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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歲月--父親

(2008-08-17 03:11:55) 下一個
在鄉下,除了房屋田地,還很注重人丁興旺。父親常年在外,我上無兄下無弟,祖父母總希望能有個孫子延續香火,那年代在外麵的男子娶二房的並不少見,因此建議父親如果有合適的可以娶個二房,一來可以照顧父親的起居,二來可能再生個孫子傳宗接代。父親也征求過母親的意見,母親是個非常善良而且通情達理最能善解人意的婦女,因為自己沒能在父親身邊陪伴和照顧父親而感到愧疚,也為了本家著想,所以也沒有反對意見,隻求父親平平安安有朝一日回家團聚就好了。於是,父親便在外地娶了個新媽。
1949年,中國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兵敗如山倒,國民黨軍隊節節敗退,蔣介石帶領他的嫡係部隊逃往台灣,其餘部隊全部譴散自謀生路。父親帶著新媽回到省城。
祖父領我來到省城看望父親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自己的父親。我站在父親麵前,仰著頭瞪著兩隻黑溜溜的大眼睛看著他,有點陌生,但很親切,第一次叫了一聲“爸爸”。也許是在外多年,方言早就忘得差不多了,父親隻是對我微笑,摸摸我的頭不說話。後來母親也來省城住了一段時間,父親也回老家走了一趟。
當時新中國剛成立,各種人才非常缺乏,父親本來就是學師範的,所以經過一段時間的培訓之後,就被錄用到另外一座城市的中學當教師。也就在這一年,我的同父異母的妹妹出世了。父親帶著新媽和妹妹又一次離開我們。
相聚是短暫的,離別才是永久的,不知什麽時候才能再團聚,也許是遙遙無期。母親的眼眶裏充滿了淚花,心裏空蕩蕩的,一片茫然。等守了十年,也盼望了十年,終於等來了,可一瞬間又失去了。失落、無助、悲傷、無奈,百感交集。隻好又把思念和期待深深地埋在心裏。這時我是母親唯一的安慰和希望,也隻有我才能讓母親看到未來。
祖母有些迷信,父親回來了,就到處去求神拜佛,希望能賜給母親一個兒子,可謂良苦用心,可是未能湊效。也許上天安排要讓母親孤苦伶仃孤守一輩子,是命中注定的吧。對母親來說,失去了丈夫,又沒求來兒子,多麽孤獨和失望。就像一片孤舟漂泊在茫茫的汪洋大海之中,任憑風吹浪打,望不到邊,靠不了岸。幸好還有我在身邊,我們母女倆相依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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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惠千我 回複 悄悄話 簡妮,說的是你自己的故事嗎?你怎麽可能是生在1949年之前?有些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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