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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應該信個教

(2022-03-17 00:26:34) 下一個

三十五年前我到了美國,體會了“從來就沒有救世主”。生在中國長過三十,功名塵與土,精神上整天都在”一江春水向東流“。“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新就是好嗎?“沒有就沒有”就是救世主。

新中國後,”打土豪,分田地“的黨成了執政黨,”山丹丹開花紅艷艷“,執政黨管天管地管信仰,管發言管出氣兼管放屁。不許中國人有宗教有信仰。可憐的中國人就不像其他有信仰的人時而會想想”人為什麽要活著“。新中國人隻想人的一生要怎麽活。活一天,算一天;活兩天,賺一天。爭取自己把自己弄成”生的偉大,死的光榮“。

新中國的大山王很愚蠢。“徹底的威武主義者是無所畏懼的”,國家怎麽治理。不管不顧,無所畏懼,坑矇怪騙,殺人越貨。幾十年過後,中國還真出了個二貨元首,增慫的很。拚音遠離世界,整天胡球打滾。

剛來美國的日子是艱難的,我是自費公派。”“公派”?不給錢。我記得在美國的第一學期注冊,沒人幫忙,自學生存。看湊合能行,說是一點不靈。眼睛看累了,我點根煙坐在樓門口長籲短嘆。心裏《唱支山歌給黨聼》,脫了黨才知道黨好。在國內怎麽著也能吃個半飽。

中國老話裏説的最好的就是”人是鉄,凡是鋼“。餓鉄煉鋼?得找個冬妮婭。我當時沒有給自己留張像,想必是兩眼晱晱,仙氣逼人。不知道是半神半鬼還是扮人扮鬼?這時候走過來一個壯碩的美國小夥對我說:MAY I Help You?太槑了。我趕忙拿出注冊的手冊請教:咋弄?小夥子耐心地指導我到哪,怎麽注冊,忙活了半個小時。我雖然英語胡説加身體語言,他多少明白點。我倆還聊上了,他叫BOB,在越南打過仗。我叫心,在中國教大學。

注冊完後,他熱情地請我吃飯(大概是看我注冊交錢時手有點發抖),我高興。想想吧,肚子餓,手頭緊時有個陌生人請你吃飯。多美?多撩?撩咂咧。多少年以後我都能記得當時的情景。

BOB是個基督教徒,吃完飯後問我星期天早上能不能和他一起去教堂。我雖然有很多事要做,但是我沒有拒絕和他去教堂。

那是我平生第一次去真正的教堂。教父誦經以前,全體起立,唱教堂歌,人人莊嚴肅穆,兩眼純淨。歌我聽不懂,但我感動。上帝雖然不知道在哪裏,但是教徒們信。像王菲唱火的《傳奇》裏唱的:有時候你在天邊,想你時你在眼前。。。

我第一次有了一種特別神聖的感覺,現實雖然很骨幹,但精神可以有一會豐腴。要是一生下來就虔誠地信個教,那真是好。用不著去質疑《聖經》裏講的是真是偽。聖經從來不變。“我思故我在”,我信故我有。就像英國大哲學家羅素說的。“人總有不懂的,應該把不懂交給神學”。世上就三種學問,科學、哲學,神學。

剛到美國的前幾年,太忙了,睡覺都是奢侈。我沒去幾次教堂,但我和BOB成了朋友,兩三個星期會見上一麵。他非常愛吃我做的中國麵條,還苦練用筷子。我們有時還聊社會主義。他對我講的一句話我覺得很對:你們社會主義不是不好而是太好。

美國人愛説:too good to be true.

後來我轉學了,和BOB失了聯絡。從前,那麽忙。三十五年一晃就沒了?後來我曾努力地想信教。但是就因爲星期天的早上要睡覺,就一直沒有認認真真持之以恆地去教堂做做禮拜。塵世裏紛紛擾擾,有必要每個星期打掃心裏。

老了,常想從前,大半生摸爬滾打,大概上帝得等到我不喘了才會接納我。人生應該信個教。

3、17、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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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 ()評論 (3)
評論
綠珊瑚 回複 悄悄話 俺也是非給安個自費公派,公派的意思就是隻給辦二年的護照。二年後到大使館辦轉成因私護照,還得拿個原單位的證明信:證明沒欠銀子才給了私人護照。
心之初 回複 悄悄話 宗教的迷人之處是不變。我沒聽説過《聖經》2.0。新中國的信仰的雷人処是:初一十五不一樣。繼往開來的領路人,一人一個新花樣。美國雖然也改變,但沒有黨管的輿論的大吆喝。
居北飛雁 回複 悄悄話 小時候被灌輸的信劉胡蘭,董存瑞,張思德都是英雄,再大一點又一心想當居裏夫人級別的科學家,陳景潤是第二榜樣,街頭的天主教堂被描述為虐待兒童的育嬰堂,匣子裏天天放紅燈紀,智取威虎山,誰還能信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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