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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女人的故事 17

(2005-07-21 08:58:41) 下一個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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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可能會被注定了去尋找或者遇見生命中曾經殘缺的那一個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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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嫣坐在窗前的沙發靠背上已經有一會了。外麵的小街很寂靜,看得見的地方全是一層層密密的舊式屋頂,被最後的一點霞光照得微紅,占住了大半個天空。有傍晚歸巢的鴿子撲拉拉地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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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幾上放滿從班火車站大街的各個店鋪裏買來的精美的甜品。早上她和母親通過電話。她們家的一個鄰居的兒子要來歐洲旅遊,途中有一站是瑞士,在電話裏說好了如嫣幫那個人先把巧克力之類的特產買好,順便還可以請他幫帶些給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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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夠,她希望讓母親快樂些。也許以後她的生活穩定了,可以把母親接過來一起生活。這樣的想法自從她開始懂事就有了。有時她也幻想有一天母親會找到一個伴,每天一起去公園晨練,然後一起去菜場買菜,在故鄉那個熟悉和充滿人情味的環境裏一直生活下去,那可能對一個中國老人是種更好的結局。記憶裏那個常常關心她們母女的何叔叔是不是仍然時常去她們的家坐坐?從前一些力氣活都是何叔叔幫著幹的。某些東西是她這個做女兒的無法給與的,就好像那些相依為命的年月,她給了母親愛和充實的生活,可在很多人的眼裏她同時也是母親的拖累和負擔。母親是為了守著她才沒有再嫁,她把所有的業餘時間都給了自己的女兒,陪她讀書,教她畫畫和彈琵琶。隻有在她離家的這些年裏,母親的生活才漸漸開始變化,先後參加了當地的教會和文娛俱樂部,有時忙著彩排演出,認識的人比從前多了,也比從前明顯開朗多了。人的思想有了寄托和陪伴,心靈的風浪就容易平息。可是,一個年老的女人,女兒不在身邊,如果有個何叔叔那樣的忠厚的男人相互陪伴,回到家的時候就不會那麽寂寞。寂寞,是如嫣這些年深刻地體驗過的,它是一座封閉的城池,會很容易就將一個人包圍。她不不止一次地想起母親常常獨自出神的情景,母親在天黑的時候抱著那把很舊的琵琶彈曲子,她那樣安靜地輕輕地靠在母親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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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如嫣和保羅在吃午飯的時候第一次談到某些關於自己的童年往事和母親的瑣事。保羅很沉默,看著她長時間地緩緩地訴說。他說,我現在明白為什麽你的氣息裏散發著憂鬱和隱忍,即使在你笑得最美麗的時候,我還是能夠感覺到那裏麵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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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溫情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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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最不願意把時間消磨在商場裏,可是整個下午他陪她去采購那些糕點巧克力。到家以後半個小時,手機開始震動,是保羅發來的短信息:把你的往事和憂傷交一部分給我分擔,好嗎?。那一刻,如嫣的心突然溫濕和纏綿。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愛上了他,或者會因此而無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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