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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遇見:情種的天空,陰晴難定

(2015-04-28 13:11:20) 下一個



有的人在往生往世裏都沒有太大付出,也沒有太大收獲,但他生生世世都有幾分帥氣,都能得遇幾個紅顏,這是什麽道理?有的男人小時候很帥,年齡越大變得越醜,這是什麽道理?有的男人小時候其貌不揚,年齡越大變得越帥,這又是什麽道理?

 

在此之前,我似半個神仙,從來不在意他人的形貌,隻在意品性。“遇見”你之後,恐怕我會有所改變,偶爾通過人的形貌,透析他生生世世的“因果”。嗯,如果我果真這樣,那也真夠欠兒的。這“欠兒”是我新學的東北話,學了就得練練,故而標記下來。

 

(一)情種的天空,陰晴難定

 

之前,在做心理援助義工的時候我也經常遇到求助的情種。這“情種”包括男人,包括女人,甚至包括既是男人也是女人和不男不女的人。如果不是遇見過這麽多真心相信我、能向我敞開心底最私密的一隅的朋友,讓我知道了“情種”不好當,“情種”最痛苦,當遇見你時,或許我會狠狠地踢你一腳。你就感謝那些朋友吧,否則一旦因為踢你一腳閃了我的老腰,沒準你的腰也得疼上幾天。

 

不嚇唬你了,說正事。

 

前麵我說的“既是男人也是女人”和“不男不女”都是中性詞,絕無絲毫貶義。在與那些朋友接觸的過程中,我能夠體會他們內心的痛苦和生理上的痛苦,還有精神上的痛苦。

 

遇見你時,你正和一個姑娘理論,你振振有詞地接連反問:“我對別人無情錯了,對你有情也錯了嗎?我對任何人都是真誠的,坦蕩的,我沒有欺騙任何人,我哪裏錯了?”

那姑娘滿臉通紅,連眼睛都紅了,卻輕聲細語地說:“你對別人有情、無情那是你的事。既然你不能對我們的感情負責,你對我有情幹嗎?我一出家之人,不惜為你還俗,可你用一句‘不知道將來會怎樣’就把我給打發了,你這叫有情嗎?”

“就是不知道將來會怎樣嘛。”姑娘的表情讓你心痛不已,但你還是如實地說。

姑娘怔怔地瞪你,直到兩行淚水打濕了臉上的胭脂才拚命地一轉身,跑進茫茫的煙雨中。

你看著姑娘的背影,心像是被掏空了一般。你一把抱住了亭子的柱子,恨不得將整根柱子塞進自己的心裏。

 

那一世,你出生在小康之家,讀過幾天書,遊過幾天學。你在學業上沒有太大長進,卻因為見多識廣、風度翩翩而倍受同輩人推崇,尤其倍受姑娘們垂青——不論是在異鄉還是在家鄉。

 

你時常輕描淡寫地給你的男性朋友們講你在他鄉的豔遇,你講那些姑娘如何美麗、如何善良、如何賢淑、對你如何用情。你還講你是好男兒誌在四方,你說你是讀書人,絕不拈花惹草,所以隻是與那些姑娘好聚好散,從不輕薄、褻瀆她們,也從不拖泥帶水。你說的這些,把那些或年長於你或年少於你的男子們聽得或麵紅耳赤、或口水垂涎、或蠢蠢欲動。最終,他們都向你豎起大拇指,誇你有見地、有風度、有節製。

 

他們想象不到,每當你講起那些豔遇時,內心的痛苦都是不可言喻的。你是情種,你並沒有人們認為的那樣灑脫。與每一個姑娘作別時,你都痛徹心扉,你都生不如死。雖然作別之後,慢慢地你就淡忘了她們,但是,每當向人講起她們時,你都像剛剛失戀一般心痛。那心痛是新鮮的、劇烈的,與剛和她們作別之時的心痛別無兩樣。

 

為了消解這般的痛苦,你會躲在黑夜裏痛哭流涕,你會發自內心的懺悔,你會虔誠地祝福那些姑娘,希望她們早已將你忘記,早已過上幸福的生活。

 

許是那一世結緣了太多姑娘,許是因為你從不輕薄或褻瀆她們,許是你的祝福念念相牽,使得她們對你念念不忘,以致在後來的生世中,你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和她們(有時,她們也是他們)結緣,了緣,再結緣,再了緣。當然,結緣是真的,了緣可就難嘍。

 

很多很多生世之後,你再次與前麵說過的那位為你還俗的姑娘相遇。那個時候,你風華正茂,那姑娘卻是一暮年的山僧。

彼時,你為逃婚而身在異鄉,獨行於風景秀麗的山中。恰逢一場暴風雨,你跑進半山中那個不大的寺院裏躲雨。

那山僧背對著門,端坐在佛前。聽到你的聲音,他並沒有回頭,隻是輕輕地說:“你來了。”

“來了。”你一邊抖落衣服上的雨水,一邊不由自主地回答。

“這場風雨,很靜,不似先前的風雨。”山僧說道,“來了就好,靜也是好事。”

你聽不懂山僧的話,歪著腦袋看他,問道:“您是禪師?”

山僧站了起來,麵對著你,微微地笑了笑,說:“我生世修行,到今生才有一悟。與其說是禪師,不如說是禪癡。”

“這話,我該如何理解?”你認真地問。

山僧說道:“遇與不遇,其實是一樣的。如若心念了了,遇也不遇,不遇更不遇;如若心念未了,遇也遇,不遇也遇。”

你連忙雙手合十,給山僧施禮,道:“禪師高明!您一下子就看出,我因心中念著那員外家的小姐而鬱鬱寡歡?”

山僧長歎一聲,笑著說:“我一下子就看出,好多如員外家的小姐一般賢淑又多情的女子念著你。”

“禪師,我心中有一串死結,還請您不吝指點。”你呆愣了一下,跪倒在山僧前,懇求道,“我雖學無所成,但我心地善良,做人清白,為什麽總是無意中招惹人家姑娘?卻又因各種事由,無法與任何人結為連理。現在,我就要奉父母之命娶親了。我雖從未見過那姑娘,可心裏不喜歡她,這讓我幾多傷感。您說,我可以和您出家嗎?或許,隻有出了家,才能了卻這‘情’的煩惱。”

山僧搖了搖頭,說道:“你塵緣未了,不止是與今生的幾個姑娘相牽,即使出了家也還是會還俗。所有的死結都是你用心係的。若想了卻,隻有用心去一一解開。”

“懇請禪師指點,”你虔誠地說,“隻要能一一解開,讓我做什麽都行。”

禪師輕歎一聲,道:“珍惜。回去娶親,然後從娶了親開始,生生世世珍惜身邊之人。”

 

那之後,不知你是否因為忘了禪師的忠告而時常不知不覺地又結新緣,再結新的死結。所有那些死結就像詛咒一般,時常傷你時運,壞你好事,使你的天空陰晴不定。若有好事來,皆屬意外,可好事不成、敗事緊隨,卻常在意中。你也會因時運不濟而歎息、而感慨,好在,你還是遵照山僧的話做了,生生世世珍惜身邊人。

 

咳,世上情債最易結,卻是最難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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