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堆孩子的媽的博客

想起什麽就寫下來吧,不需講究什麽形式。
正文

回國遊記(三)

(2009-07-23 14:00:35) 下一個
         我們到之前,北京下了一天一夜的大暴雨,不但把整個北京城洗刷得幹幹淨淨,連空氣都給做了一個透析,抬頭就是瓦藍瓦藍的天,還點綴著白雲朵朵。
        一堆孩子的爹大清早自己溜達出去,拎回了一堆的早點,就從那天開始,也就是下飛機的第二天,無論是住在親戚家還是住賓館,清晨出去找早點就成了他此行最喜愛並且最積極的活動,而且每次回來都重複一遍同樣的話:“要什麽有什麽,真過癮啊!”  唯獨讓這位骨肉同胞感到遺憾的是買不到米漿,即使是台灣的永和連鎖店裏也沒有。那東西我在洛杉磯的永和店裏喝過一口,沒啥好喝,但對他來說那米漿就是他的記憶、他的童年。找不到,沒轍,我說福建那邊可能有吧,要不就隻能回你的台灣去喝了,在俺們這圪塔,這個真沒有。還有就是這同胞嫌豆漿太淡了,像水,這點我也有同感。美國也有豆漿,叫soybean milk,的確很濃,但我並不喜歡,因為添加了各種水果味,什麽草莓豆奶,香蕉豆奶,要多難喝有多難喝。我喜歡華人超市裏賣的純豆漿,又新鮮又細膩,很少能喝出渣來。可聽老公說豆漿像水,我不幹了,我說:“包子、油條那麽油膩,豆漿再濃了怎麽消化呀,還是淡點兒好。”  嘿嘿,我的北京我能說,你不能說,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吃飽了就得出去消化。大鍾寺人少,表哥陪我們去了大鍾寺,寺內有一口聞名遐邇的明代永樂大鍾。看著那幾十噸重的銅鍾懸掛在鍾樓之上,不禁感歎古人的聰明與智慧。最為舉世罕見和引人驚歎的奇跡,莫過於將二十多萬多字的佛教經文和咒語上上下下、裏裏外外鑄滿了大鍾的每一寸表麵。由於遊人稀少,工作人員對我們的疑惑有問必答,從如何鑄造到如何將大鍾運到鍾樓都敘述的清清楚楚。據說大鍾鑄好後,每隔一裏挖一口井,在沿路挖溝灌水,待到冬季冰凍三尺才開始運送,大鍾在路上步步滑行到這裏,再推到凍土堆之上,然後建造鍾樓,將鍾掛於樓頂,春天解凍後再挖走鍾下方的凍土。工作人員還專門為我們播放了大鍾鳴響的錄音,鍾聲渾厚洪亮、悠揚悅耳。二000年我也曾帶孩子們去過那裏,當時還允許登上鍾樓,從樓頂俯視大鍾的的宏偉,但這次卻不讓上去了,不免有些遺憾。工作人員說樓梯踩上去吱吱作響,扶手也不穩固,有些地方的木頭已經開始腐朽,為了遊人的安全起見隻得暫時關閉。望著樓閣梁柱上那斑駁的彩繪和退色模糊的紋飾,我在想,現在很多古跡都已經過修複,色彩鮮豔如新,雖有利於保護,卻再也看不出它們原有的模樣。而眼前的這個鍾樓,雖能感受它六百多年來所經曆的滄桑,但如果再不修繕,還能屹立在此多久呢?所謂的修舊如舊,該是一件多麽艱巨的工程呀。工作人員告訴我們,寺管理處已經向上麵提出了修繕申請,目前還在等待資金。
         大鍾寺裏陳列的古代編鍾和磬讓孩子們很感興趣,尤其是學樂器的兩個兒子。工作人員說我們去的時間不對,不然可以聽到專業人員演奏的宮廷樂曲。為了讓我們聽到編鍾和磬發出的聲音,那個工作人員還特意給我們敲擊了古、今、中、外四段音樂,使我們大開耳界。


回國遊記三: - 一堆孩子的媽 - 一堆孩子的媽的博客


回國遊記三: - 一堆孩子的媽 - 一堆孩子的媽的博客
(小女兒)


