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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y

(2005-08-27 20:09:38) 下一個

蓋瑞從前的一個同事邀請我們參加一個自己家辦的酒會,我雖然沒有見過他,可是因為工作的原因在網上打過交道。本來是不打算去的,因為生性不是很喜歡湊西方人的熱鬧,所以常常會淪落為一個躲在角落裏獨自把盞的孤單的人。尤其是沒有興趣的時候,簡直就象一個BABY一樣在社交上無能為力。後來把孩子送到婆婆那裏,還是陪著蓋瑞去了。

朋友的餐廳裏正中間一麵很大的鏡子,猛的看到自己在裏麵的影子,一襲黑衣,瘦瘦的,神色漠然,如同一個陌生人,站在興高采烈高談闊論的人群當中。於是趕緊低頭去拿食物和葡萄酒。

 

有一些無關緊要的寒喧,直到馬莉安和小俊的出現。她們讓我很吃了一驚。馬莉安個子矮矮的,帶著粗框的眼鏡,精幹的樣子,是瑞士駐中國前大使伍理的助手,從前常常從一個好朋友和合作夥伴麗莎那裏聽到過她的名字。她的身後是小俊,一個嬌小短頭發的中國女孩,聽馬莉安介紹是從前一起為伍理工作的同事。我走過去開始和她們談話,一提到麗莎,大家就都親近起來。

 

瑞士是很小的。馬莉安寒喧了一圈,又碰見了20年前一起在外交部工作的蘇珊。蘇珊在十分鍾之前和我簡短交談過,她是和她的丈夫--現任駐南朝鮮大使一起來的。

 

後來很長的一段時間,我都一直和小俊一起交談。然後我們累了,坐在大鏡子下麵的長沙發上吃點心。接著馬莉安擠到我的旁邊坐下,她是會說中文的,我們談起她們在伍理那裏工作的情形。然後是蘇珊,端著食物,擠進沙發的另一端。大家談起了一些舊事、彼此的經曆,突然氣氛就熱烈起來。有主人的弟弟自告奮勇去開了一瓶紅酒,取來了幹淨的酒杯,沙發上的女人每個人一杯,開始為過去和未來的友誼和20年幹杯。

 

沒有什麽,有比碰見一見如故的朋友更讓人開心的事情。當真性情的幾個女人擠在一張沙發上,就開始又吵又鬧又興奮。我們開始談很多事情,私人的生活,一些看開了的往事。很有意思的是,我們的男人們因為好奇,也悄悄地聚在附近邊觀看我們邊相互交談,可是永遠也不會象女人那樣那麽輕易地就靠的那麽近。

 

大約十點的時候,蓋瑞來催促我離開,我於是和身邊的朋友約好下一次去盧塞恩,幾個女人單獨出去喝酒,過過癮,同時繼續我們的交往。告別的時候想起有一個晚上在VADUZ聽爵士樂,6個中國女人在一起。那一天晚上特冷,我穿著旗袍,用某個人的皮夾克裹著自己,坐在露天的長凳上和桌子對麵的人聊天喝酒,放肆的玩笑在涼涼的夜風裏散落,無盡的狂歡,沉醉和遺忘。有些事,在發生的時候就開始學會遺忘。突然想,Party就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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