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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教在印度消亡的啟示

(2008-03-27 13:55:40) 下一個
佛教產生於公元前五世紀的古印度,其教理影響了世界哲學,其教法傳遍了東亞及南亞諸國。然而就是如此偉大的宗教,在經曆了一千七百餘年的曆史後,卻從她的發源地印度消失殆盡了。

佛教在印度消亡的原因有很多。印度自古是個不重視曆史記載的國度,因此我們似乎不能從史料中直接看到佛教消亡的記錄,近代學者們對其研究的結論也眾說紛紜,但是,所有觀點無外乎兩點: 一、佛教自身發展的問題所致。二、其他宗教的競爭排斥。或許,就佛教徒而言。我們相信佛陀所說的共業、法難,令印度的佛教消亡。但回顧現實,佛教在印度的消失殆盡卻留給了我們寶貴的經驗和沉重的教訓。今天,研究印度佛教之曆史,一方麵追宗溯源,另一方麵即當引以為鑒。

印度大乘佛教發展到後期,是密教的時期。密教大量采用了婆羅門教的儀規和形式。從大乘佛教對入世的融合思想來說,這並不是什麽過錯,也是佛教自我發展的一種方法。但是密教在這個融會的過程中卻偏離了方向。他過多的流於繁瑣的儀式,一些密行修持的方法,成為邪師們放縱自我的借口。最終,他失去了信徒的擁護和敬仰。即如今天,我們每每看到一些人,以修持大乘佛教要做到無掛礙,無拘束,自在無相為由,於世俗中肆意享樂,違背佛法之初衷。如聖嚴法師所說:“以佛教的本質而言,唯有理解並實踐四諦法,才能達成真解脫的目的;唯有實踐戒定慧三無漏學及四攝六度,才是真正的成佛之道。若藉佛法之名而行外道之實,佛教豈能不亡!”我們應當時刻的提醒自我,不應該借以大乘佛教之口,行外道邪師之法。大乘佛教的自由思想,原本出於佛教完善自我而逐步興起。然而自由的思想,即需要人為努力的把握,不使其偏離正途。就密教而言,印順法師說:“大乘佛教與秘密,無必然之關係。然大乘佛教之興起,則確予秘密思想以活躍之機。”但密教“承固有之傾向而流於極端者有之,融攝外道者有之”。最終,使得佛教在印度劃上了句號。

當然,密教的濫觴隻是一個標誌。在印度佛教末期,還有眾多內部的問題。例如,比丘自身學識開始退步,並脫離大眾。作為專職的佛教弘傳者,應當有相當的佛學造詣,足以指導世人。早期的大乘佛教興盛,無不與優秀的大師們住世有關。如彌勒、龍樹等時期。而精湛的學識更需要以平易的方式流傳於眾。當印度末期之佛教,論理務瑣屑玄談,供少數者之玩索,已失去了佛教之救世精神。佛教“於教內大成其哲學的教理,表麵上雖然表現得很輝煌,但其反麵亦正意味著佛教漸漸自從民眾遊曆出去的結果。”(明石惠達《印度佛教史略》)脫離了最基本的大眾,即脫離了佛教發展的基礎,如此的印度佛教,怎麽能再有堅固的根基可豎立。

就佛教外部的影響而言,印度教的興起直至伊斯蘭教的入侵是直接使印度佛教滅亡的原因。“佛教在印度流行千七百年間,未曾一次奪取婆羅門教的地位”,“即使在阿育王、迦膩色迦王統治中,婆羅門教仍在一般民眾中具有相當勢力。”(明石惠達《印度佛教史略》)佛教並沒有如其他宗教一樣,極力宣揚自己,而是以無為、隨緣的姿態發展,即使是改革,也出於生存、延續的需要。我們不是希望佛教如某些激進宗教一樣,不惜手段謀取本教利益。而應該有保護自我並順應社會發展的方式。佛教曾有的興盛,無論是中國還是印度亦正是把握了這一點而進行的。中國南北朝初的佛教,吸引了儒學、玄學而得以發展。印度佛教在大量吸取婆羅門教義理形式後,卻未得以振興,最終在伊斯蘭教的鐵騎和刀劍中滅亡了。雖然我們說這些是外來的影響,然而追溯緣由,於佛教內部的因素仍然是息息相關的。

以人為鑒,可以正身;以史為鑒,可知興衰。透過佛教在印度的消亡,我們應當從中找到借鑒之處,著眼於現實,反省自我,使今日在中國的佛教得以健康發展。這是我們今天了解印度佛教曆史最根本的意義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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