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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得浮生一日閑

(2004-05-31 13:21:43) 下一個
偷得浮生一日閑,是周日早晨7點半在靜悄悄的花園裏打理玫瑰時突然冒入腦海的一句話。

這樣早。清涼透明的陽光,小鳥的翅膀在空氣中振動的聲音,花草的清香,滿園春色,都在初醒的靜謐中。

一小時之後,才漸漸響起人的動靜。丈夫準備了早餐,和剛下床的女兒走到花園裏。我趕緊放下手中的小鏟子去洗手。女兒的光小腳踩在冰涼的地上。她問,媽媽,絲瓜的葉子又長大了嗎? 我說,一點點。然後忙著去找衣服和襪子給她換上。

在這樣溫暖的季節裏,坐在涼棚下喝茶,吃東西,看花看新苗,閑閑地聊天,是一件喜歡和值得珍惜的事。

丈夫起身去竹叢邊,指點著說,你注意到了嗎,這裏又多了棵竹筍。

----我們都這麽愛自己小小的花園。

父親說,我愛花的性格是從他的基因裏帶出來的。很小的時候,就喜歡幫著澆花和看護花草。在新華書店的家庭養花書架流連是我最常做的一件事。有一段時間我對很多素未謀麵的植物了如指掌。他說我還常常把攢的錢去買國畫花鳥白描來臨摹。這些往事,和花在花草上的年少的心情我自己也沒有忘記。

給國內的家裏剛發的電子郵件裏列數了今年我在菜地裏種的菜果,小白菜,白蘿卜,豌豆,豆角,蔥,蒜,薑,西紅柿,燈籠椒,韭菜,南瓜,絲瓜,冬瓜。種類繁多,數量卻很少,少到連家裏人看了都會笑話。其實菜地小,種菜隻圖個熱鬧,可以告訴孩子這是什麽,那是什麽,讓她體會到收獲的快樂。另外,那些瑞士難買到的中國的菜,是偶爾用來解鄉愁的寄托。

還有花。從花木中心買來的,種了一院子。門口是鬱金香、勿忘我、楓樹、繡球和夾竹桃,後院是竹子、百合、玫瑰樹、丁香、杜鵑、牡丹和芍藥。從二月解凍的日子,到初冬第一場雪,都會有不同顏色的鮮花在我們家花園的某處盛開。這種生命的美麗,在每一天裏流動和變換。真好。

休息的日子裏,十分願意把時間放在花園的打理上。因為預期著美麗的回報。因為上下班時匆匆的一瞥和周末花間的消遣,會讓人的心貼近自然,柔軟舒暢。

這是忙碌的生活中還能體會到的花園裏的閑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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