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坦白】初戀

 進大學前，從沒有過和女孩交往的衝動，就是在後來的妻子在高中時搬離我們廠去另一城市，臨走前來我家還借走的高壓鍋，我也處變不驚，心如止水似的，不過還是目送了她站在卡車上離開。 
         剛進大學第一天，在食堂遇見一位女生，挺漂亮的，像我一以前的同學，就是後來的妻子，實際上更像我後來的小舅子（他沒胡子，大帥哥一個）。此前我一直都沒談過女朋友，和後來的妻子那時也都沒開始呢。如今想動動了，就拿這姑娘練練手，試試咱魅力如何，當下我就行動起來，目光所定這女生持續放電，一天，兩天，三天，開始她和我眼神對上後還有些閃躲，第四天她主動向我這邊瞄了。大功告成，撤。我把背留給她。這事過去了，某魅力依舊。但我從沒想去問她名字，可我知道她哪個班的。畢業前我想還是搞清楚她的名字，以後給她道個歉。我去保健室去偷偷查，知道了她的名字，有種衝動，想把她照片扯下來留著，但一轉念，我那未來的小舅子不就一活胚子嘛，作罷。畢業後各奔東西，沒留意也沒打聽過她。忽然前陣子年級群裏傳來她香消玉隕的消息，想到此真是有些鼻子酸了。本來計劃下次同學聚會一定和她見上一麵，向她道個歉。這段經曆在品茗小軒裏發表過 （此生之撼 https://bbs.wenxuecity.com/teatime/723429.html）
        第二周，注意到一個小個女孩，有些黑，或說是小麥色，小個，小嘴有些可愛，因為班長說她打球賣力把褲子都搞破了。第三周，興趣轉了，注意一個白淨的女生，第四周，換成一有點性感的女孩，有點小虎牙，大眼，留著李秀明在電影（春苗）裏的發型。幾周觀察下來，都沒有讓我繼續的衝動。
        後來有一天，別的組一男同學來我們宿舍，聊起他對我們班女生的評判，前頭幾個漂亮的我都觀察過了，沒入眼，他又說道有兩個女生有種潛在的美，耐看。我來了興趣，注意看看這兩個。其中一個被一看否定，下頜有些短。另一個順眼，就是燕。苗條，一米六六，模樣有點像倪萍，但要瘦些，說話有些低的磁性音。 燕說話風趣，被女生譽為宿舍的笑的源泉。總之，越看越順眼，那就出擊。盡量上課坐一起，吃飯挨著，自習在一起，做實驗在一起，要是做體檢項目我們互為受檢者和檢查者，眼耳鼻喉口腔舌，心肺肝脾，四肢，查了個遍，還互相抽過血，驗血相血型。有時上大課還出神，不聽課就想她。
        但是我們的交往都是在明的，不避人，沒點曖昧。做我朋友還真是要些道行的，沒有約會，看電影，下館子，散步，拉手，親吻，擁抱，甜言蜜語，都沒有，是不是挺可笑的，這哪門子戀愛。
        漸漸的，燕的身邊出現了小妹的身影（見【我要坦白】唯一一次心痛 https://bbs.wenxuecity.com/romance/1023079.html），就更沒什麽私密可言了，成了三人幫。一年後放暑假，我和燕做同一趟火車，她家那站在到我家的中途，我們車上一路說個不停，但都沒說各自家裏的事，就和平常一樣瞎聊。記得說起小妹，說別看她胖，沒點勁，幫她拿行李送站，沒幾步就喊累了。到那站後，我要她先下車，我幫她從窗戶把行李給她，她下車後我把行李扣住不給她，急得她跳腳，我逗她上車補票到我家去吧，她真要上來，我敢快把行李給她。其實我真想帶她回去的。那次回家我媽問我有沒有喜歡的女孩，我把燕指給她看，還有優，一個我班最高的女孩。
        燕對我還是挺上心的。有次我頭痛，沒上課，跑江邊去放鬆。回來她就問怎麽了，我說可能是高血壓性頭痛。她就找廚房師傅建議菜少放些鹽，對有高血壓傾向的同學健康有好處。有次我門牙間塞了骨頭渣子，用指甲摳竟然摳下一小塊牙，她見了要我馬上去補，說男人要注意儀表。有次小組活動，大家一起說笑，我和燕說了句話她沒答我，隻顧和旁人在說，我有些惱了，高喝一聲：燕！她立馬應聲：到！一下把我逗樂了。和她一起的日子挺開心的，我們遊了不少景點，照了好多相。
       第三年下半學期發生一件事，讓我決心終止和燕的關係。那是小妹出國後發生的。事情本是件小事，也是我的問題，但女同學對這事的態度分成兩撥，優和一個同學表示了關切，燕和另一女生卻沒點表示，好像沒發生過樣的。我火大了，感覺她還不如旁人關心我。我和她的關係立刻變淡了。沒多久，優走近了我，從看一場電影開始。我和優的關係也和以前同燕交往的差不多，隻是多了項看電影。
        最後一年我們去外地實習，優和燕與我同在一個單位。開始還是一如既往的冷落燕，包括我們組織渡江遊泳也沒叫上她。後來我有些懷疑自己了，是不是對燕太絕情了，有時挺想她的。有次知道她值夜班，我幹了件荒唐事，我溜到值班室外麵窗下聽她的呼吸聲，有股衝動要翻窗子進去叫醒她，考慮再三還是放棄退卻了。
        那時父母以前的同事介紹一個女孩給我，實際上就是我小學到高中的同學，最近時就坐我前排，她是唯一（實際上還有她妹妹）進過我家的女生。我父母和女孩的父母也是以前的同事，還是老鄉。這下真讓我頭痛的，我想隻能做減法了。我買了張電影票，給燕，說我有事不去看了，你去看吧，而後我又買兩張和優一起去看，散場時故意讓她看到我們，看看燕的反應，她要生氣了說明是在乎我的，但燕沒任何反應，徹底出局了。後來優也出局了。我的中學同學就成了我的夫人。婚後夫人坦白有人給她介紹過對象，是她父親同事的兒子，我看她挺坦誠的，就把優招了出去，沒說燕。
        婚後我和優還有一些聯係，直到看了一場電影後優說不能這樣下去了。
        和燕一直有書信往來，但比較稀少。和優斷幹淨後我和燕的聯係多了起來，因為家裏常鬧點不愉快吧。我問她當年女同學是怎麽說我的，燕說同學都知道你愛優，優也愛你。我說我愛的是你，你沒有感覺到嗎？直到發生了那件事才開始和優好的。燕問是何事，我說現在不說，要答應我的條件：你坐在空曠無人的草地上，我頭枕著你的腿，我再說。為此我們約好同到國外一所學校去學習。後來她食言了，去了另一處，說她妹妹給聯係的。她離了婚，一人帶兒子去的。
        幾年後我也出國，走前處理幹淨燕的來信和磁帶等。
        有次晚上做夢，燕突然落水，我一頭紮下去拉她，在水中拉著她手，一刹那，世界靜止了，心跳也沒了，我們成了永恒。突然從夢中驚醒，淚濕了枕巾。那時閑來在碧海銀沙聊天室唱歌玩，有網友說要我用時光飛濺做網名，我說我要的相反，我用時空凝固做網名，後來換成穿越時空，但注冊文學城時這名人用了，就成了穿越夢時空，為了那個夢。
         燕，是我真正的初戀。

