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 閱讀頁

三、“帝師”劉伯溫

個人檔案

姓名:劉基

字:伯溫

號:犁眉

生卒:1311―1375

享年:65歲

諡號:文成

著作:《覆瓿集》、《犁眉公集》、《鬱離子》、《誠意伯文集》

名言:夫為政,寬猛如循環,當今之務在修德省刑,祈天永命。劉伯溫像

“虯髯,貌修偉,慷慨有大節,論天下安危,義形於色”的劉基劉伯溫,全然一身武將之風,可他卻是明朝開國元勳中屈指可數的文臣之一。他先為元之進士,任高安丞;後為明之功臣,官居中丞。征戰之時,他出謀劃策,盡展才智;輔國之際,他編曆製律,謝絕功名。被時人譽為諸葛亮,被朱元璋尊為“帝師”。傳說中他上知五百年,下測五百載,到頭來,還是難逃小人的暗算,被毒死在青田家中。

負才入仕三掛冠明主再請始出山

浙江省青田縣,曆來被稱作“天下第六福地”,是人傑地靈的地方。元至大四年(1311),劉伯溫就出生在這裏。他出身名門,曾祖父劉濠曾任南宋翰林掌書,南宋被元朝所滅,遂與林融起事抗元。兵敗僥幸逃脫後,便隱姓更名,偏居一隅,做了青田縣武陽村的首戶。

劉伯溫天賦異稟,5歲時便開始讀“四書”、“五經”,被鄰人譽為神童。其老師鄭複初曾對其父劉如晦道:“您家真可謂祖上德厚,令郎他日定會光耀劉家門楣。”劉如晦不信,笑道:“犬子何能,蒙先生如此謬讚!”鄭複初正色道:“此言差矣,老夫教書數十載,從未見過如令郎這般奇才。若老夫壽運天允,定來討賀酒一杯。”鄭複初慧眼識珠,劉伯溫不負所望。他14歲成秀才,17歲中進士,弱冠之時便官居江西行省高安縣縣丞。由於他為官清廉公正又學識過人,很快就得到了上司的賞識。

元天曆元年(1328),知府派劉伯溫到新昌州處理一起驚動了朝廷的命案。據所報案情是本州鐵匠肖鬆,與其鄰趙本田因宅基地一事發起爭執,肖鬆被趙的仆人誤傷而死。判趙本田賠與肖的遺孀李氏20兩白銀。李氏不服,一紙狀書,遞到了朝廷。劉伯溫經過明察暗訪,得知實情與所報出入甚大。原來是豪紳趙本田看中李氏姿色,欲行非禮,恰巧被肖鬆撞見,發生爭執。趙家仆人聞訊而來,將肖鬆活活打死。

了解了實情,劉伯溫當即開庭審理,將趙本田打入死牢。不料,趙本田與知州有一些關係,知州連夜派人傳信,要劉伯溫維持原判。劉伯溫心知知州包庇,但以他為官之本性,又怎肯枉法?於是按期將趙本田綁赴刑場,一刀砍下了腦袋。然後又向朝廷參了知州一本,知州也被撤職查辦。一時間,新昌州百姓群情鼎沸,奔走相告,“劉青天”的大名在新昌州廣受稱頌。

劉伯溫此舉,贏得了民心,卻得罪了蒙古鄉紳。他們非常清楚,這個漢人小子的廉潔奉公,勢必對他們的為霸一方造成極大的威脅,於是便聯起手來,處處為難劉伯溫,使他無法立足。江西行省不得不把他調離, 元末農民起義圖讓他當了一個管理簿書文件的小吏。劉伯溫見官場如此腐敗黑暗,便憤然辭官,在家閉門讀書,時而出遊四方。

至元四年(1338),劉伯溫又應聘出任江浙行省儒學副提舉,主管諸路、府、州、縣的學校有關教養、祭祀、錢糧等方麵的事務,兼而主持三年一度的鄉試。上任後,劉伯溫依然沿襲他的工作作風,誰知,在這不得罪人的地方,他又一次遭受了挫折。

為了修建科考院所,劉伯溫籌集了100萬兩白銀,可其中10萬兩不知被誰貪汙了。行省高官與參加政事之人互相包庇,劉伯溫極為憤怒。遂以照料父母為名,請假回鄉。

然而家鄉也並不太平:四方造反,天下大亂。江浙沿海有方國珍;江淮一帶有劉福通、韓林兒;徐州有芝麻李;江西有徐壽輝。反軍越來越多,官軍屢敗,元順帝苦無良策,元大都風雨飄搖。

好在武陽村暫時未受到戰火的侵襲。劉伯溫一麵在家照料80歲的父親、臥病在床的母親,一麵繼續讀書修文。

假期度完,啟程日期將近,劉伯溫因為已厭倦官場的黑暗,打算續假,再躲幾天清閑。在原定啟程之日的前一天夜晚,父親來到劉伯溫屋裏問道:“你真的要續假,不回去了?”“兒主意已定。”劉伯溫答道。

“那好,我來問你。”劉如晦說,“行省官場上的事,你能不能放得下?”“官場之事,爾傾我軋,放得下。”

富春山居圖“仕途功名,能不能放得下?”“身外之物,放得下!”“為父為母撫養你成人,給你一具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大丈夫七尺之軀,而國家未治,天下不平,能不能放得下?”劉伯溫被問得張口結舌,最後隻好答道:“兒放不下!”

