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何為愛?(三十)

(2005-10-25 21:11:05) 下一個
倆人到了一個小旅館,服務員告訴他們沒有房間了。小夥子四處看了一下,指著休息用
的長椅問:“我們在這兒呆一晚行嗎?”服務員同意了。

小夥子對阿靜說:“你就在這兒湊合一晚上吧。”

阿靜問:“你呢?”

“我也得在這兒呆著,誰知道那些人會不會後悔。”他搬了一把椅子坐下。

阿靜說:“不報警嗎?”

小夥子沉下臉訓她:“不想活了你?!別多管閑事!”

阿靜不敢再多嘴,又覺得不好意思,人家救了自己還讓地方給自己睡,便說:“咱們換
著睡吧。”

小夥子很不耐煩:“讓你睡你就睡,別婆婆媽媽的。”

阿靜還沒被人這麽說過,從小男孩子對她都是客客氣氣的,心裏也挺生氣,覺得這人真
是好心當成驢肝肺,把包往長椅上一扔,躺了上去。

一覺醒來,她看到那小夥子還睜著眼坐在椅子上,屋子裏煙霧燎繞,一地煙頭。

她心又軟了,翻身起來,說:“我睡了一覺了,你來休息會兒吧。”

他搖搖頭:“我不困,一天兩天的不睡對我不算什麽。”

阿靜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好,就抱著包在那兒站著。

小夥子看著她,笑了笑:“你要不困就聊會兒天吧,反正天也快亮了。”

這時阿靜才注意到他的長相,不像本地人,膚色微黑,眉毛又濃又長,她記得爸爸說過
長這樣眉毛的人有福。

阿靜問他的名字,他不答,反過來問阿靜的名字和家鄉,她回答了,然後兩個人就聊了
起來。說到阿靜的父母的工作、阿靜去海南的目的、甚至她把自己為什麽坐輪船的原因
都說了。後來她發現,人家把她問了個底掉,她還不知道人家叫什麽。

小夥子問她為什麽不聽話,非得往下跑。

阿靜不好意思的回答了。

小夥子哈哈直樂,說:“就你?一個黃毛丫頭!我要什麽女人沒有,還用的著占你便
宜。”

阿靜被噎的說不出話來,幹脆不再吭氣。



清早,小夥子和她一起去港口,他也要去海口。

從船一開出去阿靜就不敢動,覺得不舒服,胸口悶。等到了深海區,波浪起伏更大,阿
靜隻覺得胃裏天翻地覆,“哇”的一口吐出來,小夥子沒躲得及,吐了他一褲子。

他沒去理會褲子,拖著阿靜來到甲板,讓她往海裏吐。甲板上海風清涼,阿靜感覺好多
了,歉意的給小夥子賠禮。他挺和氣的說:“可能天太熱,船艙裏太悶,在外麵吹吹就
好了。”然後買了一瓶水讓阿靜漱口。

一路上小夥子總是跟阿靜扯些不相幹的,什麽天氣不錯啊,有海鷗飛過啊,反正就是分
散她的注意力,讓她感覺不那麽難受。

等下了船,阿靜謝了他,說多虧有你做伴。

小夥子白她一眼:“你暈船不早說!也不吃暈車藥!”

阿靜那個氣啊,這人就沒法跟他好好說話,就憑他救過她一次,就可以對無來由的凶
她,她覺得特別委屈。

小夥子看她眼圈紅了,又笑了,露出潔白的牙齒,胡嚕胡嚕她的腦袋,說:“小丫頭還
當真了,走吧,我送你去汽車站。”

小夥子把她送上車,又買了水和零食放到她懷裏:“路上別隨便吃東西,別睡過頭,警
醒一些。”

她一個勁的點頭,小夥子下了車,想了想,又回來拍拍她的車窗,她探出頭,他說:
“你長成這模樣,又這麽傻,以後出來玩找個伴兒,可不是每次出了事都有人救。”

車開了,她忽然想起來還不知道他的名字,問他,他笑了笑,揮揮手就走了,給阿靜留
下一個背影。



那個在南國夏日陽光下的健康背影,深深印在了阿靜的腦海裏,在三亞的日子裏她常常
想起他,渴望能再見他一麵,甚至想跑到海口去找找看。但是找到他也不知道該說什
麽,他雖然心很好,脾氣卻是喜怒無常,也許會笑話她。他還說過自己要什麽樣女人沒
有,那他身邊應該是有很多女人了?

阿靜忽然覺得臉發熱,自己居然想到他的女人什麽的,真是不害羞,她把臉埋入海水裏
潛下去,偷偷的笑話自己。那是情竇初開的少女愛慕,朦朦朧朧,似懂非懂,甜蜜而純
潔,是她心中一個美好的回憶。

白天在酒店裏看書,傍晚時分去海邊遊泳,看海水被夕陽染成金黃色,阿靜過得平靜而
又快樂,畢竟她還小,生活的重心不在這上麵,慢慢的也就淡忘了。等他們一家回到廣
州,那種感覺已經在不經意間被埋到了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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