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心博客

許多人或事,大概是不能按照鬥爭哲學那樣用“兩個凡是”來分類的,否則就無法解釋為何一對死敵都愛吃同一種佳肴、都愛娶同一類美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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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望文學城網站擔起複興傷痕文學的重任

(2016-07-14 12:44:55) 下一個

盼望文學城網站擔起複興傷痕文學的重任

 

 

 

獲得過諾貝爾文學獎的兩位華人(高行健和莫言)雖然不被列在傷痕文學作家的行列中,他們的代表作也不被列在傷痕文學的代表作中;但是無需諱言,使這兩位作家成熟的土壤正是傷痕文學的土壤,他們的代表作的本質屬於傷痕文學。如果中國文學史可以不鸚鵡學舌的話,傷痕文學應該成為中國文學史中最燦爛輝煌的一個篇章。

 

傷痕文學的誕生並不是任何上級文件所號召的,但它的被結束卻緣於上級關於清汙的指示。也許它永遠不會出現在中國的正史中,但它永遠不會在那一代人心目中磨滅。這就好像之後的六四一樣,涉及那麽多人、那麽長時間的一個全國性大事件,可以在中國正史裏隻字不提,但不可能在那一代人的心目中被清除。不過,後代人主要是從正史了解祖宗們所經曆的事情,就好像中國大陸百分之九十九未經曆過抗日戰爭的人所了解的“中共領導全國人民進行的抗日戰爭”或一九八○年以前百分之九十九從未邁出過國門的大陸人所了解的“占世界總人口三分之二的處在水深火熱之中的西方國家人民”一樣,主要來自上級宣傳;若沒有上個世紀八十年代以來的敵對意識形態成功入侵中國,那種宣傳就會一代一代地傳下去。我們今天無論怎樣說唐論宋,也決不會有一個經曆過唐宋的人站出來說:“不對,事實不是那樣的。”今天即使有說唐論宋上的分歧,頂多隻是今人對那些古人留下文字的理解分歧。試想,若傷痕文學今天在中國大陸的境況長此下去,到了經曆過傷痕文學時期的一代人死光之後的百十年,誰還知道傷痕文學是怎麽一回事呢?

 

傷痕文學的被結束,是因它犯了“寫真實”的大忌,是因它與毛澤東文藝思想背道而馳。但在那一代人尚未死光的今天,想消滅這一段中國文學史,也難。那一代人不僅尚未死光,且有許多已經身在寫作自由的土地上。下麵我轉引一篇於小康的短文《身份》,她說她決不會放棄的一個身份,就是寫出對那個時代的見證。

 

盼望文學城網站擔起複興傷痕文學的重任,無愧於“文學網站”的神聖名稱。

 

(二○一三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附:)

 

 

於小康

 

 

父親於光遠以98歲高齡安寧地去了。我從美國帶著大女兒趕回北京見了爸爸最後一麵。告別式上,沿牆左邊擺放的是家人親友的花圈,右邊是政府最高領導人送的花圈。

 

我和父親告別,也和我這個“共產黨高幹子女”的身份作最後的告別。在美國居住了三十三年,什麽事都是自力更生,平等待人平等被人待。這個身份早就隻用在自我調侃的時候了。父親這一走,如今我便名實相符地和共產黨沒一毛的關係了。

 

除了這個空洞的有名無實的身份,我還有研究學者、教育者的身份,還有三個孩子的母親的身份。隻是學術工作已經放慢了,孩子們也都長大了。所以這些身份也習而不察,就如在家穿著的舊T-衫。

 

我還剩下一個自我懂事以來就令我不舒服的身份,一個夢魘般讓我從小就學會躲藏掩蓋的身份。年幼時這身份使我深感恥辱;青少年叛逆時期,恥辱感被憤怒代替了,但依然絕少提起。年紀大了明白的事情多了,這個身份再也不能傷害我,也就習慣性地淡忘了。這不是一個三言兩語說得清的故事,很多好友同學依然不知道我這個身份。但是這個身份的份量,反而因時間的推移,變得更加沉重。這麽多年來,眼看著中國社會變遷,但是我這個身份所映照的大時代大事件,好像已經被洗得了無痕跡,再也不會真相大白了。

 

父親走了,我不再具有“共產黨高幹子女”的身份,讓我告訴這個世界我的另一個身份:“右派子女”的身份。我的母親孫曆生,14歲加入了地下黨,23歲在中央黨校學習時被定為右派,34歲慘死於文化大革命,死因不明。在王蒙的“傷痕文學”的名著《蝴蝶》裏,她是書中女主人翁海雲的原型。學者王友琴的《文革受難者》裏,也細寫了孫曆生和她女三中同事們的血淋淋的遭遇。她是一個典型的庶民右派,殘害她的人,沒有一個人懺悔道歉過。不要對我說往前看,我不相信掩蓋過去會有益於現在有益於未來。艾利?維索(Elie Wiesel)的名句:“For the dead and the living, we must bear witness.”即使我不能做什麽事,我也決不放棄我這個身份,而且要把這個身份的來源留傳下去,為曆史作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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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 ()評論 (6)
評論
linmiu 回複 悄悄話 孫曆生的悲劇和兩個人有關:一是57年因瑣事把23歲的她打成右派的中央黨校校長楊獻珍,因為學術問題於光遠得罪過他,可楊夠不著於,就報複在於年輕的妻子身上。還有三中副校長董光苔,不學無術卻好整人,孫34歲死得不明不白,三中多名老師和家屬的不幸都與之有關。
傷痕文學也看怎麽寫,象怨婦一樣控訴嗎?於光遠做為一個學者在其文革回憶錄裏竟然沒有提到前妻,隻說文革中全家被掃地出門。但願受害者能分析出不幸的社會原因,以防止悲劇重現。
錦西 回複 悄悄話 一個時期有一個時期的社會環境,人文意識形態。“傷痕文學”的時代已經過去了,現在是全世界進入互聯網時代。更新的東西出現在年輕人麵前,哪有精力,去文學創作,沒了。
小二哥李白 回複 悄悄話 我也覺得沒戲,中國的文學知識分子從來沒有真正和勞動人民站在一起,一個個不是伸長脖子等著自家皇上眷顧,就是幻想受到外國貴族青睞,這幫人寫的傷痕文學怎麽可以博得大家的同情?
古龍 回複 悄悄話 可能性不大了。君不見城裏襠國宣傳部的影子yue?lai?yue?min?x?w
洋蔥炒雞蛋 回複 悄悄話 我在看Elie Wiesel的night,也在想這個問題。
其實,一點一滴的寫出來,事實本身的衝擊力勝過任何文筆!
曆史是為了未來,不要再犯同樣的錯。
maturedpeach 回複 悄悄話 傷痕文學越往後越沒戲,一是因為那一代人文筆好有能力的混的都不會太差,二是因為文革後混得好或者有能力的最終都會靠近體製而不是反體製。說得直接點,其實就是水平高的最終會靠攏體製被收編,而水平低的想對抗也沒本事打不過。

除非家裏有高知或者高幹背景,否則5060後所接觸的基礎教育的薄弱是很難彌補的,後來能上大學的都被整批收編,考不上的進工廠回農村,能靠寫東西出頭的鳳毛麟角。

真正有能力寫的也就是那批被體製淘汰掉的,但歲數大差不多也寫不動了,而且說實話,真有能耐寫出好東西的早就出成果了,用得著等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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