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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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大漠沙如血

(2024-01-27 02:46:32) 下一個

日近黃昏,我身後的沙漠呈現一派金黃,我們已經在這片層層疊疊的沙丘中走了十日了,我舉目望去,在一簇簇紅雲落日的餘暉下,那錯落有致的戈壁上幾株駱駝刺和紅柳彰顯著生命的氣息。

我感受著九月的清風,分辨著風中的每一絲氣息,我們已經在這片沙漠裏走了十二天。

“前麵還有二裏地就是綠洲了,許大哥,你派十五人,三人一組,往西北以扇形探十公裏以內的情況,小心行事,注意安全。阿新,你傳話下去,半個時辰後,綠洲水源邊紮營。”我轉身對身後的兩人說道,兩人頷首離去。

轉眼我進漠北已經二年了,老許是我的統領,許大山,是我大哥的本族兄弟。眾所周不知,我大哥家十八代單傳,要不是生了許望,老許家就斷在我大哥手裏了。

可是老許家畢竟是開宗立派的門戶,很多本門弟子願意改名換姓成為許家宗氏,這許大山就是其中一個,這種人一般都是生在許家長在許家的,他四十多歲,是我大哥在北境的眼線,也是南詔舊部,可以說是大哥的心腹之一,有閱曆有膽識,雖然他孫子都會打醬油了,但是我輩份高啊,還是叫他一聲許大哥。

經過一年多的磨合,我和許大哥已經有了合作默契,達不到心領神會,合作愉快還是沒有問題的。許大哥說,我爹當年在南詔軍,隻說不練,上陣還抱著一個奶娃娃,來去不留痕跡,非常神秘。而我剛好和我爹相反,我是隻練不說,摸爬滾打都是身先士卒,一個姑娘家做到這份兒上,也讓他萬分欽佩。

我這二年,在北境風吹雨打,烏達沒找到,我自己倒變成了一個摳腳大漢,除了每個月那不方便的幾天,我幾乎都忘了我還是個女人,北境太TM苦了,我吐出口中的黃沙,拉著烏金跟在大隊的後麵緩步前進。

北境的日頭升起的慢,落得卻特別快,等大隊到河邊水源時,天已經黑了,過了這條河就是一片草原,這片草原是個坡度延伸向上的山丘,坡上有幾株紅柳孤零零的立著。營帳已經搭好,篝火卻沒有燃起。

“主子,今夜不點火嗎?”柴新鑫問

“不點,坡那邊大概有兩千騎兵,大概率是敵人,我們不能暴露行蹤。”我望著那綿長的山坡說,

“真的?!”柴新鑫說

“稍後探路的就會回來了,”我看著那山坡上出現了一頭巨狼的身影,接著兩頭三頭,一群狼走在蜿蜒的山坡上。

“那狼群已經跟著我們一個多月了,”柴新鑫說

“讓他們跟著吧,”這個狼群一共八隻,都是正值青壯的狼,那領頭的是一隻白狼,他開了智,在這漠北已經行走了百年,那白狼的體型宛如一隻小老虎,非常巨大。

他們跟著我的報酬是三天兩隻羊,可是穿沙漠十幾天了,我沒羊給他,我以為他走了,沒想到還跟著,前麵有騎兵當然是他告訴我的,如果不是知道這群人的存在,我也不會冒險進沙漠腹地。

整個營地黑漆漆,靜悄悄的,隻有駱駝的咀嚼聲,這些人咬著肉幹都不會發出絲毫聲音,這就是大哥挑出來精銳兵卒的素質。

月亮上來的時候,斥候們都回來了,許大哥帶著沙盤找到我,借著月光,他給我說了前麵的情況。“這裏是個盆地,有大概二千駐兵,都是精銳騎兵,沒有看到部落,一共有五十營帳,有馬場還有駱駝,沒有重型輜重。”

我仔細看了看那軍營布局,“傳下去輪流值夜,下剩人都休息,寅時全部人出發突襲敵營,你帶隊。”

許大哥沒有說話就轉身去安排了,他如今是不會擔心我這種突襲能不能成功了。記得我們剛進北疆就碰到一群流兵,大概幾千人的樣子,看樣子是在豐城一戰被大軍衝散的,當時我一個人就胯馬提槍去追殺。

許大哥燃起狼煙求救,那時離北境十三州還挺近,援兵一日就到了,一路上都是散兵遊勇的屍體,等他們三日後找到我,我手裏提著的是那群騎兵首領的頭顱。那一戰,我憑一己之力掃平了整個流兵。

從那以後,許大哥再也不說,窮寇莫追,隻身入敵是兵家大忌了。他相信了我的絕對實力,隻要我說打,那就不會輸。除非有人能困住我,否則就是幾萬人我也能撕開一道口子,自保無虞。

醜時剛過,烏金帶著我已經無聲無息的站在了敵營門口。我悄悄下馬,身影混入了夜色,崗樓上的士兵沒有來得及哼一聲,就被我用短刀割了喉。

北辰的軍營布局我太熟悉了,我飛快的就找到了中帳,中帳是頭領的帳篷。迅速解決了門口的兩個士兵,挑簾走了進去。那頭領居然是個熟人,他曾經是烏達的親兵,烏姆,這人忠心耿耿,他既然在這裏,烏達應該就不遠了。

在油燈下看書信的烏姆抬頭,猛的看到我已經無聲無息的走到了他的麵前。“烏達在哪裏?”我用短刀抵著他的脖子說。

“我,我不知道。”烏姆說,我穿了夜行衣,隻露了眼睛,說的還是吐蕃語,他沒認出我。

他話音剛落,喉管已經被割破,血濺三尺,不知道就不用活了,我抬手將他拋在地上。烏姆倒地的聲音引起了巡邏隊的注意,有腳步聲往這裏跑來。

我隨手祭出一道狐火,將那大帳點燃後,走了出去。半坡上,那頭白狼在月光下長嘯,這狼是知道趁火打劫的。

我趁亂先去外圍馬棚把馬放了,那裏還藏著幾千隻羊和駱駝,應該是他們的口糧。我隻放了三隻羊,想了想又多放了三隻給那狼群,他們即便不幫我殺人,製造些混亂也該獎勵。順手我又燒了幾個大帳,一時間整個敵營被我整活了。

而我趁著夜色在收割人頭,很多人還在夢中就身首異處了,也就半個時辰,這片營地就被鮮血染成了絳紅色,在火焰和慘叫聲中充斥著血腥和殺戮。

寅時許大哥帶人準時出現在營地,他們熟練的補刀,收尾,清掃戰場。

我們人少,進入腹地後,除了老弱婦孺,兵卒一概殺光,不留一點隱患。

我在戰場上是殘酷無情的,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我必須保證我和同伴的安全,我帶二百人出來,我就會把他們安然無恙的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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