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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繼傑:咱倆搜他千裏行

(2009-12-30 22:43:06) 下一個

咱倆搜他千裏行

劉繼傑

 

周一到周三,我請了三天假,到弗羅裏達看女兒去了。女兒在那兒念大學,是個藝術學校。城市的名字叫Sarasota,我不知道該怎麽翻,就叫咱倆搜他了。

 

翻譯名字一般的原則是用沒有意義的字,使人不致產生聯想。比如斯大林,也有翻成史大林的,但沒有人翻成死大林。其實按讀音應該是死最接近。發音最接近的翻譯應該是死他吝,你要去跟老外說死他吝,他們肯定知道是誰。你要說斯大林他們就不知道了什麽意思了,別人還得給你翻成死他吝才能懂。

 

我翻那個Sarasota的時候,本來也是遵循無意義的原則。前兩個字叫“薩拉”,第四個字可以叫“塔”,第三個字個字就不好辦了。所有和“搜”同音的“字”意思都不太好。我想那就轉音吧。試了試把so變成sao,還是不行,出了個”騷“字。我一想,那就都用有意義的吧。咱倆搜他,既上口兒,又好記。

 

本來是為了陪李銀河和她的助手去的,上周四才臨時定下來的。她們說想去弗羅裏達看風景。我說我女兒在弗羅裏達,咱倆搜他,著名風景區。李銀河說聽說過那地方兒,白沙灘很漂亮。我們就那麽定了。我給女兒打了個電話,說我要帶朋友去她那兒旅遊。女兒高興的不得了。說能不能順便兒帶我去看大夫,前幾天把腳指頭給扭了,走路不得勁兒。我說沒問題,你什麽時間合適。她說周一上一天課,周二從十點半到三點半沒課。我說你自己找大夫預約吧,我周二帶你去。

 

咱倆搜他離亞特蘭大五百英裏,來回一千多裏路,我還把老禿拉上了,可以和我倒換著開車。

 

到了星期六李銀河和助手說太累了,不想跑那麽遠了。我說我已經和女兒說好了,而且她還要看大夫,就不再改了計劃了。於是周日我們一起到雜翁處遊湖,周一兵分兩路,老禿帶著李銀河和助手去灑挖那,我一個人去咱倆搜他。

 

早上九點出發,中間還要加油吃飯休息,到那兒已經是六點鍾了。正好女兒剛下課,我帶她去紅龍蝦餐館吃晚餐。女兒很高興,跟我說很多話。她平常在家都沒那麽多話的。

 

吃完晚飯,去定了旅館,又把女兒送回宿舍,回到旅館,上了會兒網。正好是柏林牆開放二十周年。我隻知道那天是我兒子的生日。開車的路上跟他打電話說的生日快樂。我告訴他,我去跟你姐姐一塊兒給你過生日去了。

 

郵箱裏收到了一份網絡雜誌,上麵有錢躍君的一篇文章,《共和國大逃亡─一次野餐引發一場和平革命》。錢躍君和我曾經是朋友,九十年代初一次在田州開會時認識的,我們在旅館住在隔壁房間。每天開會都一起去一起回房間。互相聊起來,都住在達拉斯附近,更覺得親近了。後來就不時打電話聊天兒。我買了房子之後就和他失去了聯係。再後來在報紙上看到很多他的文章。

 

錢躍君筆法細膩,清新,雋秀,有點兒象女孩子的文體,但不失男子漢的剛勁。他的一百個人物素描,個個寫得寫得性格獨特,栩栩如生。他不緊不慢地說開來去,又娓娓到來。講得細膩,讓人聽得從容。

 

我回來之後第一件事兒,就是把錢躍君的文章貼到我博客上去。

 

第二天早上起來,女兒有課,我就到外麵跑步去了。從旅館拐出去,一條街跑到頭兒,拐個彎兒就是海灣路。路很安靜,兩邊都是西班牙式的建築。路西的房屋後麵就是海,從房屋之間的草地上可以望過去。路邊上長滿了各種亞熱帶植物,芭蕉,棕櫚,美人蕉,還有好多玉蘭和叫不上名兒來的樹。

 

