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閑時無聊看看書

(2007-07-20 18:21:37) 下一個
生活是孤獨的,喜歡一個人靜靜看書,看完了就扔了,時間稍久就忘了。不如在這記一記,以後還可以翻翻。
 
讀書其實就是讀人情事故。人這個動物真是一很狡猾的社會性的動物,這樣說倒不是有什麽貶意,實在是人的言談,行為層次太豐富。見過老人勸人時講話有一句沒一句的讓人不著痕跡的鋪墊,如果事前還不知道為什麽,可能根本意識不到就已經高高興興的在那條明路上輕快的走著了;還見過兩個人一唱紅一唱白的配合,但當說到那時節,一般事情都比較明了,兼聽則明得嘛。這在生活中是很普遍的,特別在一些年齡比較大的,受過教育的人身上。當然也可見許多可愛真摯的一麵。而這些不光發生在生活中,寫書的人那支筆如何搖來搖去的,有時單刀直入,有時小道曲徑,東西是在那兒,看明白多少就看讀者自己了,挺有意思的。
 
現在想想年輕時做事不知道裏麵原本有很多彎,很多折,有時需要放放,,有時不妨扔在一邊,不要也罷,為了想象中的美好就一條直線過去,實在是錯得不淺,自己把自己拂悠了。有一念在此,書也算沒完全白讀。
 
史記 鄭世家 http://www.my285.com/shishu/shiji2/042.htm 莊公元年,封弟段於京,號太叔。祭仲曰:“京大於國,非所以封庶也。”莊公曰:“武薑欲之,我弗敢奪也。”段至京,繕治甲兵,與其母武薑謀襲鄭。二十二年,段果襲鄭,武薑為內應。莊公發兵伐段,段走。伐京,京人畔段,段出走鄢。鄢潰,段出奔共。於是莊公遷其母武薑於城潁,誓言曰:“不至黃泉,毋相見也。”居歲餘,已悔思母。潁穀之考叔有獻於公,公賜食。考叔曰:“臣有母,請君食賜臣母。”莊公曰:“我甚思母,惡負盟,柰何?”考叔曰:“穿地至黃泉,則相見矣。”於是遂從之,見母。

 兩千多年前的故事,鄭莊公怎麽看都是兵潛於行。他母親武薑偏心於小兒子,要他封弟太叔城京,顯然過分,後患無窮,他照辦,後來太叔果然起兵造反。莊公就馬上出兵平叛,一舉把母弟勢力連根蕩平,有手段有準備。如果他真是重親情的話,不會放縱弟於前而準備辣手於後。後來挖個地道以為黃泉會母,真是太有意思了,司馬遷當作孝順來寫,事情經脈清清楚楚。

 黨史 中共第一屆黨代會起初是在上海法租界內開,發覺警方探子後,除留了主人外其餘便轉移了,加上一個陳公博遲到正好撞上。曆史課本上記述了當時共產黨人如何機智,當然沒提叛徒加漢奸陳公博。法警對他們說過這樣一句話,“中國現在主要是教育,沒有教育基礎什麽都談不上。”嗬嗬,金玉良言啊。哪裏是想動手的樣子,同情還差不多。看來也是不想辦這種事,搞點動靜驚散就算了。

 三國誌. 魏書.荀彧攸賈詡傳http://www.my285.com/shishu/sanguozhi/045.htm

官渡之戰。曹操為紹所迫,心生畏懼,問於彧。這段回答在曆史上是很有名的。彧曰:"古之成敗者,誠有其才,雖弱必強,苟非其人,雖強易弱,劉、項之存亡,足以觀矣。今與公爭天下者,唯袁紹爾。紹貌外寬而內忌,任人而疑其心,公明達不拘,唯才所宜,此度勝也。紹遲重少決,失在後機,公能斷大事,應變無方,此謀勝也。紹禦軍寬緩,法令不立,土卒雖眾,其實難用,公法令既明,賞罰必行,士卒雖寡,皆爭致死,此武勝也。紹憑世資,從容飾智,以收名譽,故士之寡能好問者多歸之,公以至仁待人,推誠心不為虛美,行己謹儉,而與有功者無所吝惜,故天下忠正效實之士鹹願為用,此德勝也。夫以四勝輔天子,扶義征伐,誰敢不從?紹之強其何能為!"  從後來事情的發展來看,這四點是非常透徹的。