所有跟帖： 

• 哎呀，樓主有點不專心呀。：） -閑雜人員- ♀ (0 bytes) () 07/07/2025 postreply 07:48:27

• 正是當局者迷 -穿越夢時空- ♂ (0 bytes) () 07/07/2025 postreply 08:04:59

• 跟閑閑，小小年紀，情場高手啊，嘿嘿 -雲霞姐姐- ♀ (0 bytes) () 07/07/2025 postreply 11:08:03

• 當時都二十多，算是晚戀 -穿越夢時空- ♂ (0 bytes) () 07/07/2025 postreply 11:26:48

• 艾瑪，這是真的坦白。 -曉青- ♀ (0 bytes) () 07/07/2025 postreply 09:14:50

• 當時情景仿佛還曆曆在目 -穿越夢時空- ♂ (0 bytes) () 07/07/2025 postreply 09:17:18

• 哈哈，選擇題不好做啊，尤其是不能多選：） -宏揚道德- ♂ (0 bytes) () 07/07/2025 postreply 09:52:55

• 當時是有五爪撓心的感覺 -穿越夢時空- ♂ (0 bytes) () 07/07/2025 postreply 10:31:51

• 情史挺豐富的哦：） -laopika- ♂ (0 bytes) () 07/07/2025 postreply 21:38:10

• 隻有三人是我真心交往過的，應該還不及格吧 -穿越夢時空- ♂ (0 bytes) () 07/08/2025 postreply 01:08:16