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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3-24 20:01:23) 下一個

 


    三十年前,一個上海知青誤入黑社會,從此一路飆升,欲罷不能。旅美作家張士敏長篇新作《唐人街新教父》,目前正在公安部《啄木鳥》雜誌連載,即將投入電視劇拍攝。小說涉及愛情、複仇、良知、生死等人性主題,是一個關於懺悔、關於人怎樣走向毀滅和再生的故事。



  心靈撕殺



  正值歲暮,寒風凜冽,大雪飄落。在紐約長島,海邊一幢森林環繞的深宅大院密室內,紐約華裔名人,被人們稱為“唐人街教父”的王康富正召集他的幾位心腹議論家族事務。王康富英文名叫約翰,身材瘦小人稱“袖珍約翰”。因亡命不怕死,連曼哈頓洋人黑手黨也敬他三分。20年的浴血奮鬥,使他坐上天龍幫的第一把交椅。如今老了,他依然執掌著販毒、走私、賭場、夜總會這些黑社會傳統行當。然而就在這次會上,老謀深算的約翰決定放棄毒品,由義子史蒂夫負責走私生意,女婿克拉克負責組織偷渡。結束時,王康複又突然宣布,史蒂夫為天龍幫新教父。克拉克壓下心中之火,隻得服從。
  史蒂夫文革中被迫亡命海外,輾轉流離,從緬甸、泰國最後來到香港。在那陌生、喧囂的世界裏,年輕幼稚的他舉目無親,流浪街頭,為了生活他到碼頭上夯大包做苦力,又遇地痞流氓的欺壓敲詐,這時,黑社會天龍幫老大王康富鼎力相助,不但救了他的命,還提供他食物和住處,他感激他,報答他,遂拜他為幹爹。史蒂夫原本是個有理想、有抱負,好學上進的青年,隨著在黑社會的泥淖愈陷愈深,心裏愈來愈痛苦。善與惡,美與醜,時時在他心裏撕殺搏擊。他想從那肮髒的泥淖中跳出來,回歸正道、安分守己,但這不可能。自古以來黑道上有個規矩:一旦為黑終身不白。尤其是像他那樣的骨幹份子。他痛苦,而這痛苦不能向任何人述說,包括父母、妻兒和至愛親朋。



  打造新形象



  王康富讓他做天龍幫的新教父,這不僅加重他的責任,同時也將加重罪惡,他不想幹,可又無法推托。於是,他隻能利用手中新教父的權力讓幫裏所做的壞事盡量少些,罪惡的程度盡量輕些。同樣是違法犯罪,走私和搞人口偷渡比販賣毒品的罪名要輕些,對社會的危害也小些,他便停止販毒。他依照自己的意願,打造了家族新形象———買通媒體,宣傳華人先驅,塑造唐人街文明精神;同時擇機回國,回到別離多年的故鄉開拓另一片賺錢的疆土。
  在大陸,史蒂夫擺平官場,大搞走私,他利用手中錢,收買拉攏腐蝕國家幹部,將海外的黑社會與大陸的腐敗結合起來。正當他有序推進事業之時,紐約發生了舉世震驚的“天堂號”撞灘事件———克拉克幕後組織的200多名大陸偷渡客被海岸警衛隊截獲,死傷數十人。老教父大光其火,撤了克拉克的職,其生意的事務一並劃歸史蒂夫管理。



  徹底決裂



  坐上華埠最大黑社會家族天龍幫新教父的史蒂夫,不滿垂簾聽政的老教父和暗中作對的克拉克,心生贖罪之感。他收買市長、公安局長、海關關長等一批有權勢的人物,利用駕馭他們,可又卑視厭惡他們。走私黑錢滾滾而來,他萌生良知。為贖罪,他將大量走私所得從事社會公益事業,諸如造平價房,資助希望工程失學兒童,捐助慈善事業。由於他破費巨資辦學濟貧,引起老教父不滿,遂派克拉克到大陸當副手,實施監督。史、克兩人關係更為緊張。史蒂夫略施一計,讓好色成性的克拉克在與二女作歡時被警方抓獲,並被驅逐出境。
  一個偶然機會,7年前因妻子梅雨車禍身亡而至今未婚的史蒂夫與大陸姑娘逯綠一見鍾情,兩人在大陸舉行了婚禮。然而好景不長,正當史蒂夫沉浸在幸福之中,美國家裏的一個電話令他不寒而栗:自己14歲的寶貝女兒愛米莉吸毒成癮,而她的貼身保鏢皮特突然失蹤。
  史蒂夫立時飛回美國。幾經周折,找到皮特,他的左手已被人活活砍下;找到愛米莉,又知女兒已被克拉克奸汙。新教父氣紅了眼,拔出手槍,欲與克拉克決一死戰!然而,事態發展更令他渾身寒顫:7年前自己愛妻梅雨的車禍,竟是老教父一手策劃所為!他與王康富徹底決裂,並使老頭子致死,同時,經殊死戰鬥,終於打死了克拉克。



  最後歸宿



  沉重的打擊,天龍幫土崩瓦解,加上人命在身,紐約警方不會放過他。他後無退路,萬念俱灰。就在此時,海關緝私隊員侯天才赴京向中紀委告狀,他用身體保護了侯天才以逃脫他手下人的追捕,自己倒在血泊中。侯天才是他的對手、敵人,侯天才揭發控告的是以他為首的走私集團,他卻用生命保護之,讓侯前往北京順利成行。這似乎有點不可思議,然而卻是人物性格命運和情節發展的必然。其實他打心裏一直敬重、畏懼這個瘦小、貌不驚人的老同學緝私員,就表麵看他勢孤力單、無權無勢;可他代表法律、正義、道德和良知,他和他手下團夥看似強大,但卻是鬥不過他的,他會將他們送上斷頭台,問題隻是時間早晚。他等著這一天,是時候了,得幫他一把,於是他毅然挺身,跨出這決定性的、手下那夥人做夢也想不到的驚天動地的一步。
  這是他必然也是最好的歸宿。紐約黑幫中有句名言:沒有誰能躺在自家床上安安逸逸死去。他,天龍幫新教父史蒂夫也不例外。
  世間奇異的事物雖然多,卻沒有一件比人更奇異。人是最複雜的,有時也是最難以理解的。
  置身血泊,史蒂夫仰望長空,清晨明媚的陽光照耀著他。《聖經》裏說:“誰能告訴他身後在日光之下有什麽事呢?”沒有人能告訴他,即使告訴他他也聽不到了,他的靈魂停止掙紮,他從矛盾和痛苦中解脫出來,進入永恒……



  (《唐人街新教父》由群眾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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