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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故鄉到異鄉(思鄉謠之一)

(2007-10-17 13:59:09) 下一個
   1)長相思·月明之夜
 
  君且行,我隨行,
  何處嬋娟照飄蓬?
  異鄉人更清。

  愁繁英,愁落英,
  挑動珠簾風雨聲,
  勸君莫去尋。  

  2)月亮走,我也走

  一輪明月,一輪明月。雙十年華就這樣流逝。是誰忘記了山高露冷,不小心告訴我那世間浮塵若夢?是誰不理會秋雁聲聲,告訴我月華如水總無情?
  還是任憑長發風中飛揚。誰又理會它是否依舊如昨如歌,誰又幫我計算若夢浮塵中它飄飄飛揚了多少夜晚?終究是冰涼冰涼地撫著發絲對著寒月退下,無語無言。

  輕笛唱盡浮光影,乳燕雙雙戀戀塵。
  陌上蠻靴楊柳道,芳菲漸入醉斯人。

  是呀,永遠記得故鄉那一片金黃色的油菜花。嗬,看著藍蝶在花叢翩翩起舞就能萌發愛情的種子嗎?很小很遠很玄的故事,阿哥和小夥伴們入迷了,而我儼然就是油菜花叢裏傳說的小公主。
  涼涼的秋天,照著一輪寒月,現在我覺得好冷。月亮走,我也走,小小的心兒裝不下很大的天地,淺淺的視線看不了很遠的地方。我自管走呀,不管風調雨順,不分東西南北,不問唐宋秦漢。我走到哪裏,阿哥就隨我到哪裏,月亮也隨我到哪裏,悉心地把我照亮、將我裝扮。
  月亮走,我也走,日複一日,年複一年,誰知路走了多長?想回首,卻害怕自己沒有膽量無法將歲月常留。想回首,卻害怕重入昔日傷愁----那重重幻影,我與影子縱橫交錯,是我追隨著影兒,還是影兒依戀著我?
  抬望眼,一樣的月朗星稀,記不清單調啞鈍的柴扉竹樓何時變成了別墅洋房,想不起淡雅清素的油菜花何時開成了妖豔的藏紅玫瑰金黃鬱金香?
  紛繁複雜的畫麵呀,我終於無力理會腳下的路是深是淺,預言不了道路會彎曲到何方。隻有我忠實的月亮永遠伴隨我,永遠將我前方照亮。我欲回首思故鄉,卻止不住那一滴眼淚呀,我看見了它,竟然不歇不斷。  

  3)年少莫離鄉

  我行路一萬八千,我總說猶如駕輕舟蕩輕笛,我總說無悔無怨。
  我從來就想開放成一朵倔強的小花,從昨天到今天,源遠流長。
  我忘卻了我虛耗歲月,隻是低頭跑呀跑呀,我隻想開成一朵花,
  一路塵埃一路歌,從故鄉到異鄉,開似桃花,綻放我昔日芬芳!

  月下氤氳照冷霜,詩書寫罷剩無眠。
  寒窗數載說唐宋,濁酒一壺把杜康!


  年少莫離鄉,悔當初不順從媽媽的眼光。
  憑欄望,林中小鹿,止不住形單影彷徨。
  夢想!夢想!你何時構架起你我的橋梁?
  低頭跑呀,不見花開,我開成一朵飛絮,
  被風兒吹起,被天空流放,遠離了故鄉。
 
  

  4)媽媽,媽媽,我愛你

  奔波勞碌,重重失算,何處是心兒的歇息之所呢?
  夜靜空明,皓月當頭照,這與我何緣?我記起來了,隻有母親是我永遠讀不完的詩篇。
  曾經以為,母親永遠不會衰老,母親永遠如花笑容滿麵。
  曾經以為,順著母親的足跡,我便能走到天涯的那一頭。
  曾經以為,牽著母親的手,就能歲月長悠悠不會有憂愁。

  是誰叛逃了母親的眼睛,畏罪般逃跑到了天涯?
  是誰空對皎皎玉盤,假裝聽不見母親的聲聲呼喚?
  是誰聽到了搖籃曲,心兒如針般被刺,卻忍住不哭?
  從故鄉到異鄉,路漫漫,母親一路為我開啟了多少窗?
  我還能返回故鄉,溫順如昨,低眉順眼,讓母親為我梳妝,認定我燦爛的笑容一如母親一輩子的幸福平安?
  每一次否定的回答,我就看見母親衰老了一輪,消瘦了一圈,仿佛離我越來越遙遠,那輪廓兒變得越來越黯淡。
  我徒勞無力地想起了母親,疲憊不堪中卻拒絕入夢,害怕夢中母親將我斥責,害怕母親幽怨的目光讓我將愧疚積壓成無言的傷痛。
  所以,如果我醒著,就讓我默默靜坐;如果我入夢,切莫將我喚醒。

  金樽美酒溢香醇,戀戀弦音是晚鍾。
  欲對嬋娟彈小曲,亭亭緲緲寄母親。 

  5)未知何處是瀟湘

  媽媽終日拿著放大鏡查找地圖,還是找不出我在哪裏。
  我緊咬著雙唇,也從來不回答。
  日子就這樣地過。不緊不慢。
  異鄉似客,我流離失所,我膽怯,我害怕故鄉變成漫山遍野的溝壑,害怕自己越不過橫隔在我和故鄉之間的河流和海洋----那心中一望無際的、無止無境的傷痕。
  舊日同吃一碗飯的朋友各奔東西了。他們寫入了我的詩歌,錄入了我的影集;他們一定會那樣無邪的笑著,永遠,永遠,隻是越來越模糊,越來越黯淡----因為那心中一望無際的、無止無境的記憶,從故鄉到異鄉,被我拉得很長很長。
  紅塵俗事,為著你,我是否表現得足夠冷靜睿智?應該那樣吧,否則我會被智者責罵;不過這真的抵不過朋友離別後的孤單無助----那一抹眼神,如雨天的歌,哀哀欲絕,濕漉漉地,瀟瀟沙沙,淅淅瀝瀝。
  金黃色的油菜花還會再次盛開,隻是阿哥是否還來不來聽我的故事?我苦笑著搖頭,無法預言。
  興許他還想吧,隻是他無法追蹤我的足跡,認出我的車轍。從故鄉到異鄉,一萬八千裏的風雨功名塵土飛揚,我歪歪斜斜地走著,好像被什麽力量牽引,磕磕絆絆,渾然忘卻了自己的故鄉在何方。
  阿哥還會從很遠的地方來的,一定不會將我忘卻。很香的梔子花,我畫了數十幅的荷葉、荷花、菱花,若遠若近,我隻要入眠就能伸手拿到,我隻要吩咐阿哥就能為我別上,就能為我將畫兒裝幀。

  (2005年中秋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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