“既是放不下,明天清早,你給我回杭州去;我已經讓人準備好了車馬。”

次日,劉伯溫即乘船離鄉,回到任上。

沒過多久,畫師黃公望因其所繪《富春山居圖》而被害致死,劉伯溫為其申冤,向朝廷奏上一本。不久朝廷傳來消息,元順帝詔太府監察木兒由來江浙行省審理劉伯溫上章所奏之事。劉伯溫知道朝廷已有降罪之意。便在得到消息的第二天丟下一紙辭書,掛冠而去。

他行至龍泉,恰遇紅巾軍攻打該城。劉伯溫根據敵我形勢,略施小計,將紅巾軍擊潰,免除了龍泉城的兵燹之災,在江浙一帶,聲名大振。駐紮溫州的浙東宣尉使石抹宜孫聽說了劉伯溫的盛名,大力邀請。盛情難卻,劉伯溫來到了溫州。此時方國珍派遣的600艘戰艦組成的大軍正在攻打溫州,石抹宜孫接受了幕客汪廣洋的建議――以逸待勞,並將此計向劉伯溫講述一番。

劉伯溫聽後大驚,道:“方國珍水軍發來,不進攻溫州,隻停於對麵,是其逸。賊兵進可攻城,退可落腳,其有何勞?賊兵水陸攻擊,使溫州城兩側受敵,我軍疲於應戰,何逸之有?”石抹宜孫一時語塞,良久,方問道:“以先生高見,應以何計為佳?”“以逸待勞乃方國珍戰術。”劉伯溫說,“我等應隨機應變,攻其不備。”

在劉伯溫的策劃下,石抹宜孫的水陸之軍果然打退了方國珍的進攻,保住了溫州城。經此一役,石抹宜孫視劉伯溫為至交。將眼高手低的汪廣洋一腳踢走,奉劉伯溫為上賓。

此時方國珍的勢力越來越大,手下軍隊經常攻打江浙沿海各縣,當地官府無能為力。江浙行省聽說劉伯溫足智多謀,便延聘其為元帥府都事,輔佐元帥泰不華剿滅方國珍。

有劉伯溫相助,元朝軍隊勢如破竹,扭轉了與方國珍交手以來的劣勢。方國珍見形勢於己不利,便暗中表示願意投降朝廷。劉伯溫認為,方國珍罪惡深重,不滅不足以懲後,主張殺雞儆猴。然而左丞貼裏貼木兒等朝廷重臣背地裏收受了方國珍的重金賄賂,力主招安。一個都事的話遠不如皇帝大臣的話有分量,順帝於是派泰不華前去受降。

哪知方國珍乃是詐降,他先引誘泰不華率戰船深入,趁其不備,萬箭齊發,將泰不華射成了刺蝟,然後率大批戰艦攻下了溫州城。劉伯溫和石抹宜孫率領殘兵敗將逃到了一座荒無人跡的孤島,被方國珍的水軍緊緊包圍。

石抹宜孫見島上一無淡水、二無食物,不禁仰天長歎道:“事已至此,勢難逃脫,天亡我也!”劉伯溫沉思不語,忽然抬頭看見海天交際處有一絲黑線,不禁喜道:“大人勿憂。非天亡我等,乃天助我也!”石抹宜孫苦笑道:“何來天助?我隻見四周敵軍圍繞,遠處滄海茫茫,‘助’自何來?”劉伯溫答道:“半個時辰之內,必見分曉。”遂令士兵排列陣勢,守住孤島四周,防備敵軍登島突襲。

一會兒工夫,但見遠方黑線,化作黑壓壓一片烏雲,霎時狂風驟起,雷電交加,暴雨傾盆,駭浪滔天。方國珍的幾百條戰船頓時若風中柳絮,起伏無定,難以駕駛,500多條戰船頃刻之間便葬身海底。方國珍忙將剩下的戰船以繩索相連,兵將齊動,奮力搖槳,這才僥幸逃脫。

劉伯溫協助石抹宜孫平定江浙紅巾軍及方國珍水師之亂一事,很快便飛書傳捷,報到了行省。行省左丞貼裏貼木兒發函表彰。同時也告之方國珍再一次歸降朝廷。行省禦史左管納裏夫因收受方國珍的賄賂,已將方國珍的降表上奏朝廷。

