蟬衣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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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若指間沙 (9)

(2015-01-19 16:10:01) 下一個
當絮文把近三個月來感到不適的又一直思考的問題,在克勞斯興致勃勃的向絮文求婚的時候,不得不對這個急切地等待回答的人誠實地直說了出來,不料克勞斯抬手點了點絮文的小鼻子,然後一邊看著絮文笑一邊說道 “小傻瓜,難道你沒有感覺出一點,許久以來我就對黃頭發藍眼晴的歐洲女人早已失去了興趣,我的眼晴裏現在隻剩下長著一雙門縫眼黑頭發的中國女人了” 接著他把絮文又擁進了懷中,不住地親吻著她漆黑如瀑有別於他的長發 “至於說到文化和生活方式的不同,這種距離的存在,是一個不爭的事實,我相信在我們生活在一起的若幹年後,這種差距是會自動地縮小的,隻是我們之間的任何一人,不要隨便地掉隊呦” 說到這裏,他一邊吹著口哨一邊做了一個飛走的動作……

這個回答還算讓緊張地等待著克勞斯回複的絮文感到了一絲的欣慰,她不由的發自內心地笑了笑,其實把這個問題拋出來之前,敏感的絮文也知道有些不妥,這就如同在一鍋滾燙的快熟的肉湯裏,潑進了一瓢帶冰的冷水,不但大煞風景,而且還有些焚琴煮鶴的嫌疑……

她剛才的緊張也是出自於這點,真有些害怕眼看就要走出脫單行列的自己,又被原封不動地“出口內銷”回去,嘴巴上雖說堅持自己的標準不降,寧缺勿濫,可是如果自己真的這樣“空手”而歸,那麽豈不是在同事間成為了茶餘談後的笑話,況且單就自己這一關,也難逃無能及運氣溜走的自責……

克勞斯看到絮文的臉上出現了笑容,這一笑讓這個剛剛心裏還沒有著落的男人重新點燃了自信,他不禁輕鬆地坐在了沙發上,從茶幾上把已經準備好的梅洛紅酒斟滿了兩杯,然後先把一杯還帶著香氣四溢的紅酒,送到了絮文的手上,

“如果可以的話,我們明天一起去一趟市政府的外事辦公室,表明我們馬上就要結婚,立即申請一下延期,因為時間已經所剩不多了,我是指你的簽證截止日期,咱們得立即行動”

絮文配合地點了點頭,因為這邊的事情她確實不知道多少,該怎麽辦還得聽這個麵前德國人的,

說完了這些,不知道為什麽克勞斯此時不禁矜持了起來,他擺弄著手中的酒杯,心不在焉地看著它,即不飲也不放下,好像有什麽話要說卻又有些為難吐出,好像這要說的話半天猶豫在嗓子眼之間,

絮文看他心事重重又不願吐露的樣子,也不想追問,她借口要去廚房去做飯,剛要起身,克勞斯突然按住了她

“ 文,先不要著急走,我還有些話要說”

絮文隻得又老老實實地坐了回來,等待著這個心中有事的人把要說的話吐露出來,

“文 如果咱們結婚了,那麽按照這裏的常規和習俗,結婚之後咱們就是一家子了,那麽在姓氏上,我指的是家庭的姓氏上也應該做一些相應的調整和改變”

對於克勞斯此時提出的這個問題,絮文真的有些料想不及,因為對於她來說,這確實也是一個辣手的問題,還沒來之前,同事們就開玩笑地衝著她調侃道“ 就怕咱們的大醫生回來,連名字都“省略”掉了” 身在皇城根腳下長大,又畢生於名牌的醫科大學,一直是天之嬌子,豪氣幹雲的絮文,現在不但要做人家的小媳婦不說,還得把祖宗留下的姓都改了,這在剛剛從女人可以平分半邊天的國度出來的大女人,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現在不料克勞斯已經把這個問題擺在了桌麵上,讓她本已經愉悅的心情,不禁又蒙上了一些陰影和晦氣

“怎麽改變”她有些不悅地進一步深問

“當然是以這個家庭的男人姓為首選了,當然這恐怕也是唯一的選擇”克勞斯聳了聳肩把要說話幹脆直接了當地拋了出來,

“唯一的選擇,這我就聽不明白了,據我所知,如今是新時代新潮流了,現在這裏的許多年輕人結婚之後,都原封不動地保持著各自的姓氏,像這種改變家庭姓的東西早已經不時興了,它對於今天來說那已經是老腦筋舊傳統了,就像中國舊時代的纏腳一樣的陳舊” 早己聽不下去又有些鬱氣的絮文,也不管麵前的人爰聽不爰聽,一股腦把要說的話都說了出來,

不料想此話一出,克勞斯先是把一張喜悅的臉搭落了下來,聽到最後,他索性氣鼓鼓地把酒杯重重地按在了桌子上,然後撩開桌子起身走人了,把還沒有飲完的半杯酒晃灑了一桌子。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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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靈精靈 回複 悄悄話 。。。。。哎呀。。。。這兩個人,怎麽變臉都這麽快啊。。。。剛挺浪漫的,一下子又變天了。。。。真著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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