回國遊記三: - 一堆孩子的媽 - 一堆孩子的媽的博客



        在那裏還可以自己動手用石膏在模具裏做古鍾,挺好玩的,四個孩子一人做了一個 ,說拿回家放在自己的房間裏當擺設,我讓他們拿著自己的作品站好,給他們照相,那個教他們鑄古鍾的工作人員也跟著說:“快,都站好了,老師要給你們照相了。”  好一個老師啊!每次我帶孩子們回國,都會被當成老師,有一年回去竟被當成福利院的阿姨,記得那個認準我是福利院阿姨的人還對孩子們說:“我知道你們幾個肯定是表現最好的,要不然那麽多孩子怎麽就光帶你們四個出來玩?”  天啦!咋就沒把我當成人販子呢?
        孩子多事兒也多,剛到北京第二天,二兒子的嘴唇就腫起一大塊,想來是我老媽那房子半年多沒住人,餓瘋了的什麽蟲子給咬的吧,沒想到過了一天腫得更大,像非洲某部落裏的土著人用唇環撐大的下唇似的,摸上去硬硬的且紅而發亮,想想出門在外,有不得一點閃失,還是帶孩子去醫院處理一下為妥。
        中日友好醫院離我家隻有一站地,進得門診大廳,隻見裏麵人山人海,我和他爹帶著兒子走到問詢處,前來自首似地對裏麵的護士小姐說:“我們是大前天從美國回來的,沒有任何”甲流“的症狀,是這孩子的嘴. . . . . ."  不等我話說完,護士小姐手往外一直:“ 噢,那就請去發熱門診吧。”   “可是他沒發熱,隻是這嘴. . . . . ."  "美國回來的,還是請去發熱門診吧。” 口氣和藹,態度堅決。 我心想去哪兒都行,隻要不排隊就好。走出門診大樓,沿紅色箭頭的指引找到了一排小平房。
        護士長正在訓人,等她訓夠走了,被訓的接診小護士才坐回她的椅子上。一個男人過去向她要個口罩,她不給,男人不滿,小護士理直氣壯:“ 你又不發燒!”  男人說他是病人的家屬,發燒的病人在裏麵打吊針呢。小護士問清了病人的姓名,還查看了男人手中的付款單據,才很不情願地從抽屜裏拿出一個一次性使用的紙口罩給了那男人,好像那口罩是多麽貴重的禮品似的。待到小護士注意到了站在桌邊的我們,才輪到我說話,我說我小孩沒發燒,就是嘴唇
被什麽毒蟲子給咬成了這樣。“沒發燒上這兒幹什麽?“ 小護士說。  “是門診問詢處的護士讓我們來的,因為我們前天剛從美國回來。”  我答道。 一聽是從美國回來的,小護士迅速拿出三個口罩,動作之快令人想笑。她還詳細記錄下了我們到達的時間和航班號以及我們在美國和中國的詳細住址,就連孩子的學校地址也讓我詳詳細細地填寫在了那個大本子上。“先交十塊錢,測一下體溫。”小護士說。 “十塊錢?” 我詫異。 “十塊錢是押金。” 小護士邊說邊遞過來一支體溫計。
       孩子爹趕緊從兜裏摸出一把錢,準確無誤地從裏麵抽出了一張十元大鈔恭恭敬敬地遞了過去。他爹活了五十多年,恐怕還是第一次聽說測體溫還要交押金。難道還有人會把一根無數人用過的體溫計夾在胳肢窩裏順走嗎?不可能呀。要不,就是病人不小心摔碎了讓病人賠?也不會吧,那麽大的醫院!反正就是一個莫名其妙。兒子的體溫不到37度,小護士甩甩體溫計後將十元錢還給我們,又遞過來一張紙說:“交二十八元,驗血。”  “驗血?驗什麽血?” “查個血常規,這是我們的規定。”  什麽狗屁規定!兒子不過是嘴唇被什麽蟲子咬了一口,為謹慎起見才到醫院的 ,又不發燒又無其他症狀,連大夫都沒看見就先讓驗血,簡直豈有此理!我還是客氣地跟小護士說了聲謝謝,因為規定不是她製定的,然後便拉著他爺倆走了出來,孩子他爹說:“怎麽不看了?“ “我也是大夫,免費的!“ 我們走到馬路對麵的藥店裏買了點兒藥,第二天,腫消了。
        我們仨是溜達著走回家的,又路過了元大都的北土城的遺址。這地方我和同胞天剛亮就來過一次,那時還不到五點,街上沒什麽人也沒什麽車,可以大搖大擺地過馬路。我們比晨練的人們去的還早,走在古城牆之上,聽著鳥語,沐浴著晨露,感受著老北京的氣息。見小徑邊躺著一把大竹笤帚,俺那骨肉同胞十分興奮,說三十多年前他就用過這樣的笤帚掃院子,於是操練起來,一招一式極像專業的環衛工人,隻是身上少了件金黃色的馬甲。我說等咱退休以後每年回北京住上一段時間怎樣?骨肉同胞說好啊,那我沒事就來掃地。