劉伯溫聞之愈加憤怒,認為方國珍屢降屢反,毫無誠信可言,此次朝廷若允,無異於中其緩兵計,給了其以喘息之機,日後再為禍,更加難以製服。然而一個劉伯溫的正理敵不過方國珍的金銀珠寶,左管納裏夫在大都上下活動一番,不日順帝即下詔允降,且授予方國珍五品官職。對於劉伯溫,順帝以其與朝廷仁道相悖,擅作威福為由,撤去了其江浙行省元帥府都事一職,送至紹關羈管。

不久,農民起義之勢愈發壯大,隻知道聚財攬富的大小官吏聞風喪膽。不得已,再次起用劉伯溫,讓他與石抹宜孫同事處州。元順帝像然而處州經略使李國鳳受了方國珍的賄賂,且知方國珍對劉伯溫恨之入骨,遂僅授予他總管府判一職,且未給予他任何兵權。劉伯溫這次真的是心灰意冷,對元朝徹底喪失信心了。至正十八年(1358),他第三次掛冠而去,時年48歲。

回到青田老家的劉伯溫,閑暇之餘,為中國文學史添了一部寓言集《鬱離子》,書中嬉笑怒罵,表達了他對現實的憤慨和對人生的精辟見解。

當劉伯溫在家賦閑、悠然著書之時,中原的農民起義正進行得如火如荼。尤以昌州人郭子興的勢力最大。郭子興死後,朱元璋統領此路兵馬,接受了朱升的“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的建議,避開了蒙古人的鋒芒,迅速壯大起來。

雖然此時的朱家軍生機勃勃,但朱元璋還是委曲在韓林兒的“大宋國”之中,當一個“宋國公”。且東有張士誠,西有陳友諒,均想將朱元璋這個心腹之患一口吞下,如此東西威逼之勢,給朱元璋造成了很大的威脅。於是朱元璋便廣覓天下能士,為其出謀劃策。

劉伯溫此時雖然身在青田,對天下大事卻是了如指掌。他見起義軍已如決堤黃河,勢無可擋,再加之元朝統治黑暗,早把一顆心,由保元滅賊變成傾向義軍了。隻是他一時還拿不定主意,究竟哪支義軍能夠統領群雄,前途無量呢?

恰好,朱元璋手下的大將胡大海攻破了處州城。朱元璋早就聽說了處州府判劉伯溫的聲名,隻是不知道他已辭官歸鄉。待得知後,便命胡大海攜聘禮,及劉伯溫的好友、業已投奔朱元璋的浦江名士宋濂的一封書信,前去青田邀請劉伯溫。

劉伯溫看信之後,大吃一驚,他沒料到宋濂投奔了朱元璋。雖然信中言辭懇切,但劉伯溫對朱元璋了解不多,不敢輕易許諾,兼之他為官數十載,也有些倦意,便對胡大海說道:“宋國公手下能人濟濟,不缺我一人吧!”胡大海畢恭畢敬地說:“先生神機之名,早已遍傳中原。吾主求賢若渴,望先生答允。”劉伯溫答道:“什麽神機之名,那都是別人渲染風傳之事,不可以之為真。且我已歸老山野,不願再問世事了。”胡大海道:“當今天下,蒙人恃強,百姓苦不堪言,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劉伯溫笑道:“將軍此言,怕是宋濂所教吧!”胡大海笑而不語。

劉伯溫又道:“煩請將軍回複宋國公,劉某已是老朽,無心世事,但求平淡餘生足矣。宋國公聘禮如此之厚,劉某心領,萬不敢受,請將軍一並帶回。”胡大海推讓再三,劉伯溫仍舊堅辭不受。胡大海無奈,唯唯而去。

朱元璋得知劉伯溫不願相助,感歎道:“此乃異人也!”心中渴盼之情,不減反增。他欲效仿劉備三顧茅廬的故事,無奈軍事煩瑣,實在難以脫身,於是親自修書一封,派總製孫炎前往邀請。朱元璋沒什麽文化,滿紙俚語,間或還有幾個錯別字,但渴求誠意躍於紙上,不由得劉伯溫心動。劉伯溫將信收好,笑問孫炎道:“宋國公數次相請,實叫劉某汗顏。劉某本一介草民,何得宋國公錯愛?”

孫炎不似武將胡大海那般拙口笨腮,言道:“先生盛名,早已令主公心懷欽佩。先時,先生妙計救龍泉,兩伏方國珍,早已隨口耳相傳。當今之時,天下群雄蜂起,逐鹿中原,我主公英明神武,遍觀群雄,與我主公能相抗衡之人,唯有張士誠與陳友諒而已。張士誠胸無大誌,陳友諒為人奸狡,先生若為他二人所得,無異於明珠暗投。‘良禽擇木而棲,良臣擇主而事’,先生高識,此理亦當熟知。況我主公出身貧寒,若成大事,必以天下黎民為念,先生隨之,不亦名傳千古?先生得主,則主公之幸;主公得先生,則如魚得水,天下黎民之幸也!”