 田豐獻計被押,被殺時仍麵南而跪;沮授被拘,後為曹軍所獲,不降,乃於營中盜馬,欲歸袁氏,操怒,乃殺之,至死神色不變;罵反許攸,攸獻操烏巢燒糧之計。外寬而內忌,任人而疑其心, 敗機起於此。

 操自選馬步軍士五千,準備往烏巢劫糧。張遼曰:“袁紹屯糧之所,安得無備?丞相未可輕往,恐許攸有詐。”操曰:“不然,許攸此來,天敗袁紹。今吾軍糧不給,難以久持;若不用許攸之計,是坐而待困也。彼若有詐,安肯留我寨中?且吾亦欲劫寨久矣。今劫糧之舉,計在必行,君請勿疑。” 能斷大事,應變無方,此謀勝也。

 攸曰:“袁紹軍糧輜重,盡積烏巢,今撥淳於瓊守把,瓊嗜酒無備。公可選精兵詐稱袁將蔣奇領兵到彼護糧,乘間燒其糧草輜重,則紹軍不三日將自亂矣。” 一句點透其法令不立,土卒雖眾,其實難用。

 攸曰:“曹操屯軍官渡,與我相持已久,許昌必空虛;若分一軍星夜掩襲許昌,則許昌可拔,而操可擒也。今操糧草已盡,正可乘此機會,兩路擊之。”紹曰:“曹操詭計極多,此書乃誘敵之計也。” 從容飾智四個字,道得確切。好象現在上了點年紀的臭老九都有這個毛病,剛大學畢業在國內設計院工作時就發現這是個有趣的普遍現象。知道雖知道,也沒多想,直到遇到一位小兄弟,操作這點的手法巧妙,才為之歎服。當他不明白時,便在私下問;人多時,當他問你時,便是已經用心準備過了,他那時大學才剛畢業,真是有心。

 在魏書裏還有這麽一段。三年,太祖既破張繡,東擒呂布,定徐州,遂與袁紹相拒。孔融謂彧曰:"紹地廣兵強;田豐、許攸,智計之士也,為之謀;審配、逢紀,盡忠之臣也,任其事;顏良、文醜,勇冠三軍,統其兵:殆難克乎!"彧曰:"紹兵雖多而法不整。田豐剛而犯上,許攸貪而不治。審配專而無謀,逢紀果而自用,此二人留知後事,若攸家犯其法,必不能縱也,不縱,攸必為變。顏良、文醜,一夫之勇耳,可一戰而禽也。" 看來天下真是有奇人,不服不行。

 不過,就我而言,還是覺得少年性情可愛些,喜歡看清韻網頁的小椴妹妹寫的<杯雪> ,http://www.qingyun.net.cn/cgi-bin/personal/pview.cgi?op=art&pn=xiaoduan&ord=10,從頭讀來,正是一曲《水調歌頭》:

平生太湖上,短棹幾經過,於今重到何事?愁比水雲多。擬把匣中長劍,換取扁舟一葉,歸去老漁蓑。銀艾非吾事,丘壑已蹉跎。 膾新鱸,斟美酒,起悲歌:太平生長,豈謂今日識幹戈!欲瀉三江雪浪,淨洗胡塵千裏,無為挽天河。回首望霄漢,雙淚墜清波。

 ——沈放見她眉間一抹英氣,不由也心懷一暢。握著她手,放眼前程,隻覺若果能如此,有妻如此,又何必金紫加身,二八羅列,盡足以稱慰平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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