回國遊記三: - 一堆孩子的媽 - 一堆孩子的媽的博客
       
        別說,這位同胞還真是學雷鋒的典範,而且還將雷鋒精神不斷發揚光大。路上隻要見到乞丐尤其是小孩、老人和殘疾人,沒有一次不給的。本來買了兩個驢肉燒餅想自己當早點吃,見一拾荒老人露宿在一輛破三輪車裏,便走過去悄悄把燒餅放在了人家的車幫子上。想必那老頭一覺醒來會說:“嘿!這天上還真他媽往下掉餡兒餅啊!”

回國遊記三: - 一堆孩子的媽 - 一堆孩子的媽的博客

         說起乞丐,誰都知道有真有假,可再想想,如果他們也和我們一樣有一份像樣的工作,有一個遮風擋雨的家,又何必風餐露宿、低三下四呢?活雷鋒說了:給他三塊兩塊我也窮不了,留著這三塊兩塊我也富不起來,萬一他真的是餓著肚子,這三塊兩塊也夠他吃頓飽飯吧。別說,那天在地鐵裏遇見的一個殘疾乞丐,還真讓我刮目相看呢。
       那天,我和老公還有大女兒從天壇玩回來乘地鐵回家,三人扶著把手站在車門旁,半路,上來了一個柱著兩根木拐的殘疾乞丐,身材瘦小,兩條腿就像兩條繩子一樣郎當著,可以說他是連滾帶爬骨碌到車裏來的。他一進來就癱坐在了地上,還向四周歉意地笑笑。我旁邊座椅上的一個小夥子站了起來,說:“坐這兒來吧。“  殘疾人忙說:“不了不了,你坐著吧,我坐不上去。“ 另一個人說:“你在那兒坐著讓人踩著怎麽辦?還是坐上來吧。”  乞丐費力地撐起了身子,突然車身猛一晃,乞丐失去了平衡,我們那位骨肉同胞一個箭步衝上前去,一把扶住了那個乞丐,然後和另一個乘客一起把乞丐連扶帶“拎”地放到了座椅上。乞丐一個人坐在兩個人的位子上似乎不太好意思,直說:“你們坐呀,你們坐呀。唉,我來到北京淨麻煩北京人了,看看,還給我讓座。“ 見我站著,就對我說:“你坐呀,站著多累。“ 我說我沒事,快下車了。我可不想坐在他旁邊,嘿嘿,活思想。乞丐從衣兜裏掏出一個小綠本本,我看見上麵寫著“中華人民共和國殘疾人證”幾個字。本子裏夾著一疊零錢,他一邊往外數錢一邊抬頭對我說:“麻煩您幫我買張車票好嗎?我還沒買票呢。我要到木樨地,多少錢呐?”  地鐵是先買票後上車的,奇怪他沒票怎麽進來的?也許身材太矮小,自動驗票機根本測不到他吧。看他一張一張地捋著那些個紙幣,我對老公說:“有零錢嗎?" 女兒說:“地鐵票好像是三塊。“  老公立即摸出三塊遞給那乞丐,沒想到,乞丐說什麽也不要,說:“我錢夠了,夠了,都是北京人給的。北京人好啊。唉,我出來淨麻煩北京人了。“ 他把老公放在他腿上的那三塊錢拿起來,一張一張捋平,折好,要遞還給我,我說:“給你你就拿著吧,一會兒補張票。”  他還是不要,說:“我白天朝你們要錢,這會兒不能再要了,等我沒錢吃飯的時候我還會麻煩你們的,我現在還有。唉,你看我,淨麻煩你們北京人了,唉。”  到站了,我們要下車了,他還舉著那三塊錢要還給我,我走到門口還聽見他在說:“謝謝,謝謝。唉,我出來淨麻煩你們了。謝謝!”  我相信,他討錢真的是為了吃飯,如果為了發財,這得討到哪年哪月呢?他讓我想起一張新聞照片,那個把討來的錢捐給汶川災區的殘疾乞丐。
       
       
    
[ 打印 ]
閱讀 ()評論 (1)
評論
xxq2001 回複 悄悄話 沒看病先驗血,千方百計劃拉錢呀!
登錄後才可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