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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童的秘密

(2013-07-28 21:00:40) 下一個

妹妹的外孫女,差兩個月5歲。白裡透紅的小臉上嵌著一雙不算太大但卻極澄明的眼睛。端莊的小鼻子拖著那直直的鼻樑,不遠不近的坐落在那櫻桃般的小紅唇上。一顰一笑,舉手投足,都流淌著一股山水之靈氣。平時,除了窗外的鳥鳴之外,我們家裡好像也多了一隻從不停歇的“小百靈”。她能背許多首唐詩,會唱兒歌和大段的流行歌曲。特別是她對周圍人和事的觀察力和理解力,遠非同齡所及。以至於有時同她講話,還不得不字斟句酌。但是,最近由於一個“秘密”,使我啞然失笑,孩童畢竟還是孩童。


她喜歡吃冰激淋,特別是“哈根達斯”。一天,我專門買了帶碎花生米的巧克力包裹的酥皮“哈根達斯”。如我所料,她一看到便雀躍起來。口水哈拉映照著兩排小白牙,垂垂欲滴。但我故意逗她說,“不行,先請示你姥姥。”


她想吃,但卻又不願去請示姥姥。我也佯裝不感冒犯姥姥之戒條的樣子,把冰激淋都放進了冰箱。隻見她略有思考,雙眸一轉,莞爾一笑,手指放在唇邊對我“噓”了一聲,然後壓低聲音對我說:“大姨姥姥,姥姥這會兒在房間裡,我可以悄悄吃一個”。我“擔心”地說:“那不行,姥姥知道就犯事兒了”。她停頓了一下,朝姥姥房間的方向看了看,然後又詭秘地對我說:“不會,這是咱倆的秘密”。她一臉開心,笑的像院子裡那盛開的粉色玫瑰。


麵對這百分之二百的信任,我也裝著煞有介事的模樣,學著她的姿勢,手指放在唇邊,壓低聲音強調說:“那要守好秘密呃,我可不想受埋怨。”


隨著“格蹦格蹦”的咬嚼聲,一隻冰激淋很快消失在她那紅唇白齒之間。邊吃還邊讚歎“真好吃”。之後,隻見她用那尖尖的小舌頭先舔了舔口邊,又用餐巾紙圓周一擦,再次對我這個“忠厚老實”的大姨姥姥說“不要洩露秘密”。


我更是滿臉認真,再表“忠心”,絕不失信。正當我轉身離開餐桌時,她已一溜煙地跑向了姥姥的房間,邊跑邊喊著“姥姥,姥姥,我有一個秘密”。之後,我隻聽到開門聲和關門聲。


數分鐘後,她又回到了廚房,俯耳對我說:“我守住了秘密”。“怎麼守住的?”我問。“我張開嘴巴讓姥姥聞了聞,她沒聞出來味道。”小頭歪著,雙眼湖波蕩漾,自豪寫在眉間。兩條小辮八字展開,小辮上的紅頭繩像兩隻興奮欲飛的蝴蝶。


她守住了一個童話世界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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