孫炎一席話,說得劉伯溫血脈賁張,雄心頓起,笑道:“宋國公有君這般說客,不愁不成大事。我早已心傾宋國公,前之所以不應者,實為不知宋國公之實。今日聽君一言,老朽願隨帳下,聊盡犬馬之勞。”

元至正二十年(1360),50歲的劉伯溫再次出山。

運籌帷幄誅友諒決勝千裏滅士誠

朱元璋聞劉伯溫到來,親自起身相迎,口中呼:“吾之子房也!”相見畢,二人並股而坐。劉伯溫在家賦閑的時候,根據天下大勢,已擬好平定天下的策略,自稱“時務十八策”,此時便獻與朱元璋。朱元璋得之,如獲至寶,聲言“先生身處鄉野之中,已閱透天下大勢,實為孔明再生”。又向劉伯溫請教道:“今東有張士誠,西有陳友諒,我軍夾於中間,十分危險,不知先生可有妙計解救?”

劉伯溫道:“主公占得應天(今南京),已得地利;手下兵強將盛,已占人和;唯有天時於主公不利。依我之見,當先除此二人,方能平定天下。”朱元璋道:“先生高見,正與我意相同,但兩人勢力強大,我軍恐難占上風。”劉伯溫道:“用兵之計,當在於權衡緩急。主公應采取各個擊破之法,逐一吃掉,否則,兩麵夾攻,令主公深臨險境。”朱元璋大喜:“我正有此意,明日,即命大軍攻打張士誠。”劉伯溫搖頭道:“主公差矣!如今應先打陳友諒,再滅張士誠。”

朱元璋奇道:“張弱而陳強,先弱後強,乃用兵之常法,先生何故反其道而行之?”劉伯溫道:“如今之勢,不可拘泥成法。張士誠乃一自守愚夫,胸無大誌,苟且偷安。若集中兵力攻打陳友諒,張士誠不敢輕舉妄動。而陳友諒,無時不欲占據應天,且其在長江上遊,順水行舟,又兼之野心勃勃,企圖橫掃群雄,因此陳友諒實為目下最主要之敵。若主公先取張士誠,陳友諒定會乘虛而入,吾軍將無退路;若先取陳友諒,則張士誠坐觀虎鬥,欲求漁翁之利,而陳之命運,全握於主公之手,此又有何懼?先滅陳,後除張,進而西攻陝西,北逼大都,則天下定於主公之手矣!”一席話,把朱元璋驚出一身冷汗。他忙站起身,一躬到地:“先生此言,不亞於孔明之《隆中對》。元璋得先生,實皇叔得孔明,乃吾之師也!”

未過數日,朱元璋即依劉伯溫之策,進攻陳友諒。

池州一役,陳友諒大敗。友諒憤憤不平,糾集了十萬兵馬,力攻應天,水陸兩支大軍合圍,企圖將朱元璋滅於城中。

如何抵抗,朱元璋問計於諸將、謀士,意見不一,有主戰,有主降,亦有主逃者。互相爭辯,各有各理,朱元璋難以定奪,遂向劉伯溫征求意見。劉伯溫怒道:“言逃言降者,主公應立斬之!”朱元璋愕然道:“先生何意?”“陳友諒此來,乃是向我示威。逃亦死,降亦死,唯有決死一戰,方有一絲生機。且陳友諒初經大敗,士氣低迷,兼疲軍遠行,戰力衰竭,我軍正好以逸待勞,誘敵深入,暗設伏兵。陳友諒勇有餘而智不足,悍兵必敗。我軍戰之必勝!”朱元璋依言,果然殺得陳友諒丟盔棄甲。隨後又乘勝追擊,將其逼退至江州。

江州臨水而建,城牆多建在水中,易守難攻,朱元璋攻了數日,城牆毫發無損。陳友諒以為固若金湯,便放心安睡。誰知劉伯溫暗中測量城牆高度,造了許多堅梯,載於船尾,趁夜緩緩移至水中的城牆邊,豎梯搭住城頭,軍士順利登城,一舉攻克江州。陳友諒以為天降神兵,忙攜帶妻子,乘船逃往武昌。

至正二十三年(1363)七月,朱元璋大軍與陳友諒決戰鄱陽湖。陳友諒大艦數十艘以繩索相連,上架巨炮,分為10隊,每隊上有千餘名士兵,向朱元璋部進行猛烈的攻擊,將徐達、常遇春的戰船擊沉60餘艘;連索艦隊一旦靠近徐達的大艦,便搭鉤跳艦,白漆大艦也被俘虜了十餘艘。劉伯溫見此情形,急忙向朱元璋建議:“主公,應速備十條裝有火藥的快艦,派精幹水軍,駛向敵連索艦,將其一一燒毀,不然,我軍危在旦夕!”

