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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中江青與陶鑄為張照片“大吵大鬧”(圖)

(2012-01-08 23:45:57) 下一個
文革中江青與陶鑄為張照片“大吵大鬧”(圖)

作者: 李健
來源: 摘自《紅牆紀事》




事起鄧小平陳毅的“換頭術”

國慶節,毛澤東第四次檢閱了百萬紅衛兵大軍及革命師生,工農兵代表。盛會之後,新華社有關負責都到陶鑄這裏請示:“今年國慶的新聞照片如何見報?” 依照慣例,新華社每年國慶之後都要發一組新聞照片。過去中央有規定:其中必須有毛主席和劉主席兩人在一起的一張。八屆十一中全會以後,形勢明顯有變,這次 怎麽辦?陶鑄略作沉吟,拍板決定:“按過去的規定辦!”

見報是件大事。陶鑄對準備見報的一組照片進行慎重審查,並馬上發現了問題:“怎麽沒有小平的鏡頭?”陶鑄問。

新華社的互相望望,猶豫道:“沒有合適的。”“怎麽回事?”陶鑄立即指示:“一定要有小平的照片。”自從大搞“三麵紅旗”之後,毛澤東便多次抱怨 “鄧小平耳朵聾”,可是一開會就“躲”他很遠。看來,這位倔強的總書記,即使在八屆十一中全會被“拉下馬”後,仍然是這樣。新華社的報告:“我們選過了, 沒有拍照上。”

這可真棘手了。陶鑄深明現在這種“非常時期”報紙的重要性。多數大轟大嗡大吵大鬧的造反派對這場運動本來就具有很大盲目性,何況當時還存在一些政治 投機者,任何一次大的政治活動,哪些人見報了哪些人沒見報就成了他們十二分關注的事情,他們就是從這裏嗅查“問題”,從而決定其行動的。“有什麽辦法可以 補救嗎?”陶鑄問。

新華社的說:“可以做技術性處理。”陶鑄再一次拍板定案:“可以這麽辦。”於是,毛主席和劉主席在一起的照片見報了。於是,新華社的將一幀照片上的 陳毅隱去,將小平的照片移補過來,也見報了。這樣做決不是要損害陳毅。因為陳毅還有其他照片可以上。這就是後來哄動一時,被江青大肆渲染的所謂“換頭術” 事件。

按照黨的傳統,主席夫人是不能與主席並列檢閱的。按著名次的排列,江青的位置在比較邊遠的地方。這也是陶鑄的決定:“按照規定辦。”陶鑄在“筆杆 子”問題上所作這一番決定,毫不奇怪地得到了“反作用”。

國慶節後,他的眼神突然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回到家裏坐下歇息的時候,總是用手指無意識地在沙發上劃來劃去;或者背著手,低著頭在室內很不安地踱來踱 去;眼神沉鬱,麵色灰黯。這種心事重重的神態引起曾誌的關注。

“出了什麽事了?”曾誌小聲問。陶鑄不吭聲,隻是一個勁踱步。“到底出什麽事了嘛?”曾誌忍不住提高一些聲音。“沒什麽!”陶鑄隻扔下這麽一句。

曾誌開始留意觀察周圍的事物,很快便發現,康生的老婆曹軼歐已被派到陶鑄這裏來協助工作,而陳伯達的老婆也被分配到陶鑄所主管的工作部門中來。

毫無疑問,陶鑄已經成為不可信任的人。他與中央文革已陷入很深的危機中。

終於,陶鑄也有憋不住的一天。他在急促的踱步中,從齒縫間漏出四個字:“這個婆娘!”

