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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同瑣憶13--公共交通篇

(2009-08-03 13:55:22) 下一個


北京在變,變得是快叫人認不出來了。出來五年後曾回去過一次,開車居然就把道兒走錯了。在德勝門二環處,我從北往南想上二環,結果不知怎的就去了舊鼓樓大街。不過歪打正著,我也是正想看看曾經常走的這條道現在怎麽樣了。

北京的交通在變,路越修越多,車越來越堵。就在那次回去,我曾在二環上“練“了兩鍋多小時的起步換檔;再火爆的性子也能給你磨得沒了脾氣。所在小區,走時大院內私家車沒有幾輛;那次回去,樓前樓後全是車,小區門口居然設了崗。

在早,(一說這倆字兒,就好像多遠似的,其實也就是幾十年前的事)北京有駱駝、有馬車、有拉洋車的,這我都沒趕上啊,那是看《駱駝祥子》知道的。我,趕上有軌電車了!我們管它叫“當當車”。那車就從我家的胡同口過。依稀記得兩條鐵軌嵌在地下,車廂不分前後,往哪個方向開哪邊就是車頭。車要進站,大老遠的就當當。車從我家過,可我記得我沒坐過幾次。隻有一次乘車經曆記得清楚,大冬天的我病了,父母帶我去北新橋大二條胡同裏的第六醫院看病,坐當當車到北新橋,下來,車往東拐,我們往北走,還好大一截路呢,我走不動,有人背著我來的。不過我小學二年級時曾坐過崇文區北京體育館到天橋一線,北京那時僅存的有軌電車。那一線好像到文革前才停運。

北京的公共交通後來就發展得比較快了。先是公共汽車,最棒的一條線(我認為)是四路環行公共汽車。您手邊要是有北京的交通圖,我一說,您就知道了。

從我家這兒算往南這四路公共汽車一路經過錢糧胡同,東四,燈市口,金魚胡同,東單,往西拐上東長安街,王府井,南河沿,南池子,天安門,南長街,六部口,電報大樓,西單往北拐進西單北大街一路北行,沿途經過缸瓦市,西四到平安裏往東拐經過北海後門到地安門又拐向北,奔鼓樓去了。在鼓樓前往右奔東,經交道口,北新橋,再往南又拐到東四北大街上。可以說四九城想去哪兒,去哪兒都得先坐四路。

那時,四路環行是一水兒的大捷克“斯哥達”。墨綠色。很氣派。 天災人禍那幾年啊,我們和原來的毛子哥反目成仇,他們似乎處處拤我們的脖子。中國缺油,結果一夜之間,北京的汽車上都頂了個大大的,和車身一樣長的大包,那裏邊是:氣。那時,人吃不飽;車也吃不飽。常坐的車上,都頂著包。初看時,怎麽看怎麽別扭,後來看慣了,等大包一去,又覺得缺了點什麽似的。

北京的無軌電車哪年有的,忘了。就記得先修路,把路上的軌道先扒了,然後就是做瀝青路麵。路修好了架線,一通車,我家胡同口前邊的是6路無軌電車。這又是一條橫穿南北的幹線。北起東直門,南達永定門。

文革初起時,我和鄰居小四兒等幾個孩子登上六路無軌,和售票員說我們要宣傳毛澤東思想,人家說,好好好,來吧。於是我們幾個在車上就你一段我一段的背起毛語錄來。直到嗓子啞得說不出話來。興許現在這記性就是那時練出來的。

北京的出租車八十年代前都沒有多少。離我家不遠的東四四條和五條之間,有一個出租汽車站,車有那麽十幾輛,好像也是老毛子車,好像是勝利20,還有華沙。那時常見當時的的哥們手拿大把兒茶缸子蹲在公司門口聊天兒。那時候要車的也沒有多少。沒見多少人坐出租。

80年,家兄出國,我們就是到那裏訂的車,說好幾點來,交了錢,到時候,車就來了。這些的哥們就管開車,錢都不過他們手。

如今這三輪兒,原來也有。當時那些三輪工人們都歸合作社管。文革一開始,說坐三輪是資產階級,結果一下子把這行業都給鏟了。七零年我參加工作,單位裏有幾個人就是原來蹬三輪的,合作社解散了,不讓拉人了,就把他們分到了各個需要拉貨的單位。現如今胡同遊興起來,這三輪車又有了用武之地。現在這車似乎比以前的氣派多了。

剛才說現在私家車多起來。是的,真叫多。似乎人人都有車了呢。北京,快掉到車海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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