朱元璋依計,十條快艦裝滿火藥,直衝進入陳友諒的連索艦隊之中。數聲巨響,十隊連索艦有八隊烈焰衝天,陳友諒喪失了其最大的戰鬥力。朱元璋下令全力進攻,一時之間,萬箭齊發,敵人紛紛潰退。激戰中,陳友諒左太陽穴正中一箭,登時身亡。朱元璋欲盡誅陳軍,然劉伯溫力主招降。朱元璋依計,果獲戰艦1000餘艘,降卒40餘萬,極大地增強了自己的實力。

同年九月,張士誠在平江(今蘇州)城自立為吳王。朱元璋見陳友諒已滅,便欲攻取張士誠。劉伯溫道:“主公應先乘勝之勢,滅了陳的餘黨,收複兩湖兩廣,將之徹底剿滅,以防死灰複燃。不過,此時應另有一件大事要做準備。”

“何事?”“即王位。”

朱元璋吃了一驚,沒想到劉伯溫會言及此事。於是道:“先生何以認為此時稱王適宜?”“主公與張士誠共領吳地,割據已久,現在張士誠已稱吳王,是與主公挑戰,企圖吞並吳地。主公宜速即王位,抑其焰。”“然而朱楓林(朱升)有囑曰:‘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此九字元璋牢記在心。”“楓林此言,甚得當時形勢,可謂大智;然則十年已過,天下大變,主公當變之。若楓林在麵前,當勸主公即王位,乃此一時,彼一時耳!”

朱元璋欣然允諾。然後親率大軍進剿陳友諒殘部,派李善長、徐達鎮守應天,由劉伯溫負責籌備即位之事。同年歲尾,朱元璋凱旋而歸。次年正月,朱元璋於應天府即王位,稱為吳王。後世為與張士誠相區分,稱張為東吳,朱為西吳。

至元二十五年(1365)二月,東吳王張士誠聽說朱元璋亦稱“吳王”,憤怒之極,大罵朱和尚,派兵20萬,由大將李伯升、謝再元統帥,進攻諸全新城。

諸全守將胡德濟手下隻有兵馬數千人,劉伯溫聞訊後,忙命嚴州守將李文忠率領1萬人馬趕赴諸全,並授予錦囊之計,叮囑他行至半路之時,方可拆看。李文忠得令後,大為頭痛,區區1萬餘兵馬,怎能與20萬大軍相抗衡?但軍令如山,無奈之下,隻得點起1萬士兵,星夜奔馳。行至半途,李文忠拆開錦囊,隻見上麵僅有八個字:“圍魏救趙,暗渡陳倉”。李文忠本是個聰明人,略一思索,就明白了軍師的妙計,不禁撫掌大笑道:“劉伯溫真乃當世孔明也!”於是點出1000名老弱殘兵,大張旗鼓,宣聲造勢,向平江方向進發,自己則率領剩餘士兵,繞小路悄悄行至諸全附近,避開東吳軍,駐營紮寨,並遣傳令兵,偷偷進入城中,向胡德濟授予軍令。

東吳那邊李伯升聞得探報,大吃一驚。正是月黑風高之夜,哪裏數得清有多少人馬進攻平江?便命謝再元領兵10萬,追趕而去。西吳行軍人馬遠遠望見10萬大軍馬蹄揚塵,便化整為零,四散而去。謝再元求勝心切,命緊急追擊,勿令逃脫。10萬大軍頓時亂成一團,黑夜之中,你踩我踏,不分敵我,竟至自相殘殺。西吳未耗一兵一卒,就令敵軍損失慘重。謝再元情知中計,忙召集起殘餘兵勇,揮師回返。

此時天色已亮,諸全城內一聲炮響,兵馬如潮水般湧出,殺了個李伯升措手不及。當他醒過神來,命軍隊正麵對抗時,李文忠從後方掩殺過來,頓時軍心大亂,10萬人馬被砍瓜切菜一般,慘不忍睹。

這時謝再元的殘兵餘勇氣喘籲籲地趕了回來,企圖對李文忠形成反包圍之勢。但李文忠早料到此著,僅用幾千兵馬,就把這些筋疲力盡的東吳軍打得一敗塗地。戰至黃昏,東吳軍大敗而歸。

進入諸全城,李文忠一見胡德濟即開口道:“若不是軍師妙計,你我二人均死無葬身之地矣!”

李伯升、謝再元敗回平江,張士誠也無可奈何,以為天助朱和尚,遂又起了苟且偷安之心,整日裏縱情酒色,不問軍事了。

朱元璋見1萬軍馬就將東吳20萬大軍打了個落花流水,興奮異常,便意欲派兵滅掉張士誠,劉伯溫阻道:“主公勿急,現今並非出兵之良機。”朱元璋道:“先生又有何高見?”“張士誠就遷平江,雖有腐朽,但也為百足之蟲,雖死未僵。”“那依先生之意,更待何時?”“先做好充分準備,然後臣為主公擇取出兵吉日!”

