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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 一拜千金

  漢靈帝即位不久,便把張讓和另一個太監趙忠升為中常侍。中常侍雖無屬員,卻秩比二千石,“掌侍左右,從入內宮,讚導內眾事,顧問應對給事”,比小黃門要高出了許多。在升官的同時,張讓又和一批太監被同時封為列侯。這時的張讓、趙忠,地位上升了,已和曹節、王甫等大太監不相上下。因而,他們便互相勾結起來,狼狽為奸。

  漢靈帝光和二年(公元179年),大臣陳球、劉納和宗室司徒劉等密謀誅殺宦官。這時,尚書令陽球以敢於打擊宦官勢力而著稱,眼見王甫、曹節等為非作歹,便憤憤地說:“如果我陽球能當上司隸校尉,怎會容忍這些人禍害天下?”這話被劉等聽到後,便秘密聯絡陽球。然後,他們上奏朝廷,舉薦陽球可任司隸校尉。四月,靈帝果然任命陽球為司隸校尉。一天,趁著王甫休假在家,陽球以向皇帝謝恩為借口,進宮麵見靈帝,密奏王甫等人種種不法行為,要求皇帝下詔逮捕王甫問罪。得到靈帝允準後,陽球迅速帶人逮捕了太監王甫、淳於登、袁赦、封、劉毅、龐訓、朱禹、齊盛及王甫養子王蔭、王吉和太尉段等一幹人,送入洛陽大獄。然後,陽球以大刑伺候,親自審問。王蔭到了這時,仍異常囂張,竟對陽球破口大罵。陽球大怒,立時讓手下衙役弄來一堆土,強行塞進王蔭嘴裏,再亂棒猛打,王甫父子相繼斃命,段亦自殺身亡。

  這年冬天,陽球他們準備向曹節、張讓開刀,一度嚇得曹節都不敢離開皇宮。陽球有一位小妾,是程璜的女兒,曾把陽球他們的計劃告訴了她的父親。曹節、張讓聽到了一些風聲,便給程璜送了一大筆錢財,進行收買;又以權勢相威脅,迫使程璜全盤吐露了陽球等人的密謀。曹節和張讓便率領一批小太監,跑到靈帝那兒告狀說:“劉與劉納、陳球、陽球等人相互交通,謀為不軌。”靈帝大怒,下令把劉等人逮捕入獄,這些人後來全被宦官害死獄中。

  兩年後,大太監曹節病死,張讓和趙忠一躍而成為宦官集團的首領。

  到這時,宦官集團已經完全控製了朝廷大權,連皇帝也成了他們手中的傀儡,漢靈帝就經常對人說:“張常侍(讓)是我爹,趙常侍(忠)是我媽。”這時的張讓,不僅敲詐勒索,收受賄賂,而且公然賣官鬻爵,因其權勢熏天,也無人敢惹。陝西扶風有位大財主叫孟佗,他為了升官發財,就去結交張讓家裏的奴仆,給他們送賄行禮,揮金如土。張讓的奴仆們填飽了私囊,非常感激孟佗,就問他:“孟先生,你有什麽事啊?隻要說出來,咱們一定替你辦到!”

  孟佗說:“我隻求你們明天當眾給我磕個頭就行了。”

  第二天,孟佗乘著馬車登門求見張讓。這時,張讓的家門前早已被車馬擠得水泄不通了,求見張讓辦事的人不下一千多。孟佗來晚了,擠都擠不到前麵去。張讓的管家正在門前台階上吆五喝六地指揮著,一抬頭,遠遠地看見了孟佗,就想起了孟佗昨天說的話。於是,他對周圍喊了一聲:“都跟我來!”一大群奴仆分開眾人,隨管家走到孟佗麵前,齊刷刷地跪下,給孟佗叩了個頭。然後,簇擁著孟佗的車馬,趾高氣揚地進了大門。

  那些來求見張讓的人,見了這個陣勢,一個個驚得張口結舌,半天說不出話來。等孟佗的車馬進了大門,這些人才紛紛議論,都猜測孟佗和張讓的關係絕不一般。為了求張讓辦事,許多人便轉而去找孟佗,爭先恐後給孟佗送厚禮,以博取他的歡心。孟佗見自己的計謀得逞,心中大喜,凡送上門來的珍寶銀錢,一概照收不誤。然後,背著人,他再把這些錢財分一大半給張讓。張讓見財源滾滾而來,也很高興,很快就任命孟佗擔任了涼州刺史。

  象這類收賄賣官的事,張讓在他掌權期間,幹了又何止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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