隻有四個字,卻足以使曾誌驚心動魂。隻有曾誌明白這四個字的分量和意義。因為在廣州,陶鑄便經常把江青稱為“婆娘”,而且聲音很大。隻要江青不在 場,他從不忌諱其他人聽了會怎麽樣。

他已經和江青對立起來,江青可不是當年去廣州“養病”的婆娘了,她已經被標上了“旗手”。

文革中第一個跟江青麵對麵大吼大叫的人

陶鑄走進人民大會堂河北廳,一眼就看見了他最不願意看見的江青。不見是不可能的,這是中央文革碰頭會,他是文革小組的顧問。陶鑄的弱點就是不善於掩 飾感情,缺少城府。大概他也有自知之明,忙轉身關門,避開江青的目光,順勢右拐入座。可是,江青頤指氣使的尖聲已經追過來:“你們看報紙了嗎?這些照片發 得是很有講究的,我找了半天也認不出哪個是我。”

江青發難了,她被排得“邊遠”了。陶鑄坐下時,已然竭力克製了情緒。他平靜地望住周恩來,建議:“江青在黨政機關沒有正式職務,不如讓她擔任文化部 副部長,聯係工作或是參加活動也有個名義。”

“你們碰到鬼了!”江青叫起來,那聲音帶著穿透力直衝陶鑄耳膜。他忍住沒有回頭,但可以想象到江青盛怒的麵孔。他聽到江青拍了沙發扶手:“我怎麽能 作這種事情!”

廳裏有那麽片刻如啞了一般靜。陶鑄的建議無疑是在提醒江青自重,也是對國慶照片的人員排列作出回答,表明這裏存在著原則性。而江青的尖叫無疑表明陶 鑄簡直是在汙辱她。她自認為主席夫人、文革小組副組長,憑這兩條就該列入國家領導人的行列了。

碰頭會進門就來勢不妙,那結果便可想而知。剛宣布會議開始,江青便首先發難了。

“陶鑄,”江青直呼其名,矜持得連二郎腿都不曾放下來,以此提醒陶鑄明白明白她是處於什麽地位,那完全是一種居高臨下的質問口氣:“你為什麽遲遲不 去宣布吳傳啟為革命左派?”

陶鑄是烈性子,聽到直呼其名的聲音尖厲,口氣凶惡,說話蠻橫無禮,差點跳起來。隻因為及時接到一個信號才忍住了。那信號就是周恩來的目光。可是陶鑄 還是以眼還眼地望住了江青。他的眼睛閃爍一下,迅即又變得漆黑,腮上突起了肉棱,微微作抖的身體預示著一觸即發。

那一刻,整個河北廳都凝固了。挑戰者和應戰者劍拔弩張地對峙著。

江青很賞識兩個人:教育部寫第一張大字報的盧正義和學部寫第一張大字報的吳傳啟,一再催促陶鑄去教育部和學部,封他們兩人為“革命左派”。陶鑄掌握 了很多確鑿的事實和材料,證明這兩個人都是有重大曆史問題的心懷叵測的人。為此,他再三向江青說明事實情況,表示不能封他們為“革命左派”。可是江青哪裏 肯聽?隻顧堅持催逼。

後來,在盧正義問題上陶鑄作了些讓步。他去教育部講了一次話,對盧正義的大字報表示支持,但是對盧正義的曆史問題,仍然表示要放到運動後期處理,並 且沒有按江青意圖封盧正義當什麽“左派”。

至於吳傳啟,陶鑄始終堅持一步不讓。

在周恩來的目光暗示下,陶鑄低頭喝了兩口茶水,算是主動緩和了氣氛,然後掀起眼簾,換上較溫和的目光重新望著江青,竭力用一種平和的語氣說:“吳傳 啟的的確確是有問題的。他的材料你已經看過?”“我看過了!”江青自我感覺贏了一個回合,口氣更硬。陶鑄皺起眉頭問:“既然看過,我怎麽能去支持這樣一個 人呢?”陶鑄的態度已經有所退讓。與過去相處比較,他對江青這樣講話已是很禮貌很客氣。

“隻要是寫第一張大字報的,就必須承認他是革命左派,就必須支持他們!”江青完全是用教訓和命令的口氣講話。陶鑄搖搖頭:“我不能不問動機,不看曆 史。”

“至於曆史問題麽,那有什麽了不起!”江青嘴唇開咧成喇叭形,鼻子兩側出現挖苦的紋絡:“你不也是國民黨嗎?”

現在說個國民黨似乎問題不太大,對外開放了。那時不得了,“文化大革命”就是“共產黨與國民黨鬥爭的繼續”,你站哪一邊?