越往南跑那路離海越近。最後連蓋房子的地方都沒有了,變成了一片木頭搭的觀景台。但沒有停車場。估計是給附近居民散步用的。那海實際上是個大海灣。對岸遠遠望去可以看見很多白色的高樓。左手有一座大橋,叫咱倆搜他大橋。離岸不遠處停著一艘卸了帆的船,拋了錨停在那裏。岸邊有一個人穿了水褲站在齊胸高的水裏釣魚。

 

我在海邊的居民區裏跑了一個多小時。跑步觀景是我的一大發明。因為開車一下就過去了。而且有很多地方開車去不了。我跑步經常到沒去過的地方去跑,有新鮮感。那次住在小石城一個朋友的女兒結婚,朋友請我們去,把我們安排在市中心的酒店裏,我就去跑步,沿著小石河邊的公園,一直跑到柯林頓圖書館,饒了一圈又回來了。今年夏天回北京,住在我姐姐家,我連著幾天每天早上都跑一兩個小時,奧林匹克森林公園的各個角落,還有水立方,唐人街,都跑到了,還照了很多相,老娘兒們兒跳紅綢舞的。後來發現北京空氣不好,跑步反而不健身,就不跑了。

 

跑回去洗了澡,女兒也下課了。我帶她去看了大夫。大夫說估計沒事兒,過些日子就好了。如果過三個禮拜還不好,就是骨頭斷了,再過三四個禮拜也會好了,總之不需要幹任何事兒。我也知道。看大夫不是為了好得快,而是為了圖個心理安慰。

 

從大夫那兒出來順便去他給特商場買東西。買了之後又找地方吃午飯。我們去了市中心,那兒有一家越南店,女兒愛吃越南麵。

 

吃完飯送女兒去上課,我回到旅館,匆匆寫下了那篇筆會歡宴與絕世奇聯的博,急急忙忙貼上去了,又帶女兒去吃晚飯。這次去吃中國飯,叫了一個豆豉排骨,一個香菇扒菜,還有一個海鮮魚肚羹。女兒很愛吃,沒吃完的都帶回去了。

 

吃飯時和老板娘聊天。她說她不是真正意義上的老板娘,隻是給老公打工的,因為她白天在學校上班,這樣全家可以有保險。老板娘女兒的倩照掛在牆上,下麵是兒子的照片,穿著一身新四軍一樣的軍裝。老板娘娘說女兒在紐約,去年評上了紐約的Ms. Entertainment。兒子在西點軍校上學。

 

我對老板娘說我是來看女兒的,女兒就在此地上學。老板娘讓我女兒常來,說來了我給你做好吃的。還直對我誇我女兒長得漂亮。老板娘並且還告訴我此地有一家中國店,告訴了我們在那裏,還給我們找到了電話。

 

把女兒送回了宿舍,我回到旅館給我老婆打電話做一天的匯報。我說此行很有意義,比給女兒買張飛機票回家要好。她一回到家就隻顧著一堆朋友,都沒有時間和家裏人講話。現在我來了,她把所有給朋友的熱情都給了我一個人了。老婆說明年春假我們全家都來。

 

我去看女兒還有一個原因是她剛剛離家,還有些不適應。當初羅德島的那家全國最好的藝術學校也錄取了她,但咱倆搜他這個學校雖然不是最好的,但卻有著最好的三維動畫專業,而且這個學校是分專業錄取,這個專業是很難進的。因為這個專業畢業後好找工作,我們就鼓動女兒到這兒來了。來了幾個月之後,她說這小城太乏味,而且她也不想從事三維動畫的行業了,還想轉到羅德島去,我這回來也是為了探聽她的思想狀況來了。

 

女兒說已經和學校的心理輔導中心談過了。他們建議她再去找職業服務中心談一下,讓他們估價一下以她的情況到底從事什麽職業更合適。她星期三會去職業服務中心麵談。

 

周三一早,我跑完步之後,又開車到那條路上拍了一些照片,然後又去和女兒告別。女兒去麵談,我就踏上歸程了。

 

三天下來,往返開了一千一百多英哩。

 

回來之後,郵箱裏有一封女兒來的郵件,感謝我老遠去看她,帶她去看病購物。我回信說,有你這封信,值了。即使沒有你這封信也值了,我去了不光是讓你看到我高興的,我看到你,我自己也是享受。我說,你已經是個大人了,以後就不是你想念父母,更多的是父母想念你了。等你做了父母就明白了。

 

二零零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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