旋地轉,打著半截的哈欠也迅速地收了回來,她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不會呀,已經不燒了,怎麽還這麽難受又惡心,這自言自語間後麵冒出的這兩個字,讓她的心不禁隨之咯噔一下地提了起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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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
蟬衣草_890 回複 悄悄話 確實現在絮文帶給克勞斯很多負能量!謝謝留評!
skigirlsanjose 回複 悄悄話 懷孕啦!絮文動不動就生病,很是給克勞斯添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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