陶鑄猛地瞪起眼,紅紅的,像打開了火山口。他本來嗓門大,這時的吼聲更加火山噴發一般隆隆震耳:

“你知道我是什麽時候的國民黨員?我是第一次國共合作時期的國民黨員,是在國民黨軍隊集體參加國民黨的!那時毛主席也是國民黨!周總理也是國民黨! 還是黃埔軍校政治部主任,國民黨第一軍的黨代表!他們都是我的頂頭上司,我隻是國民黨的一個小兵!還想怎麽著!你先讀讀曆史去!而吳傳啟是什麽性質的國民 黨員?他的國民黨員能夠與我們的國民黨員混為一談嗎?”

陶鑄吼罷,山搖地動地啐了口痰。

“文化革命”期間,政治局會議,文革碰頭會以及中央處理各省市自治區問題的接見會,都發生過不少爭吵,甚至是驚心動魄的“大吵大鬧”。比如後來發生 的所謂“二月逆流”;比如處理青海、雲南等省的問題。但是跟江青真刀真槍麵對麵地大吼大叫,許多工作人員都說,陶鑄是第一個。

江青最初被吼惜了;臉色煞白,兩頰的肌膚都鬆鬆地垂下去,嘴唇開剛著微微顫抖。她當上“第一夫人”後,哪裏遇到過敢如此“放肆”吼她的共產黨幹部?

聽聽現場工作人員的形容:坐在人民大會堂河北廳的沙發裏的江青奮力拍打一下沙發扶手,銳利地叫喊道:“你給我去,到學部去,去支持吳傳啟,你非去不 可!”“我就不去!”江青的手還沒從沙發扶手上縮回,陶鑄的大巴掌已經緊追其後拍在了茶幾上,並且跳起身。他也從沒遇過敢這樣喝斥命令他的人。於是腦袋像 穿甲彈,硬梆梆地挺出去:“你也幹涉得太多了,管得太寬了。”

他感覺有人拉他,但盛怒之下哪裏肯退讓?怒目圓睜地繼續吼:“這是共產黨的組織,你什麽事情都要幹涉!”

陶鑄被拉著坐下,那邊的江青卻癡癡地睜著眼,不知所措;上下牙床拉開距離,半晌合不攏。

突然,她哭了。不少文章都寫過江青哭,一寫就是“大哭大叫”,其實簡單化了。

她的哭很複雜。最初是從積滿怨毒之氣的胸腔裏迸出一股短促的氣流,像是憋不住而衝突出來,馬上被哽住。然後,眼圈才開始循著規律充血變紅,大量的淚 水才滔滔不絕地湧出。可也沒有馬上吼叫,而是先掏手絹。

康生無動於衷地坐著,甚至眼睛也眯起來,目光從眼縫裏閃出,輪替在江青和陶鑄身上稍觸即離,頻觸頻離。張春橋也坐著不動,冷冷盯緊陶鑄,目光陰森, 一邊用手輕觸江青的手臂。陳伯達和姚文元早已跳將起來,本能地靠近江青,保駕一般。一邊指著陶鑄吼叫,一邊對江青俯耳勸說。

隻是到了這時,江青才開始口頭出聲,喊出聲,並且像某些色厲內荏的孩童一樣,越勸越起勁,越勸越聲大,成為真正的大哭大叫:“我這一輩子還沒受過這 麽大氣!你陶鑄想幹什麽?想壓迫我?你給我說明白!啊,你欺侮我,你鎮壓我,你算什麽東西?你到底想幹什麽?”

事情鬧到這步田地,周恩來宣布散會。陶鑄起身就走,身後還響著江青的哭叫。

唉,躲了今天躲不過明天。陶鑄臉色陰沉地登上汽車。據警衛曾雲回憶:

“從文革碰頭會出來,他心情沉重,眼裏潮濕,上車時自言自語說了一句:讓她這麽個搞法,以後怎麽得了?那天陶鑄是第一個出來,走得很快,一路無語, 隻到上車才自言自語地說了那麽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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