至正二十六年(1366)八月八日癸醜,朱元璋發兵20萬,由中書左丞相徐達為大將軍,常遇春為副將軍,討伐張士誠。

出兵前,朱元璋召集將領謀臣共商用兵之策。常遇春道:“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此次發兵應直奔平江,平江既破,則其餘諸城可不勞師而下矣。”常遇春像劉伯溫聽後,連連擺手道:“不可。張士誠出身鹽販,與湖州守將張天其、杭州守將潘元明相為足手。我攻平江,兩將必力救之。當其援兵雙至,取勝難矣。應出兵先攻湖州,乘其不備,剪其羽翼,再圖他城。”

常遇春與劉伯溫爭論不休,朱元璋默然不語,待兩人說得口幹舌燥,方開口道:“依我之見,先生之言甚當。”常遇春不服,還想力爭。朱元璋勃然變色:“先生乃我之子房,所定計策,豈是你這恃勇匹夫所比?若攻湖州失利,我一並承擔;若先攻平江失利,你敢擔此責任否?”徐達見朱元璋大怒,忙出來調停,道:“吾王之言有理,常將軍勿再堅持。”於是便依劉伯溫之計行動。

湖州戰役開始後,西吳軍久攻不下。劉伯溫獻計,命李文忠率8萬軍馬攻打杭州,使張士誠到處救火,以牽製其兵力。未及數日,大將呂珍、李伯升獻城投降,湖州城落入朱元璋之手。

聞知湖州已失,杭州軍心浮動,守將潘元明率眾投降。值此,張士誠的領地隻剩下平江一座孤城了。

然而平江城池堅固,易守難攻,徐達、常遇春久攻不下,朱元璋也分外羞惱,又向劉伯溫問計。劉伯溫道:“張士誠僅此一座孤城,別無他援,我軍已無後顧之憂。基於此,我軍應采取圍而不打之策,令城中糧絕彈盡,軍心生變,則主公可坐收漁利。”

朱元璋依計而行。未及一月,平江城內糧草早盡,軍民饑苦,以樹皮草根果腹,再過數日,恐怕就要易子相食了。

劉伯溫見時機已到,令徐達、常遇春虛守其餘五門,全力進攻主門閶門。閶門一戰即破,平江遂陷。張士誠被俘之後,趁人不備,懸梁自盡。至此,中原大地,隻剩元朝的殘部未滅了。

殫精竭慮固社稷坦言論臣遭毒戕

元至正二十八年(1368)正月四日,朱元璋在應天府登基稱帝,是為明太祖。改元洪武,國號大明,劉伯溫被封為太史令,兼禦史台中丞。

作為太史令,劉伯溫組織人力在較短的時間內編成了曆書《戊申大統曆》。

作為禦史中丞,他為開國的大明朝製定了法律。他請李善長牽頭,並召集楊憲等28人共同協商,最後修成令145條,律285條;又將與民事相關的條款摘編成《律令直解》,頒發至全國各地。

與此同時,徐達、常遇春率兵北伐中原,一路橫掃,攻下潼關。至此,山東、河南全境都已被明軍占領,形成了對元大都的三麵包圍之勢。元朝覆亡,隻在旦夕之間。

太祖聞得軍情,極為興奮,令劉伯溫著手製定大明兵製,以圖霸業長治久安。劉伯溫詳細研究了曆代的治兵之法,認為各有長短,遂決定創立一種新的兵製――衛所製度。

衛所製對軍隊的兵源有了全新的、嚴格的規定。計有四種:一為從征,即早先跟隨太祖打天下的隊伍,也就是原來的紅巾軍班底,地位最高,為甲種;其二為歸附,即滅諸強如陳友諒、張士誠時所得的降兵及元朝的降兵,亦能征善戰,為乙種;其三為謫發,乃指因犯罪而被謫發從軍者,亦稱為恩軍,為丙種;其四為垛集,即征兵,按人口比例,一戶以三丁抽一或五丁抽二去從軍,可靈活處之,為丁種。甲種和乙種為固定兵員,丙種和丁種則是隨時補充的兵員。四種兵員,皆為世襲,為保障其後續不減,規定每位兵員必須娶妻,如果無子孫繼承,則由其原籍同族家屬壯丁頂補。

凡兵員,皆單獨列入軍籍之中,與民籍、匠籍平行。民籍屬戶部,匠籍屬工部,軍籍則屬都督府。兵員不受普通行政官員管轄,其社會身份在法律經濟上皆與民眾不同。民戶有一人為兵,官府則優免其原籍老家一戶之差役,是謂優恤。凡兵士去戍所,皆由宗族治裝。

在衛所之兵士稱為正軍,其子弟稱為餘丁或兵餘;將校子弟稱為舍人,兵員生活費用由官府從屯糧中支付,按月發米,稱為月糧。馬兵月糧兩石,步兵總旗(官職名)一石五鬥,小旗(官職名)一石二鬥,兵卒一石。恩兵,即謫發者例外,家四口以上一石,三口以下六鬥。待戰爭結束,衛所之兵立即各回原鄉,將軍交回將印,複原職。

劉伯溫將擬訂的新兵製呈太祖禦覽,太祖甚為滿意,對於軍權的安排,更為稱許:“此衛所兵製,將不去軍,軍無私將,甚佳。自唐宋以來,常有悍將跋扈,驕兵叛變之弊端,有此兵製,弊從此絕矣!”

