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走進記憶走進遺忘
我和逝者生活在一起
漫步於赫拉特的花園。
在廢棄的土地上，
我看見了巴布爾眼中綻放的玫瑰，
留在書裏的苦難變得美麗，
無窮的人生消失於虛空。
風吹過荒野，
我在遍布屍體的戰場，
尋找著我，
無名之人無人知曉。
穿越亞洲，
從巴格達到北京，
經過阿富汗和青藏高原。
從現在起，
建10萬座核聚變電站
更多巨大的超算
記憶存儲中心。
我記住的人們都已死去，
活著的人越來越陌生。
世界在屏幕裏變幻——
2025
一切尚未發生，
我們已開始忘記
立
2025/12/28
2025年，世界顯然在加速變化。新聞正以爆炸方式衝擊我們閱讀和理解的極限。但是在一年尚未過去的時候，很多事我們已經忘記。很多事情我們根本不知道。我們的關注在快速的轉移，無法變緩，無法駐留。是否有人真的理解這個時代？盡管今天越來越多的人像是先知。我們創造的世界在超出我們理解的能力，但我們仍在加速發展著世界。我們在深深的焦慮裏希望著。或許理解本來就是一個偽命題，所以我們孤獨，在孤獨的星球，孤獨的宇宙。但我們正在忘記孤獨。我們在走進記憶，我們在走進遺忘。
想起了兩首詩和一部電影。《荒野生存》裏講了真實的故事，一個哈佛畢業的美國富豪家庭的青年人，放棄了待遇優渥的工作，一個人獨自去了阿拉斯加的冰天雪地的曠野，尋找自我，最後死於一場暴風雪。我看見在我的窗外，人們在太空之中美麗的生活。其實，沒有什麽是美麗的，也沒有什麽是醜陋的。但是，我們從來沒有能接受這樣的看法。我們長著尋找美麗和醜陋的眼睛。
人們說，2025年將是轉折的一年，而現在它就要和我們永別了。
有誰在揮動白色的頭巾，
依依惜別他的親人。
每天都有事物在終結，
極其美好的事物在終結。
信鴿在高空拍打雙翼，
飛呀飛呀重返故裏。
我們帶著希望也帶著絕望，
從此永遠回到家鄉。
請你擦幹濕潤的眼睛，
朗朗一笑別再傷心。
每天都有事物在開始，
極其美好的事物在開始。
——（捷克）雅羅斯拉夫·塞弗爾特
聽到腳步聲
有人正穿過雪地：
一個遠古的聲音。也許蒙古人又在遷移？
也許，我們又將再一次將處女吊死
在光禿的樹上，劫掠教堂，
在深雪中強暴寡婦？
也許，這樣的時刻已再次來臨，
回到森林和雪野深處。
赤手殺狼，孤獨地活著，
直到我說著的這種語言
最後一個字最後一個聲音都被忘記。
——（美國）查爾斯·西密克
立
2025/12/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