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不喜勿入)別擋著我曬太陽就好

(2004-10-25 23:45:56) 下一個

文章來源: 尖尖 於 2004-02-18

無論社會文明怎麽進步物質生活如何豐富,天氣好的時候在陽光下舒服地眯一會那都還算是享受,雖然夏威夷的私人別墅和風吹草低的田間山坡是有明顯的地域區別的,但陽光本質的差別應該不是很大吧?所以天氣一好陽光稍一燦爛我們就會不由自主地奔到村口廣闊天地曬我們的太陽,當然也免不了看到一些陽光下的把戲聽到一些風聲,這似乎更有利於我們安心地前赴後繼地樂此不疲地,或純曬太陽,或純看戲或純演戲;或曬自己的太陽,看別人的把戲,或幹脆看別人曬太陽,演自己的把戲。
但是!世界上不公平的事情簡直太多太多了,比如我們在村頭場壩曬太陽,太陽倒是隻有一個沒啥好爭的,但那或躺或蹲,或立或坐的地頭可是很重要的!比如你躺在十裏荷塘旁邊看新綠舊紅一片所曬的太陽,和你立足群豬之間聽哼哼一片所曬的太陽還是有區別的,怪就怪我們這些高級靈長類還就是免不了些窮講究破規矩,所以矛盾是一早就注定了的!再比如太陽曬得你心花怒放飽暖思春,打死你也要往某個人身邊湊——當然你看那些跟你一樣湊的人就有些眼不順,尤其是動作居然敏捷過你的那些家夥,簡直就是氣不平了。再加上左鄰右舍高低不平參差有別,萬一你就那麽倒黴地攤上個牛高馬大的近鄰,擋了你的陽光不說,還讓你活在他的陰影下——你能不哪裏有壓迫哪裏就有反抗嗎?
所以,別看我們不就是曬個太陽麽,學問大著呢!占個人地盤、搶有利地勢、反抗個人迫害、要求陽光下的平等和自由……甚至還有戀愛自由婚姻自由人性自由等等新思想新潮流,口號下麵就是明爭暗搶,你一榔頭我一棒,打一槍換個地方的革命活動從未停止,一撥人發動或聯合另一撥人的革命理想一直在燃燒。但是激情總是很難保持並且短時間的激情絕對需要長時間的醞釀,因此絕大部分時間我們都看到我們在曬太陽。
就是這醞釀期暫時的安寧也是不大可能的。比如陽光下大夥懶洋洋的眼睛忽然就被什麽刺傷了一下,大夥齊刷刷地注意過去,原來某人今天手上一枚碩大的鑽戒正閃閃發光,而某人根本不當回事似地正謙虛地挽著袖子高舉雙手做著健美操。我們當中心眼大的多不多我不知道,被這鑽戒灼痛了眼神的肯定不止我一個啦!很自然地,接下來必有好事者前去打聽,也必有熱心者耐心細致入微地反複解釋,直到再愚蠢的群眾都記住了該鑽石的名稱多少克拉價值幾何怎樣套在了某人的手上,甚至該鑽石在被開采前後的悲歡離合等等,很多人在覺得一塊石頭暫時落地的同時,立刻又“騰”地生出“你戴個鑽石你得色啥呀”、“誰知道你那鑽石來路幹淨不幹淨呢”之類的新的擔憂或者憤怒,直到把這種擔憂和憤怒圓滿地傳達給了鑽石主人,如果鑽石主人果然不出所料地羞愧了尷尬了後悔了大家也就滿足了;要是沒有達到預期效果,前麵所說的隱藏的矛盾積累的情緒立刻就會被鑽石點燃,稀裏嘩啦一擁而上,誰是我們的朋友誰是我們的敵人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要心理平衡,管它什麽理由呢!這個時候,誰還去注意天上的太陽呢,某些時候,曬得暖烘烘的懶洋洋到底還是不如激情燃燒的轟轟烈烈痛痛快快吧!
不過激情畢竟經不起時間的折騰,大部分時間還是自己曬太陽韜光養晦也好,曬生夢死也不錯。隻是絕對的天下太平是不可能的,你可以閉眼不看別人的大鑽石但別人的張家長李家短還是要往你耳朵裏飛,尤其是部分有錢有閑有愛心人士自備了小喇叭揚聲器,整天在村裏巡回廣播,什麽“天地良心張三的貓被李四偷了這決不是我說出去的”呀,什麽“王五那手真的不是夜裏爬呂桂花的牆頭摔斷的”呀,繪聲繪色甚至超過現場直播,實在沒有新聞來源就一遍遍講那過去的事情,決不吝嗇電池也決不怕苦怕累,有人抱怨耳朵聽出繭時還熱心地免費提供藥膏,比日本人競選時厲害多了。問題就出在部分熱血聽眾上,聽倒是很認真地聽了,笑的時候也同樣差點笑斷氣累斷腰——可聽完了就翻臉了,“什麽玩意?”嚷嚷著就會衝上去要暴扁小喇叭,而另一些持有“盡管我反對你說的話,但仍拚命捍衛你說話的權利”先進理念的革命黨人也會挺身而出保護小喇叭,雙方往往一場天昏地暗的惡戰累得奄奄一息的時候,小喇叭早就滴滴達滴滴達地開始新一輪廣播了,而廣播的內容大概就與這場惡戰有關,隻不過到了小喇叭那裏,惡戰的理由不用說肯定是為了小喇叭爭風吃醋頭破血流英雄氣短兒女情長的新兒女英雄傳了。而往往這個時候,沒人覺得小喇叭可笑或是可惡了,倒是覺得自己可笑可惡,不是麽,日頭都落山了,這麽匆匆地趕來都幹啥了?靠!
本來麽,沒那麽多想法,也沒什麽要求,別擋著我曬太陽就好。

[ 打印 ]
閱讀 ()評論 (0)
評論
目前還沒有任何評論
登錄後才可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