此時,太祖國務繁忙:元廷未滅,朝綱紊亂;明朝初立,百廢待興。身邊除了李善長,隻剩下劉伯溫一人。他感到人才不足,便要劉伯溫舉薦賢才。

劉伯溫道:“庸才易得,英才難尋。”“然而,國無英才則不治。”“隻要陛下賢明,英才不求自至。”“是謂時不我待。”“有一曠世奇才,曾佐帝業,陛下何不速召而用之?”“先生所言何人?”“朱升朱楓林。”“並非朕不用他,每召其來,均借故離去,想必人各有誌,不可強求。”“若得陛下恩準,臣願前往安徽歙縣,必召其速來應天。”太祖允諾,數日後,劉伯溫即攜朱至應天府,朱升也成為明初的一名能臣。

洪武元年(1368)七月,明軍攻克大都,元朝滅亡。

洪武三年(1370)十一月,太祖大封功臣,劉伯溫被封為誠意伯,授弘文館學士。

明初之時,吏治腐敗,宰相李善長也卷入濁流。劉伯溫生性清廉,剛正不阿,極其痛恨腐敗之風,因此建議太祖嚴加治理。對李善長他也毫不通融,李的求情也好,威脅也罷,他都視而不見,毅然以禦史中丞的身份除掉了李的親信、巨貪李彬,引起朝野震動。使得李善長在太祖耳邊屢進讒言,蓄意陷害。幸好太祖深知劉伯溫為人,不為所動。而李善長日益驕橫,太祖便免去了他宰相之職。

太祖本欲讓劉伯溫擔任宰相,劉伯溫固辭道:“臣無德無能,難擔此大任。”

太祖問道:“依先生之意,何人可擔此責?”“李善長乃我大明之元勳,頗有威信,可以服眾。”

太祖大為驚奇:“李善長常在朕前訴先生之過,而先生獨講其優,此為何因?朕意欲以先生為相,望先生允之。”劉伯溫道:“國之要事,莫大於置相,易相猶如殿之換柱,應以大柱為撐;若小柱則難堪重負,不移時,則柱折殿塌。臣實為小柱,難撐大局。”

太祖對李善長已心懷恨意,不肯依言,又問:“楊憲能否擔當此要任?”楊憲,字希武,太原人,至正十六年(1356),朱元璋攻克應天時,他來投靠,居幕府,常常持吳王書信,出使方國珍、張士誠轄地。因辦事幹練,成為朱元璋的親信。

劉伯溫道:“楊憲有宰相之才,卻無宰相之度。一國之相,必須持心如水,不偏不倚。楊憲難以至此。”

太祖又問:“汪廣洋如何?”(汪即石抹宜孫的那個幕僚,後投奔朱元璋。)劉伯溫道:“汪廣洋胸襟之狹,更甚於楊憲。”

“那胡惟庸怎樣?”(胡惟庸原為中書省參政,後為太祖所賞識。)“萬萬不可!宰相好比一車夫,若用他來駕車,不僅車輪難行,亦有轅斷輪摧之險。”

太祖有些不悅,道:“若如此,則非先生,已無宰相之人了。”劉伯溫聽出太祖話中的怒意,忙磕頭道:“臣生性剛直,疾惡太甚,且不耐煩瑣事,若擅此任,則負了陛下苦心。我大明如此之大,何愁覓不到賢臣?隻要陛下能誠心實意相覓,定會得國之棟梁。”太祖默然不語,良久,方令劉伯溫退下。

洪武三年(1370)十二月,楊憲因包庇李善長而被斬。次年正月,李善長自知難逃罪責,索性告病還鄉。太祖也不挽留,令他自去。

相位出缺,太祖即封汪廣洋為中書左丞相,拜胡惟庸為中書右丞相,全把劉伯溫之言當作了耳旁秋風。

胡惟庸得勢後,結黨營私,排斥異己,獨斷專行,大權獨攬,得知劉伯溫曾向太祖言己之失,頗為懷恨,到處尋劉伯溫的過錯,欲置之於死地。

浙江福建交界處有一空地,名曰淡洋,為鹽梟巢穴,沿海民眾都到這裏私自販鹽,甚為混亂。當地鹽官得到賄賂,對之視而不見,鹽梟更加猖獗。洪武五年(1372),有人將此事狀告禦史台衙門,劉伯溫得知後甚為重視,派其子中書省參政劉璉前去調查,情況屬實。劉伯溫欲在淡洋設立巡檢司,打擊鹽梟氣焰,遂令其子擬成奏章,沒有請示中書省就上報朝廷。

胡惟庸在朱元璋禦案上閱到此奏章,因為奏章沒有經過自己所轄衙門便呈遞上來,便認為這是對自己的蔑視,所以更加痛恨劉伯溫。於是暗中指使同黨,連連上奏朝廷,彈劾劉伯溫,說劉伯溫善觀風水,發現淡洋有王氣,欲在此修墓,當地民眾聚眾反抗,所以劉伯溫讓他兒子奏請皇上立巡檢司驅逐反民。

太祖聞後,甚為不解,不知劉伯溫為什麽去海邊鹽地修墳,於是派官員前去查對。誰知去的竟是胡惟庸的爪牙,回應天的稟報,自然與胡黨奏章所言相符。太祖感念劉伯溫多年輔佐帝業,不忍心將其問罪,隻是取消其俸祿,將其留在京師,嚴加看管。

不久,汪廣洋因母亡,回鄉丁憂。胡惟庸升為左丞相,真可謂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劉伯溫被軟禁在應天府,見胡惟庸連連高升,十分氣憤,加之年事已高,飲食不周,竟憂憤成疾,臥床不起。胡惟庸聽說劉伯溫患病,暗自高興,帶禦醫前去診治。劉伯溫服過這位醫生的藥後,感覺腹中積有硬石,病情更加惡化。劉伯溫墓得知劉伯溫病情嚴重,太祖遂降旨解除軟禁,命其子護送其返回青田武陽村。

回鄉之後,劉伯溫病情更加嚴重,自覺腹內石塊越來越大,壓迫胸腹,難以呼吸。他明白自己已遭胡惟庸毒手,時日無多,於是招來二子,將自己學習的天文密書授予長子劉璉,道:“立即將之獻與聖上,萬不要令後世之人知曉。”又對次子劉?留下遺言:“夫為政,寬猛如循環。當今之務在修德省刑,祈天永命。諸形勝要害之地,宜與京師聲勢聯絡。我欲為遺表,惟庸在,無益也。惟庸敗後,上必思我,有所問,以是密奏之。”

洪武八年(1375)四月,劉伯溫與世長辭,享年65歲。

劉伯溫死後不到五年,即洪武十三年(1380)正月,胡惟庸謀反,牽連之廣,連李善長一家70餘口也全被誅殺。這時,太祖方想起劉伯溫之言,無奈,悔之晚矣。遂賜劉伯溫諡號“文成”。正德八年(1513),明武宗朱厚照追封其為“太師”。

劉伯溫一生剛正不阿,以武將之魄行文士之職,才華蓋世,確為政治名家。他本欲避世修書,卻投身政治,成為亂世謀臣。隻是朱元璋貧苦出身,全憑蠻力奪取天下,心中頗以文士為鄙,雖將劉伯溫尊稱為“先生”、“吾之子房”,卻難掩蔑視之意。否則論功晉封,劉伯溫亦應列入王侯之列,朱元璋卻僅以“誠意伯”爵之,可見一斑。至於劉伯溫神機妙算,預知萬事,乃為後人演繹托名,實難為真。不過亦可由此看出,劉伯溫在民間的地位之高,不亞於三國之孔明。
更多

編輯推薦

1博弈春秋人物正解
2春秋戰國時期社會轉型研究
3俄羅斯曆史與文化
4中國式的發明家湯仲明
5西安事變實錄
6漢武大帝
7詠歎中國曆代帝王
8大唐空華記
9紅牆檔案(二)
10紅牆檔案(三)
看過本書的人還看過
  • 紅牆檔案(四)

    作者:韓泰倫主編  

    紀實傳記 【已完結】

    本書以中南海為記敘軸心,以1949年10月至1999年10月為記敘時段,以建國以來的重大曆史事件為背景,記述了毛澤東、鄧小平、江澤民三代核心領導人以及他們的戰友的政治生涯、衣食住行和感情生活。

  • 紅牆檔案(一)

    作者:韓泰倫主編  

    紀實傳記 【已完結】

    本書以中南海為記敘軸心,以1949年10月至1999年10月為記敘時段,以建國以來的重大曆史事件為背景,記述了毛澤東、鄧小平、江澤民三代核心領導人以及他們的戰友的政治生涯、衣食住行和感情生活。

  • 菊花與刀:日本文化諸模式

    作者:美 魯斯·本尼迪克特  

    紀實傳記 【已完結】

    作者運用文化人類學研究方法對日本民族精神、文化基礎、社會製度和日本人性格特征等進行分析,並剖析以上因素對日本政治、軍事、文化和生活等方麵曆史發展和現實表現的重要作用。用日本最具象征意義的兩種事物...

  • 目擊天安門-(二)

    作者:韓泰倫  

    紀實傳記 【已完結】

    本書選擇了中國政治變遷的聚焦點--天安門這一獨特的視角,完整係統地記述了天安門曆經的滄桑巨變,挖掘出中國100多年,特別是建國50年來天安門地區發生的政治事件的內幕秘聞,是一部中國的近現代史的展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